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世界 第1715章

“意識海？”我對這個人的突然出現早就已經習慣，所以並未有什麼太過的情緒。

“意識海是意識的最終到達之地，如果你的靈魂與身體聯絡被切開，那麼到達一定時間就會回歸意識海。”

我恍然大悟，說起來確實是這樣。

“但這並不適合所有人。”白色女人解釋道：“就像孤魂野鬼一樣，人死後如果有殘念，就會留在世間成為孤魂野鬼，但在你們這些存在並不是如此。”

她告訴我們，對於使用魂力的人而言，大多數人會被放逐到靈界，當然也有一些人會回歸意識海，至於是到意識海還是到靈界，會有一個對世界威脅的判定閾值。

至於這個機製我以前是多少有過瞭解的，所以並不算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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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跟重構築身體有什麼關係？”我有些疑惑。

“就是說，除了這三種情況以外。”白色女人解釋起來：“重新構築身體的前提，是斷開聯絡後依然不會死去，明白？”

我們幾個麵麵相覷，對白色女人的文字遊戲半天都想不通。

斷開聯絡那不就相當於死了嗎？重新構築身體，那不等於復活？

等一下，我突然意識到，這死還能復生？這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吧？雖然不管是無音救我的那次，還是這次重新構築身體，雖然字麵上說我是死後重生，但實際上，我根本沒有死去。

而白色女人口中的成了孤魂野鬼，毫無疑問那個的確是既成現實的死去，而被放逐到靈界，再或者回歸意識海，也是既成現實的死去。

至於我當初為什麼能帶著身體到達意識海，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即便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因為意識海理論上不存在實體。

“你能到達意識海，是因為你的身體被轉錄成了和意識海的存在一樣的形式。”白色女人語氣平淡，說出了讓人驚悚的話語：“就像語秋從意識海到達靈界，又從靈界到達現世，也是一樣，其實意識海和現世本就沒那麼大的分別。”

“轉錄……”我盯著白色女人，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但還是有點不確定。

“其實這之間的過程就和你們所使用的魂鑄原理類似，所以世界才會對魂鑄的使用做出各種乾涉。”白色女人警告我們：“魂鑄生命之所以是禁忌，是因為突然出現的意識不能被意識海控製走向，導致生命資源的流向無法控製，最終影響整個世界體係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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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訕訕點頭，勉強算是搞懂了，但還是對重新構築身體有點不解。

“很簡單，想要重構築身體，就需要你不死，即使肉身遭到毀滅，你也不會死去，而這個死去，是真正的不死，成為孤魂野鬼，那也隻是換了一種形式的死去，所以你的執念必須強到即使你的肉身被毀掉，也可以靠著自己的意誌讓自己在這個世上重新擁有自己的新肉體，這麼講是不是豁然開朗？”

“嘶——”

我們幾個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我們已經猜到了白色女人話中的意思。

不死……

這裏與其說是不死，倒不如說……是靠意識去抵禦世界之理的規則。

死亡便是這世界的規則，肉身毀滅，靈魂必然會有所歸途，這就是死亡的規則。

而想要做到重構身體，需要的就是去超越這死亡的規則，換言之，就是與世界去對抗。

“那不就是……”我吞了口唾沫，在試圖讓自己保持著平靜：“預先魂鑄？”

不知為何我會突然想到這個說法，提前魂鑄，也就是說，在自己的肉體被毀滅之前，已經將魂鑄需要的魂力準備好，之後按部就班重新魂鑄，或者說構築新的身體，而在這期間，需要足夠的執念讓自己的意識不會消散於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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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意識這東西，雖然可以不回歸意識海或者被放逐到靈界，但想在世間留存，便是需要足夠的執念。

就像孤魂野鬼的留存，也是依靠所謂的執念，而這些執念也終有消耗殆盡的一天，所以孤魂野鬼尚有消失的那一刻。

至於孤魂野鬼能夠留存足夠久，那是因為它們存在的意義就隻是復仇，它們除了在復仇的那一刻才消耗力量，剩下的力量也就隻是為了維持留存而已，同時……在復仇的路上，它們或許還會選擇吞噬生靈來讓自己留存更久，隻為執念。

而重新構築身體不同，在維持意識不會消散於世間的同時，留存下來的力量會全數被用在構築身體上，這種量級的消耗根本就不是孤魂野鬼留存世間那點消耗量能相提並論的。

“也許應該換個說法。”白色女人冷笑一聲：“這個更準確的，應該叫‘先行於世界’。”

我瞪大了眼睛：“先行於世界？”

這個詞語不算難理解，但總覺得還是有什麼隱藏的意思。

“不，沒什麼隱藏的意思。”白色女人利用了直接讀取我內心想法的能力：“就是字麵的意思，你必須超越世界規則的計算，比它更快做出決策。”

“這……”

這可能嗎？我其實更想說，但白色女人如此淡定的語氣讓我心中不免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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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煙和語秋不理解這些，因為她們生活在這個時代，對有些概念並不知曉。

至於淩月和那女人，兩人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似的，這更加讓我有點驚駭。

“你們早就知道？”我弱弱開口。

淩月和那女人點了點頭，但兩人都沒說話。

我隻覺得自己好像被瞞了好久……整個人都不好了。

“所以我其實已經做到了先行於世界？”我不死心地追問白色女人。

白色女人輕輕點頭：“做到了，但又不完全做到。”

我無語，這叫個什麼話？什麼叫做到了又不完全做到？這微妙的形容是怎麼個意思？

“你以後會明白的，等你真正先行於世界的時候就會明白，真正做到是什麼意思。”她嘴角勾起，像在暗示我……

我眼睛眯了起來：“你是說……這還不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