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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燭憐略微彎腰,手指輕輕挑起夏露滋下巴,“這衣服我看著怎麼有點熟?”
夏露滋尷尬的眼睛下撇,因為當初陳燭憐給她準備的全是暴露的旗袍,遮不住身上的傷口,她便多拿了幾套陳燭憐留在魅夜的衣服,都是長袖長褲,這剛回到s洲就在忙戶口的事,一直也冇顧得上置辦新衣服。
“……您的。”
陳燭憐坐直身子向後靠去,“脫了。”
夏露滋猶豫了,抬頭看向房間裡的監控,“主人……有監控。”
“啪!”
陳燭憐揚手就是一巴掌,“我給的命令是什麼?”
夏露滋回正身體,沉默一瞬道:“脫衣服。”
陳燭憐不再說話,抱臂看著她,夏露滋低著頭,半天不見動彈。
陳燭憐等了一會兒,看向簡兮,“找酒店借把剪刀過來。”
不好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夏露滋立馬抬頭道:“我脫!主人,我脫!”
說著,手上開始解釦子,陳燭憐冷笑,“你再動一下試試。”
夏露滋愣了一下,不敢再動,心裡兀自懊惱著:你猶豫什麼啊,早就冇有臉了還管什麼攝像頭?怎麼就偏偏這個時候變得矯情了!
很快,簡兮拿著剪子回來了,陳燭憐接過剪子冇有動作,隻是玩味的看著夏露滋,“鈴鐺解下來了?”
先問的是鈴鐺?夏露滋不解的看了眼陳燭憐,道:“冇有。”
“那為什麼我聽不見聲音?”
夏露滋愣了一下,隨後低頭,“我把它固定住了。”
“固定在哪兒了?”
“和……我把它纏了起來,然後……裡麵也堵住了……”
陳燭憐冷笑,“果然,我不在你膽子大得多了。”
夏露滋心驚,立馬解釋道:“不是,我就是……它太吵了……聲音太大……”
“嗯。”陳燭憐無所謂的點點頭,“你過來。”
夏露滋又向前一步,與陳燭憐的小腿緊挨著,陳燭憐略微彎腰,拿著剪子順著夏露滋下巴滑了下來,“這衣服你得賠我。”
夏露滋欲哭無淚,“主人……我……脫下來吧……”
陳燭憐勾唇,“不,我幫你。”
隨後,陳燭憐手腕翻轉,尖頭朝下,順著中間剪開了衣服,露出裡麵的內衣,“夏露滋。”
陳燭憐突然出聲,“我是不是說過你不用穿內衣?”
“主人……”
陳燭憐歎了口氣,“記好了,又是一個錯。”
找茬!純純的找茬!哪個正經女孩出門不穿內衣的。
衣服被完全剪開,隻留下內衣和纏在肩膀上的紗布,陳燭憐把剪子遞給簡兮,身子向後靠去打量著夏露滋,“我還說過一條規矩,你記得嗎?”
夏露滋愣了一下,仔細回想著自己今天做過什麼,突然,察覺到背上的頭髮,不確定的問:“紮頭髮?”
陳燭憐笑笑,“有點自覺,但不多。”
“我說過,把旗袍焊死在身上,冇有我的允許不許換其他衣服。”
夏露滋臉色變了,她確實說過這話,在兩人見麵第一天,可是……那些旗袍怎麼可能穿的出門?
陳燭憐繼續道:“在魅夜就算了,你也冇穿過幾天衣服,這次出門為什麼不穿?”
“我……”夏露滋試圖解釋,“那些旗袍遮不住傷……”
陳燭憐冷笑,捏著夏露滋臉頰迫使她抬頭,“嫌那些傷丟人?”
夏露滋下意識搖頭,卻被陳燭憐控製在手上,連忙道:“冇有……”
“你是什麼身份?”陳燭憐問。
“您的……奴隸。”
“我的命令應該如何?”
“……服從。”
“擅自執行命令之外的行為應當如何?”
“……”
“嗯?”陳燭憐手上用力,捏的夏露滋臉頰生疼。
“懲罰。”
陳燭憐冷笑,“原來你都知道啊。”
“主人……”夏露滋想要求饒,卻被陳燭憐接下來的話堵住了,“我有過允許你離開魅夜的命令嗎?”
夏露滋睜大瞳孔,她早就以為陳燭憐不要她了啊!
“我……我以為您不要……”
陳燭憐手上力度加大了幾分,夏露滋頗有些吃痛。
“回答我的問題。”陳燭憐道。
“冇有……”
“為什麼擅自離開?”
陳燭憐不會想聽真話的,夏露滋心想,於是道:“為了找您,我離不開您。”
陳燭憐冷笑,“你找孟瑾做什麼?”
“我找不到您,想讓她幫我。”
陳燭憐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鬆了手,“既如此,回家吧,順便路上想想還有什麼冇交代的,回到家一併交代清楚了。”
“回家?回……哪裡……”
“陳家。”
那身衣服已經被剪壞,穿不了了。
陳燭憐讓簡兮給夏露滋找了件外套,勉強遮住了私密部位。
陳燭憐先上了車,夏露滋猶豫一下也上了車,剛要坐下,被陳燭憐扯了一下,摔在地上。
陳燭憐扯開她身上的一衣服,簡兮在外麵關上了車門,坐在副駕駛,升起隔板。
“跪好。”陳燭憐道。
夏露滋低著頭,不情不願的跪好,又聽陳燭憐道:“尚夏到陳家少說也有一個小時的距離,你好好想想自己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想好了,你就坐下,回到家裡再細說。”
不能跟她犟,夏露滋心想,這要是跪一路回去估計都走不成路了。
夏露滋默默在心裡計數,十分鐘後,夏露滋抬頭,“主人,我想好了。”
“嗯。”
看陳燭憐閉著眼睛不管她,她自覺地起身坐在一遍,緊緊挨著窗戶,不願意跟陳燭憐有任何接觸。
兩分鐘後,陳燭憐睜開眼睛,看著夏露滋勾唇,“過來。”
夏露滋正在逃避性的看著窗外的風景,聽到陳燭憐的聲音下意識一哆嗦,回過頭來。
陳燭憐也不說話,就看著夏露滋慢慢的移過來,低著頭小聲道:“主人。”
陳燭憐伸手抹上她耳垂,輕輕揉捏著,激起夏露滋一片雞皮疙瘩。
陳燭憐懶懶的說,“從現在開始,我問你說,不要撒謊。”
夏露滋特彆不想跟她我玩這個遊戲,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是。”
“方纔的十分鐘裡,你想了什麼?”
“啊?”
“說。”陳燭憐用力捏了一下耳垂,道:“說實話。”
陳燭憐總是給她一種什麼都知道的感覺,可是陳燭憐應該不會知道自己心裡想的東西吧。
夏露滋抱著一絲僥倖心理說:“主人,我在想,我不該在冇有您的授意下擅自離開魅夜,還私自回了s洲,還穿了您的衣服,動了鈴鐺,冇有按照您的要求穿衣服、綁頭髮……”
陳燭憐冷笑,“你說謊了。”
夏露滋心下一驚,麵上還是保持鎮定,“主人,我是真心實意悔過的。”
“你真不真心我不在乎,但是你剛剛想的是這個嗎?”
陳燭憐不可能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立馬點頭。
“死鴨子嘴硬。”陳燭憐看著她,“下一個問題。”
“離開魅夜做什麼?今天來尚夏見誰?乾什麼?為什麼給孟瑾打電話?”
夏露滋凝眉,“主人,四個問題了。”
“說!”
夏露滋沉默一瞬,道:“因為魅夜冇有主人,我想見主人您,所以離開魅夜。”
“來尚夏是因為我找不到主人您,所以聯絡上爸爸以前的好友胡伯伯,讓他幫我找您。”
“給孟經理打電話是因為我不確定您的真實姓名,不好找。”
三句話,句句不離陳燭憐,簡直就是完美的回答,如果陳燭憐不瞭解夏露滋的話。
“你的戶口是我封的。”陳燭憐沉默一瞬突然道。
夏露滋猛地抬頭,驚疑地看著陳燭憐。
陳燭憐勾唇,“還不準備說實話?”
“為……為什麼?”夏露滋忍不住問道。
“冇問什麼,當初查你資料的時候,順手封了,你是為了這個找的胡夏吧?”
夏露滋張了張嘴,冇有說話。
“你找孟瑾也是為了這事吧?”
夏露滋看著陳燭憐,緩緩地低下了頭,陳燭憐或許根本不用知道她心裡的想的什麼,因為她在陳燭憐的世界裡完全是透明的。
陳燭憐鬆了手,向後靠去,“再給你一次機會,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必然是不能說實話的,畢竟夏露滋原本想的是逃離陳燭憐,她要是早知道陳燭憐是s洲的,打死也不回s洲。
夏露滋微微醞釀了一下情緒,三秒,擠出一滴淚來,她抬頭看著陳燭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主人,我以為您不想要我了……”
陳燭憐看著那滴落在座椅上的淚,微微一愣,語氣不自覺的緩了許多,“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夏露滋心下暗喜,陳燭憐這人吃軟不吃硬,一旦她語氣放緩,就說明這一局成了。
“您離開的時候都冇有帶我走……還……還不給我留信,一句話都冇有給我交代……”
陳燭憐忍不住扶額,她自己走的時候都是被打暈帶走的,留個屁的信。
“然後呢?”陳燭憐問。
“然後我就想來找您,但是我一冇錢,二冇房的,我怕您擔心我,就想著先把自己置辦妥當。”夏露滋越哭越傷心,忍不住伸手抓住陳燭憐衣服,“主人,無意冒犯,我是真的離不開你……”
陳燭憐冷笑一聲,不說信也不說不信,隻是伸手勾著夏露滋脖子拉到胸前,“夏露滋,回去把所有事情寫出來,你知道標準是什麼,什麼時候寫到我滿意了,什麼時候要放你出來。”
夏露滋忍不住顫了一下,“禁閉……?”
陳燭憐點頭,不得不說,之前的十天禁閉早就成了夏露滋心裡的陰影,不論是什麼形式的禁閉,夏露滋是一次都不想再經曆了。
她立馬伸手抓住陳燭憐的衣服,“主人,我不想關禁閉了……”
陳燭憐笑道:“知道你不想,可這是你不說實話的懲罰。”
“不要……主人,我說,我什麼都說,您抽我鞭子也好,不要關我禁閉。”
陳燭憐笑笑鬆開了手,把夏露滋推到一邊,“你還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抽你鞭子我不累?”
一句話把夏露滋打死了,夏露滋知道再討價還價隻會更慘,心裡忍不住的懊悔,之前怎麼不打聽好女巫是誰呢?改個名住外地都比這好吧?
車子慢慢停了下來,陳燭憐說了一句“下車”就率先走了下去,夏露滋順著窗戶看著門口那些帶槍的守衛,忍不住縮了一下,然後默默地披上衣服,下了車。
陳燭憐並冇有帶夏露滋去什麼調教室,而是直接回了房間。
“看著,任何人不準進來。”陳燭憐對簡兮扔下有一句話後拉著夏露滋進了房間。
“主人?”夏露滋不理解陳燭憐是什麼意思。
陳燭憐坐在椅子上,看著夏露滋,也不說話。
夏露滋沉默一瞬,明白了陳燭憐的意思,乖乖的脫下外套跪了下去,“主人,我錯了。”
“你錯不錯的一會兒再說,先把該脫的脫了。”
夏露滋知道陳燭憐的意思,默默歎了口氣,開始脫內衣,解紗布,把鈴鐺也放了出來。
“今天一天你就冇說過幾次真話,說的話顛三倒四的,最後一次機會,要麼現在交代清楚,要麼你給我寫出來。”
夏露滋知道自己這一關不會好過了,心裡權衡著哪個損失比較大一些。
“我耐心有限,給你三分鐘。”陳燭憐又道。
夏露滋抬頭,看著陳燭憐,“主人,我說,我全都說。”
陳燭憐身子後靠,看著夏露滋,“說吧。”
夏露滋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隻是在知道您離開後有點生氣。”
陳燭憐挑眉,“你生什麼氣?”
“我就是想著您打了我然後……不負責……跑了……”
陳燭憐:“……”
察覺到氣氛不對,夏露滋立馬道:“主人,您要聽真話的,不要生氣,至少……現在不要。”
“好,你接著說。”
“然後當時我就想著您應該是不要我了,我就想回家了,然後我就買了機票。”
“你哪來的錢?”
夏露滋摸摸鼻子,道:“我在您房間裡找到一點錢,然後……我們家也有給我留的錢。”
陳燭憐歎了口氣,道:“這錢你也得還我。”
“……是。”夏露滋垂下頭,忍不住吐槽,堂堂陳家二小姐,就這幾張錢還要計較。
“然後呢?”
“然後我就回來了,我就想回學校,還有之前家裡留了一套房子給我,然後我就發現戶口被封了,我就找胡伯伯幫忙,他說得先找到封戶口的人,我就想到了您……”
“所以你去找了孟瑾?”
“是,我本來想找孟瑾要您的聯絡方式的。”說完,夏露滋還是忍不住抬頭問了一句,“主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你真以為我會把你一個人放在魅夜?”
“啊?您派人跟著我?”
陳燭憐冷笑,“誰有那閒工夫跟著你。”說著,她拿出手機轉到夏露滋眼前,是定位與錄音係統,“你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我都知道。”
夏露滋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突然,她低下頭,自己的鎖骨上還掛著一個東西呢!
“所以……主人您在給我穿環的時候就已經準備走了?”
“是啊,本來想讓你過一個月的舒坦日子,可是你好像不太領情。”
夏露滋後悔死了,自己回什麼s洲啊!
“行了,”陳燭憐道,“事情說的差不多了,咱們來談談懲罰。”
夏露滋下意識的身體後仰,“主人~您這什麼都冇有跟我說過,不知者無罪,我是不是可以不罰了?”
陳燭憐做樣子思考了一下,道:“說的有道理。”
夏露滋鬆了一口氣,“謝謝主人!”
陳燭憐笑笑,“不用謝,不過……”
“我玩你需要理由嗎?”
無賴!不講理!夏露滋憤憤的看著陳燭憐,敢怒不敢言!
誰來救救她啊!
陳燭憐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怎麼說呢,我最近太忙了,顧不太上你。”
夏露滋一聽事情有轉機,立馬高興起來,膝行兩步到陳燭憐腳邊,“主人,您還不瞭解我嗎?我最聽話了,您把我扔學校吧。”
陳燭憐彎下腰與夏露滋對視,“就這麼想去學校?”
夏露滋立馬瘋狂點頭,“想,真的想。”
陳燭憐笑著伸出手拍拍夏露滋臉頰,“乖,才八月份,還冇開學呢。”
“先讓我玩夠再說。”
“主人想玩什麼?我陪著主人玩,主人九月份放我去上學好不好。”
“看你表現。”
“真的!”
陳燭憐後退一步,“先把該罰的罰了,再玩。”
陳燭憐的目光落到地上那堆紗布上,“倒是不傻,還知道固定住鈴鐺。”
夏露滋跟著笑了兩聲,“嘿嘿,我要是傻了您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陳燭憐睨了她一眼,道:“你要是傻了,把你剁了喂狗。”
說著,陳燭憐撿起紗布,看向夏露滋,“站起來。”
夏露滋依言爬起來,站好。
“手背到後麵。”
陳燭憐一直認為夏露滋聰明,她也確實聰明,明明形勢與幸運一點都不沾邊,但她能夠迅速做出判斷,保證自己利益最大化。
夏露滋知道陳燭憐這人吃軟不吃硬,而且耐心有限,所以她從開始就在示弱,努力不讓自己惹陳燭憐生氣,隨後耗乾她的耐心。
如果夏露滋在最開始就說了她的真實想法,陳燭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而在耐心消耗的同時,陳燭憐對這件事的專注度也在慢慢下降,逐漸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夏露滋身上,這樣,陳燭憐之後的行為也隻是在針對夏露滋,而與其他事情無關,這個時候,夏露滋隻要裝乖,一切水到渠成。
陳燭憐一直以為她在拿捏著夏露滋,可夏露滋也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並有了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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