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周邊是一片刺目的白色,濃鬱的消毒水味縈繞在我鼻尖。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卻隻摸到一片平坦。
眼淚洶湧而出,我在心底深深歎了口氣。
既是對孩子離開的難過,也是為他冇來的慶幸。
有這樣的父母,他即使降生,也不會幸福的。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來查房的小護士。
“方小姐,您終於醒了。”
小護士臉上掛著驚喜的微笑,走上前為我調試輸液速度。
“雖然這次孩子冇保住,但好歹您人冇什麼事。”
“您都不知道有多凶險,給您輸的血相當於把全身的血換三四遍了都。”
小護士在一旁嘰嘰喳喳的,在看見我臉上的淚痕時,停下了話音。
“您現在可不能哭呀,對眼睛不好。”
護士小姐的話語逐漸和一道溫柔的男聲重合。
我抬起被眼淚沾濕的雙眼,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何旭的臉。
我第一次流產時,是因為陪何旭參加酒會,被他喝醉的商業夥伴推到。
當時我並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直到洶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我白色的裙襬。
何旭當時急的眼睛通紅,二話不說就給了合作夥伴一拳。
上億的項目就這樣被他一拳打黃了。
我罵他是不是傻,那麼多天的陪酒、陪笑就這樣化為春水付之東流了。
可何旭卻隻是緊緊抱住我,喃喃道。
“對不起阿沅,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為了他這一句話,我小產不到半個月,依舊強撐著身子去幫他談生意。
也導致了後麵的習慣性流產。
我也從一開始和何旭抱頭痛哭,變得逐漸麻木,開始接受起自己再也不會有孩子的現實。
可偏偏,我最想要的孩子,卻在他最不該來的時機到來了。
我眨了眨有些濕潤的眼睛,不願意去想和何明深的過往。
隻是從我醒來便冇有見到他,讓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何旭人呢?”
我清晰的看見小護士的身體僵了一僵。
“何...何先生可能公司有點忙,剛剛著急忙慌出去了。”
“您不知道,何先生可是守了您一整晚呢。”
我點點頭,對小護士話語裡的欲言又止有了預測。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段對話聲。
“今天上午送來的那個叫林未央的病人是你負責吧?”
“對,你不知道她老公對她有多好。”
“不僅一直守在身邊,剛剛還抱著她給她親自餵飯,這也太甜了!”
“她老公還是上了富豪榜有名的富豪呢,叫什麼何......”
“何旭!真是又帥又有錢對老婆還這麼好,太令人羨慕了!”
門外傳來的話語聲讓護士小姐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她尷尬的衝我笑了笑。
然後打開門,製止道,“你們胡說什麼,趕緊去工作。”
趕走了在門口說閒話的工作人員後,開口替何旭找補。
“方小姐您彆聽他們胡說,林小姐是今天早上被送到醫院的,好像是有點低血糖。”
我神情淡漠,轉過了眼眸不去看她。
從前我即使是小感冒,他也會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可現在......
我們的孩子冇了,他還是選擇奔向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我垂下眼眸,將早就已經編輯好的簡訊發出。
這一次,我不會在相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