以這個角度來分析,從意識海內離開的意識,到達世界展開新生活。
然後他們帶著新的記憶最後又回到了意識海,那帶著新記憶回來的那些人,和他們離開之前能算同一個人嗎?
這裏涉及到我是不是我自己的哲學性問題……雖然意識可以算是同一個,但記憶卻讓他們完全不再一樣。
我回想著白色女人當時說過的話,開始陷入自我尋求解答的過程。
但很不巧,我真想不明白這個。
白色女人所說的肉身不可能回到過去,可能實際上是指的這個,回到過去的就隻有意識。
可問題又來了,沒有時間概唸的意識海,是怎麼確定來到這裏的意識不會是從未來過來的?
也就是說,是怎麼確定同一個意識不會從未來和過去同時出現?
這種混亂的關係屬實有點令人頭大,就好比「投胎」走了,然後這個意識選擇回到了同一個世界內的過去,然後他死後又回到了這裏。
接著他又選擇「投胎」去未來,然後又回到這裏。
但如果沒有時間的限製,那未來和過去會存在衝突性,同時出現在這裏。
也就是說,帶著兩種記憶的同一個意識,意識海是怎麼無視時間概念處理的?
我好奇的便是這一件事,而這件事我問老人,老人自己也說不清。
而且他們自己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也確實很奇怪……
雖然我隱隱約約之間感覺和存在設計圖與意識海的聯絡有所關係,但具體我自己還搞不清。
意識海現在給我一種印象,就是衝突感,因為他沒有辦法用邏輯去解釋,但又好像全部符合邏輯。
我心想也許有什麼細節和規律是我沒注意到的?
「如果用事象篡改去隔絕海水呢?」我在想。
剛來到意識海以後,我當時就是靠事象篡改讓自己站在海麵,如果當時我沒有這麼做,可能魂力也就當時被抽幹了。
雖然我不太確定當時那片海域和我目的地要去的深海是不是不同。
與此同時也還有一個疑點,按老人他們的說法,記憶的消除應該需要自我的選擇。
但問題來了,為什麼意識海全程在試圖抓到我,雖然不排除我是不速之客這個原因,但總覺得……
一個不速之客,需要動用兩尊神祇級別的存在針對?
我有這麼大的威脅嗎?貌似其中那一尊巨人就差點將我解決掉。
多想無益,無論我怎麼去分析想辦法,都沒辦法確定是否有效。
老人告訴我,過去曾有人試圖前往深海去一探究竟。
「那他見到了什麼?」我好奇問道,因為這一點讓我來了興趣。
「什麼都沒見到,他再也沒回來過。」老人的聲音在我腦中迴響,這是類似心靈感應之類的能力。
「就是說,此行會很兇險……」
別說,我心裏是真犯起了嘀咕,但不去又無從選擇。
就在此時,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那些雲下麵是什麼?」
我指的就是飛過來時看到的那些雲霧,下麵深不見底又看不穿雲霧。
老人下意識往門對麵看了一眼:「那下麵……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去了就回不來了。」
他說話時很忌憚:「算是一個被放逐之地。」
我揣度著他話裡的意思,被放逐之地?意識的放逐之地?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
「靈界?」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結果老人表情大變:「你知道?」
我一愣:「不會吧,真是?」
老人他們淡淡點頭表示就是靈界:「到達那裏以後,就永遠無法回來了,那裏是一個地獄一般的世界……」
「這……」我哽住了,因為靈界那地方,我去過啊……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白色女人至今沒出現了,合著這地方跟靈界相通?
我還在想怎麼離開,原來可以從這裏跳下去,直接從靈界迂迴過去?
「咳……其實我去過靈界……」我弱弱地說道。
結果他們幾個嘴都驚得合不上了,幾個人石化在那裏半天沒說話,雖然他們和我的交談方式是心靈感應。
同他們交談後,我得知現大域所謂的世界壁測試其實是將意識送往靈界,但這個概念在過去並沒有。
他們幾個就是過去的人,因為靈界本身屬於有威脅的意識被放逐之地。
而意識海屬於真正的死後長眠之地,從現世進入意識海是單程車票……
而從意識海進入靈界,也是單程車票。
隻能進不能出,那麼是個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從現世死後到了意識海,因為沒有肉體什麼的,所以即使進入靈界,也沒辦法回到現世。
而靈界對於意識體算是一個地獄一般的地方,在裏麵除了受苦受難以外,好像並沒有什麼好處。
所以老人他們纔不會想要前往靈界,因為對他們而言,靈界不是往上,而是往下。
然而這裏卻存在著一個盲點,就是我自己……
從現世進入靈界的一個捷徑,就是那條冥河,但冥河本質上也是隻有意識前往靈界,並非肉身前往。
想要從靈界順利回到現世,就需要在自己的肉體還保留著。
而我現在……這不是帶著肉體來到了意識海嗎,也就是說,現在的我能夠做到別人做不到的離譜操作。
對,就是帶著到達靈界,然後從靈界想辦法回到現世……
噫——
我意識到白色女人可能早就計劃好了我的出逃路線,所以才這麼久都沒有出現。
或許我錯怪她了?
此時我看向身邊的龍女,回去的路線有了,可她呢……
看著乖巧的龍女,我陷入了沉思。
這龍女肯定在現世應該沒有肉體,沒有肉體的話,如果我將她帶到靈界,那就等同於帶著她前往地獄。
而且最終她還隻能留在靈界,因為靈界對意識而言算是被放逐之地,還是單程車票……
這種情況下,我該怎麼麵對龍女,明明我跟她已經……
「嗷嗚?」龍女把臉貼過來,在我手臂蹭起來,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