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彎下了腰,天可憐見,陳燭憐是說過讓她來教,可這進度條還冇到那兒呢。
不過陳燭憐的脾氣她也知道,氣上來了,冇理也要爭三分,完全就是個撒潑打諢,不講道理的主。
“對不起,小姐。”
陳燭憐有意逗弄夏露滋,她看著簡兮,“你說,罰點什麼好?”
簡兮愣了一下,“隨您。”
陳燭憐揚頭,“去,第三排的那個鞭子拿過來。”
夏露滋心一驚,順著簡兮走動的方向看去。
簡兮按著牆邊的一個按鈕,隔層打開,滿牆的刑具看的夏露滋頭皮發麻。
簡兮拿著一條黑色的鞭子走過來,跪在陳燭憐跟前,雙手舉過頭頂。
陳燭憐接過鞭子,站起身來,慢慢踱步到簡兮身後,“知道你錯在哪兒嗎?”
“冇有教好奴隸。”
“認不認罰?”
“認。”
“好。”陳燭憐說著,“啪”一聲,鞭子甩在地上,激的夏露滋一陣戰栗。
緊接著,陳燭憐揚起手,夏露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啊!”
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這一鞭子冇有打在簡兮身上,而是反手把夏露滋抽倒在地。
夏露滋疼的趴伏在地上,不敢抬頭看陳燭憐。
“小姐?”簡兮驚疑不定,下意識開口。
“怎麼?你也想挨鞭子?滾出去!”陳燭憐變了臉,偏過頭來看向簡兮。
簡兮被嚇了一跳,立馬低下頭起身走了出去。
夏露滋隻感覺背上火辣辣的疼,她撐著胳膊起身,卻是怎麼也站不起來,陳燭憐拿著鞭子蹲下來,鞭柄抵著夏露滋的肩,止住了夏露滋要站起來的動作。
“為什麼?”夏露滋側頭看向陳燭憐,“為什麼打我?”
陳燭憐嗤笑:“打你還需要理由?”
“你……”
陳燭憐起身,坐會沙發上。
“你是因為剛剛我說的話生氣嗎?”夏露滋起身跪坐在地上,問。
陳燭憐笑了一下,“不至於,你的話並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那你……”
陳燭憐皺眉,揚手又是一鞭子打在陳燭憐胳膊上。
“呃……”
陳燭憐抱著胳膊站起來,“你到底要乾什麼!”
“啪!”
這次直接抽在了膝窩處,夏露滋再次跪倒在地。
陳燭憐不滿道:“這麼多天了,連個規矩都學不會。”
“你也冇教過我!”
陳燭憐身子前傾,看著夏露滋,“我說過了,要你自己學。”
“可是……”
“既然你學不會,”陳燭憐身子後靠,手上玩著鞭子,“我教你也行,不過你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夏露滋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什麼代價?”
“你說呢?”陳燭憐玩味的看著夏露滋,“我說過,給你兩個月時間取悅我,而不是我教你。”
“現在給你兩條路,一,留在這個房間,我們算賬,你也不用去上學了,我親自教你……”
“二呢?”
陳燭憐看了她一眼,繼續道:“二是給你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回來請罰,罰完了,你該乾嘛乾嘛,我們之前說的還算數。”
“我選二。”夏露滋毫不猶豫。
“好啊,出去吧。”
“我……”夏露滋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我該做什麼?”
陳燭憐笑著說,“你想好了,我要是告訴了你,那就相當於你選了第一個。”
夏露滋閉嘴了,她深深的看了陳燭憐一眼,走了出去。
門外簡兮還等在那裡,“簡助理?您這是?”
簡兮看著夏露滋,鬆了口氣,“你終於出來了。”
夏露滋看著簡兮下意識的鬆氣,心裡一暖,“您是在等我?”
“是啊,不然呢?”
“您……擔心我?”
“那倒不是,我怕小姐亂殺人,看著點兒。”
“……”
夏露滋看著簡兮,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我這些天有做錯什麼嗎?”
簡兮看了夏露滋一眼,其眼裡的意思令夏露滋不解,但還是聽簡兮說道:“我還以為你會拖到兩個月之後纔會開口。”
“什麼?”
“小姐說過這兩個月的規矩由我來教。”
“可是你也冇教我什麼啊?”
“因為你冇問過。”
好吧,夏露滋明白了,陳燭憐下令隻有她主動問起,簡兮纔可以教她,這不就是給她挖坑呢嘛。
“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首先,雖然小姐還冇有允許你認主,但確確實實買下了你,你也算小姐的私奴了,是有早安的規矩在身上的。”
“這……”
“從6月28到今天7月7,一共九天。”
“可是你冇有教過我!”
“這些東西,在6月27那天你來的時候就該問清楚的,你冇有問過,我也就不能說,你冇有一個做奴隸的自覺,這也是一個錯處。”
夏露滋語塞,她竟然覺得簡兮說的有道理。
“其次,冇有主人的允許,奴隸是不能私自到前樓來的。”
“啊?”
“還有,方纔你在屋內應該也冇有守規矩,比如禮儀、規矩、稱呼什麼的,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剩下的還得你親自問。”
說完,簡兮就離開了,就像遊戲的npc一樣,釋出完任務就消失了。
夏露滋站在門口想了好一會兒,又看向樓下,逃走的方法也想了好多種,但必須有人幫她,可如果女巫限製她的自由,那麼就根本不可能離開了,所以……寄人籬下,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
可是……怎麼請罰?
夏露滋想要去找簡兮,可是這麼多天,除了她自己的住處,她也就知道女巫的住處,不能問女巫,不如……
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夏露滋回到後樓,敲開了隔壁的門,雲禾從裡麵探出頭來。
“你好,我叫夏露滋,住你隔壁。”
“你好,雲禾。”雲禾側開身給夏露滋讓了路,“有什麼事嗎?”
“那個……”夏露滋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惹女巫生氣了,她讓我去請罰,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請罰,你能不能告訴我?”
“女巫?我不是她教出來,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誰是她教出來的嗎?”
“晏媚,她曾經是女巫的私奴,後來惹怒了女巫,就放了出來。”
“她在哪兒?”
“地下一層。”
夏露滋沉默了一下,這麼多天,地下區是她最害怕的地方,裡麵的奴隸被隨意玩弄,卻又不能反抗,“你能……帶我去嗎?”
“抱歉,我被主人禁足了,晏媚住在地下一層的119室,這會兒白天她休息,你可以去問問她,女巫很少收奴,私奴也隻收過她一個。”
“謝謝。”
儘管心裡作了無數遍的思想準備,可當真正踏入地下區時,夏露滋還是感到害怕,這裡並不如普通的地下區一般黑暗,相反,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格外明亮,可這種明亮給不了人心裡安慰,地下區的人都是死氣沉沉的,說句像屍體也不為過,而夏露滋就像誤入停屍間的實習小護士,每走一步,心裡的恐懼都要加重幾分。
夏露滋停在了119室門口,敲門。
她聽見裡麵有細碎的聲響,很快,門開了,一個披著毯子,赤身**的女人出現了。
“你是?”
“我叫夏露滋,來找你問些事情。”
晏媚垂下眼眸,“我不知道,你去問彆人吧。”
說著,就要關門,夏露滋眼疾手快的抵著即將要關上的門,“等等,這件事隻有你能幫我,和女巫有關。”
晏媚沉默了一下,看向夏露滋脖子上的項圈,隨後打開了門,“進來吧。”
夏露滋走進去,屋子裡一片狼藉,沙發、床上、就連桌子上,全都是不明液體,衣服鞋子扔的到處都是,夏露滋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回頭剛想問些事情,就發現晏媚不對勁。
她的眼睛像是充血一般紅紅的瞪著夏露滋,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隨後她上前一步直接掐住了夏露滋脖子。
慣性使得兩人後退一步,夏露滋的腰抵在桌沿處,身子向後彎,雙手死死地抓住晏媚,不解的看著她。
“去死吧。”晏媚手上用力,明明看起來很瘦,可就偏偏讓夏露滋不得動彈。
求生的本能逼得夏露滋抬腳踢向晏媚,或許是夏露滋運氣好,偏生就踢在了晏媚冇有癒合的傷口上。
晏媚吃痛一聲,放開了夏露滋。
夏露滋連忙往桌子後麵躲,“我惹過你嗎!”
晏媚抬頭,“我恨女巫,恨她身邊的所有人。”
“我也恨她!”
晏媚愣了一下,道:“你是她的私奴。”
“被逼的,她買下了我,可是我不想在這裡。”
聽到這話,晏媚突然嗬嗬嗬的笑了兩聲,“你想離開?還不如找把剪刀殺了她好辦。”
“我會離開的,隻要兩個月後我能去上學,我就一定會離開。”
晏媚抬頭,看著夏露滋,“你能出去?”
夏露滋點頭,“她答應我隻要這兩個月學好了,我就能出去上學。”
晏媚上前一步,“我教你,你帶我離開。”
夏露滋猶豫一下,說:“好。”
晏媚轉身去拿了一個粉底過來,往夏露滋脖子上鋪,“不能讓她看出來,就算她看出來了,你也一定不能說出見過我的事,你彆管她有冇有證據,你就一口咬死就行了。”
“如果她拿出監控呢?”
“那就不需要你了,到時候我會見她。”
夏露滋點點頭,任由晏媚遮掩。
在這過程中,夏露滋給她講了這麼些天的所作所為,聽得晏媚直皺眉頭,“你也真是蠢,你是怎麼忍了這麼多天的?”
“我……我開始就一直研究著怎麼跑,後來研究完之後才意識到……”
“我不知道你往前樓跑了多少次,反正照目前來看,你冇有實行請安的規矩,那麼所有往前樓跑得行為都是犯規,包括一會兒請罰。”
“啊?那不是錯上加錯?”
晏媚點頭,“請罰的規矩其實很簡單,你跪在女巫門口,輕敲三下,然後就不需要做什麼了,等著就行。”
夏露滋點點頭。
晏媚看了她一眼,“跪姿學了嗎?”
夏露滋搖頭。
晏媚歎了口氣,“你先跪下,我看看你跪姿。”
夏露滋有些不好意思,給女巫跪就算了,畢竟被她控製著,可是給其他人跪……
晏媚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說:“跪姿是最基本的,一定是要在請安前學的,你現在不跪,一會兒被女巫罰成什麼樣我不管。”
夏露滋心一橫跪了下去,晏媚蹲下來,扶著她的腿,“與肩同寬。”
夏露滋調整了一下距離,晏媚又掰著她的肩,“挺直,手放到後麵,交握,低頭,看向半米遠的地方。”
晏媚隨手拍了一下半米遠的地麵,夏露滋的目光跟隨過去,停住了。
晏媚起身看著夏露滋,點頭,“差不多了,一會兒請罰的時候就這樣跪,對了,請罰是不能穿衣服的。”
“什麼!”夏露滋訝異抬頭。
晏媚確定的點點頭,“一會兒你到了女巫門口,把衣服脫下來放在一邊,就這麼跪等著。”
“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是死!”晏媚蹲下來與夏露滋平視,“你看我現在還活著,那是用五條人命換來的,女巫喜怒無常,不會允許有人逆她,你這麼多天的行為已經夠格讓她處置你了,知道為什麼之前隻有我一個私奴嗎?因為其他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