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月緊抱著我,讓我把她的1切都拿走,因為這樣纔有機會翻盤。
但我此刻卻在猶豫不決,這是1個死局,想破局的確當下恐怕也就隻剩下這1種方法,但我不願意……
我深吸了1口氣,咬著牙搖頭:“不行……因為這樣就意味著……”
“我做不到,這樣就等於在犧牲你……”淩月是我的女人,而且跟我在1張床上睡了這麼久,更何況我來到這個時代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她,如果犧牲了她,那我來到這個時代的初衷就沒了,我堅持到現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韻,別這樣。”她懇求我:“你要活下去……我不會犧牲的,我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等著你,所以你不要有負擔,我和她已經約定好了,這是我們必須經歷的過程!”
我沉默了,淩月現在的話不像在騙我,她可能是真的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等待我。
但……我卻總覺得什麼地方有些不太對勁,可具體到底是什麼地方?我1時間又形容不上來。
就在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了1個問題,而這個問題纔是我真正糾結此刻的原因。
如果說淩月真的在未來等著我,或許我此刻也還可以接受,因為大家能活下去的話,那就不算結束。
可淩月的話裡卻藏著1個陷阱,這個陷阱纔是我1直在防備的點。
所以我果斷拒絕了淩月:“不,我還是不能,因為你騙了我。”
我緊盯著淩月的臉,此刻的她已經因為吸入了過多的病毒而被侵蝕存在,幾乎都快成了虛影,彷彿隨時就會消散於世間,說不定下1秒我連觸碰她都會變得不可能……
我深知現狀,但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當初藍曦死在我的劍下時,我已經感覺自己的心碎了1片,屑狐狸犧牲時我感覺自己的世界都灰暗了,如果不是此刻還在戰爭中,我大概早已經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恐怕我早就已經因為屑狐狸的離開而失魂落魄。
而現在淩月如果我再保不住,我若是再把她失去的話……我的世界大概都要崩塌了,我的心可能都要整個崩壞。
我好不容易纔壓抑住的精神,可能也要跟著徹底崩壞。
白色女人幫我這麼多次,小燈葉也是,她們迄今為止為的不就是我精神不要崩潰嗎?
所以我深知淩月已經是壓死駱駝的最後1根稻草,絕不能讓這根稻草壓上來。
我1字1頓開口解釋著:“你的意圖是讓我融合你的存在,讓我得到完整的時空魂象,也讓我不足的部分得以補足甚至爆發,但是你卻隱瞞了……或者說也可能是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1點。”
淩月愣了下,有些不確定地問我:“我隱瞞了什麼?”
我試圖從她臉上的表情看出她是真的在隱瞞還是說單純沒發現,但遺憾的是,我並沒有看出任何內容。
於是我隻能苦笑著道出1切:“你應該是沒有騙我,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那個‘你’確實會等著我,但你卻沒有告訴我,那個你,並不是你。”
她的眼皮1跳,眸中閃過1絲慌亂之色,而這1瞬間被我捕捉到了。
“果然……你知道的。”我自嘲1笑:“明知道會這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白色女人,讓我融合你的存在,那麼現在的你就是真的不存在了啊!也許未來還有那個你在等我,但你想過沒有?那個你隻是長得和你1模1樣,有著你的記憶,有著你的思考方式,甚至有著和你1樣的靈魂和意識,但那個你她並不是你啊,她沒有你的經歷,沒有你的過去,沒有跟我經歷過的1切,她對我來說隻是1個跟你各種意義上都1模1樣的另1個人!”
淩月沉默了,因為我說得沒錯,也許在未來的確有1個她在等著我,但過去的這個她已經不存在了。
此刻黑龍已經快要恢復過來,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沉默許久淩月才開口看向我,1字1頓:“韻,既然如此,那我問你,如果是這樣,那麼那個我,和現在的我,有什麼區別呢?她和我長得1樣有著我的記憶,有著我的思考方式,甚至有著我的靈魂,也許確實她不知道此刻你與我所經歷的1切,可難道缺少了這些,我……難道就不是我了嗎?還是說……你會嫌棄我嗎?”
將軍。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的確,這個邏輯可能存在詭辯的嫌疑,但有1點她沒講錯,既然有著同樣的靈魂,難道她就不是她了嗎?
那個在未來等待著我的她……嗯?未來?時間線上那個她的確應該算作是在未來沒錯,可……總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
如果說時間線上未來的她是處於未來,但現在我懷中的淩月本質上應該是……來自未來?那麼未來的那個她,就相當於過去的她?
等1下……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思考的話,那麼過去的她當然不可能擁有跟我所經歷的1切。
而從這個角度來想,如果在未來存在著等待著我的淩月,那麼如果我去乾涉了未來的她,會不會就不存在現在這個處於過去的她?
這裏應該存在世界線的收束問題,因為現在的淩月是既成結果,而對世界而言,因果是互相共存的,既然這個果已經出現,那麼因就是必然。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來自未來的淩月都會出現在這裏。
我的腦中剛剛忽然閃過了1絲鋒芒,如果我通過某種方式說服那個未來的淩月,讓她在某個時間自己主動回到原本的時代,那是不是就能做到改變這個歷史程序?但這樣同樣會存在世界線收束的問題。
但至少有了方向,也許淩月說得沒錯……
見我沉默不語,淩月嘴角勾起了笑:“韻,看來你已經接受了……這我就放心了。”
“不是……我……”我下意識矢口否認。
但淩月卻已經用食指抵住了我的嘴唇:“韻,現在無論你怎麼想,都已經晚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