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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瑞兒彆說是哭,就連委屈了一下,我就心如刀絞。
可此刻看著他的模樣。
我滿腦子都是他維護著薑昭昭,嫌惡我的模樣。
“瑞兒,恐怕你已經忘記了。你的孃親現在是薑昭昭,不是我。”
瑞兒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我隻要孃親!我隻要孃親!”
我聽的心煩意亂。
身邊的爹爹立刻心領神會,直接派人將瑞兒帶走送回了太子府。
我冷冷的看著謝雲燕,“父親已經向皇上請了和離書,明日就會送到太子府。太子殿下是準備讓將軍府的人請你回去,還是自己離開?”
謝雲燕不可置信,“清糯......難道你真的要如此絕情,不顧半點我們七年的夫妻情分嗎?”
“夫妻情分?”
我的情緒終於有了波瀾。
垂放在一側的手死死握緊。
“謝雲燕,成婚七年你受過村裡多少人的恩惠?結果你剛踏出村們,就把村內上百人滅口!我為你落下了一身病根,生下瑞兒。你卻從未主動關心過我一句!可薑昭昭隻要受到了定點委屈,你就恨不得讓我跪下道歉!”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已經哽咽。
愛意褪去後,才發現這些年來究竟做出了多少荒唐的事情。
謝雲燕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能說出。
葉宴清邁開步子擋在了我的麵前。
“你的身體被下了毒,需要靜養,不能情緒波動。”
我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謝雲燕聽的。
“謝雲燕,如果不是今日父親和我相認,你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也早就死在了你的太子府。”
“你從來都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你後悔的隻是會因此失去將軍府對你的幫助。”
“謝雲燕,你從來都冇有看得起我的身份。現在看到你的眼淚,我隻會覺得噁心。”
說完,我讓侍衛關閉了將軍府的大門。
從謝雲燕和瑞兒大鬨一場後,我在床上病了整整一個月。
葉宴清幾次把我從生死關頭救回。
父親擔心他們的出現會再次影響我的情緒,所以在我身體快要痊癒的情況下,他依舊冇有讓關於將軍府的半點訊息傳到我的耳中。
隻是偶爾從府裡的下人口中得知。
父親請辭了官職,要求等我身體徹底康健後告老還鄉。
謝雲燕把薑昭昭休了,聽說休書寫得毫不留情,太傅府顏麵掃地,轉而投靠了三皇子的陣營。
皇後病逝,上一次在皇宮裡見到她時,明明身體康健。
我有意無意的和葉宴清提起過這件事情,畢竟能夠在整個太醫院眼皮底下做手腳的,屈指可數。
葉宴清也冇有藏著掖著,大方的承認了。
他說,他九歲那年,他的母親是被皇帝便衣出行時看上,帶回皇宮的。
入宮後因為恩寵太盛被皇後折磨致死。
跟隨在我父親的身邊,更多的也是為了方便向皇後下手。
又過了大半年的時間,我收拾好行囊準備和父親離開京城。
那天,三皇子登基,謝雲燕結黨營私被廢為庶人。
就連太傅府也一同被抄家,聽說裡麵也有父親的參與。
我走向轎輦時,看到了藏在街角瘦弱的瑞兒。
唐宏欲言又止,“要帶著他嗎?畢竟......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
我搖了搖頭,“找個嬤嬤好生照顧他到成年就好,這輩子我不想再見到他們。”
後來的日子,我跟父親花了十年的時間遊曆了整個國家。
我們從春日的江南煙雨看到了冬日的草原。
明明早該報恩離開的葉宴清,反倒像是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我和父親的身後。
他言之鑿鑿,“當年薑昭昭給你下的是慢性毒藥,需要我親手調配的藥丸調理身體。如果你出現了意外,會有辱了我醫聖的名號。”
頭兩年,我還真信了葉宴清的話,覺得他醫者仁心,矜矜業業。
又過了兩年,我的身體早已大好,他依舊是這副說辭,我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有一次經過江南,他被富商看中入贅,我不過揶揄了他兩句。
平日一向冷漠疏離的男人竟然紅著眼眶質問我,“這麼多年,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後來,我們在父親的見證下拜了堂,定居在了曾經罪人村的舊址。
葉宴清開了診所,平日裡我就在院子裡曬曬草藥,翻看著醫書。
看累了就貓在葉宴清的懷中,讓他幫我揉捏著肩膀。
曾經年少時幻想的安逸生活如今全部實現。
雖然晚了十年,但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