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命填補流失的部分……」我意識到了這最可怕的事。
白色女人表示我的想法沒錯:「就是用這些不同於世界內生命資源的意識,去彌補流失掉的部分。」
我們所有人此時已經呆了,因為我們根本沒想過,居然是這麼恐怖的事。
「難道說……」軒轅雨煙的表情變得不太好:「那些人都是被奪走了自己的意識?然後拿去作為了世界的……」
白色女人沒有回答軒轅雨煙的問題,但她默默點頭,無聲勝有聲。
我皺起眉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需要加快進度了,因為這意味著每時每刻都有人命消失。
可話是這麼說……這真的是我們想快就能快的嗎?
「那些被奪走了意識的人,還有可能……」軒轅雨煙欲言又止。
但我們都知道她想說什麼,她想表達的就是那些人還有沒有可能再拿回自己的意識。
意識可以說是靈魂,如果能拿回的話,那意味著我們還有些時間。
但白色女人一句乾脆的話:「沒有,如果被奪走的時間短,也許還可以,但這麼久絕對沒有拿回的可能,而且有些已經作為了世界基礎生命資源的那些人類的意識,也早已經消耗完了。」
我們幾人再次陷入沉思,這個世界似乎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沉重許多。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很光鮮,但背地裏卻存在這種血腥黑暗的一環……
「就是說,沒有任何可能性……」
失去的絕對沒法拿回來,大概就是這樣吧……
但白色女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我們心生疑惑。
她就像是自言自語一樣:「魂力是一種超越了世界的力量,其源頭是意識的力量,理論上是不會受到世界限製的。」
我們幾個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麼白色女人會突然提這個。
但這話難免不讓我想到,莫非她是想說,即使意識被拿走,但隻要不甘於世界,便能靠自己的力量回來?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救不了那些人,但如果那些人自己希望的話,便能自救。
「不要妄圖拯救一切,你不是救世主。」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整個人就像是喝醉了一樣。
我心想喝咖啡怎麼醉?但很快,我便意識到她這不是醉,而是在苦笑。
隻是這苦笑因為知覺乾涉的存在,我看不到罷了……
所有人沉默著,半天都沒有說話。
因為這件事對我們的震撼度實在過大,導致我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為了緩解氣氛,我小心翼翼咳了一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個,我其實很好奇,你那個解析世界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是我個人想知道的,而我這時候拿出來一方麵是為了讓白色女人解答,另一方麵則是讓眾人此時稍微放鬆一些。
「有個概念你應該比在座所有人都清楚,在你生活的時代比較有名。」白色女人告訴我。
我一怔,我所生活時代比較有名?那就是說,軒轅雨煙她們不是那麼容易理解?
我便好奇問她是什麼概念,結果她告訴我說:「拉普拉斯妖。」
聽到這個說法,別說,我還真知道……
而聽到這個概念以後,我立刻就明白瞭解析世界能力的本質。
解析世界能力的本質,的確是利用魂力去獲取一定世界範圍內的資訊量,這點是我之前的理解。
這個理解本身是沒錯的,但我並沒有理解更深層次的本質。
就是獲取了這些資訊量的意圖,還有作用是什麼?
而拉普拉斯妖的概念,讓我瞬間明白了這些。
但軒轅雨煙她們都沒聽過這個概念,所以幾個人麵麵相覷,完全不懂我們究竟在說什麼。
我想了想,便把我聽來的這個概念跟她們說了起來,隻不過我改成了容易理解的說法。
「簡單說,就是假設存在一隻惡魔,這隻惡魔能知道這個世界裏一切東西,比如小到一粒灰塵在哪,還有這粒灰塵能怎麼移動,有多少粒灰塵之類的,簡單說就是類似於全知全能。」我講了這麼一個故事。
「先生,這種惡魔真的存在嗎?」軒轅雨煙聽入迷了,好奇問道。
其實拉普拉斯妖原本的版本應該是:惡魔知道宇宙間每個原子確切的位置和動量。
隻是這些概念讓軒轅雨煙她們聽了,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比如宇宙這倆字,其實她們就不明白。
「我不是說了嗎,假設,假設存在,其實是不存在。」我沒辦法,隻好解釋道。
「存在啊。」白色女人忽然說了一句。
「嗯?存在嗎?」我傻眼了,居然真的存在?
「對啊,就是我。」
「誒?」
眾人被白色女人這突然的一句話給嚇傻了,居然就是她?
「原來你是惡魔?」星痕驚訝問道。
我扶著額頭,果然這個概念還是有點難以理解嗎?
難怪白色女人說星痕就算持有時空屬性,也還是不太行……
我現在覺得,白色女人說得是真沒錯。
「咳,她不是惡魔,這隻是一種概念……」可話是這麼說,我還是半信半疑:「你真是?」
白色女人攤了攤手:「論概唸的話,我的存在確實就是這樣的,隻是不完全一樣,應該說……包含了拉普拉斯妖,或者說……」
她停頓了下,像是在思考怎麼表達自己想說的話。
「或者說,我的其中一個身份是拉普拉斯妖,但我還有別的身份。」
她這麼說的話,我就明白了。
「可先生我還是不明白,知道世間的一切,又或者全知全能,能用來做什麼?」
被軒轅雨煙這麼一問,我意識到解析世界這能力雖然我在用,但在她們的角度看來我什麼都沒做,隻是看了一眼。
但其實這一眼,纔是關鍵。
「簡單說吧,就是知道了這一切以後,就等同於知道了所有人接下來可能做出的一切行為,然後通過所有人可能做出行為的概率,來計算出最可能的那個,相當於預知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