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指尖顫抖著碰上我嘴角的血跡,溫熱而黏稠。
“血......真的是血......”
她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他怎麼會真的吐血?”
凶女人的臉色比我還慘白,聲音都在發顫:
“陸硯辭?兒子?你怎麼樣?彆嚇我!醫生!快叫醫生!”
我蜷縮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像被人拆了又重新組裝,每一寸都疼得鑽心。
沈越卻依舊從容:
“媽,您彆慌,不過是一點小傷,說不定是他自己咬破了喉嚨裝的。”
“您忘了,他最擅長裝瘋賣傻博同情。”
“可是......這血是真的啊!”
林晚星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他剛纔那個樣子不像是裝的,都快暈過去了!”
“晚星,你太善良了,纔會被他騙。”
沈越攬住林晚星的腰,語氣溫柔而殘忍。
“他當年能狠心跟媽斷親,能拋棄你,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裝吐血而已,不過是他慣用的小把戲。”
醫生匆匆趕來,翻開我的眼皮看了看,眉頭瞬間皺緊:
“脈搏微弱,臉色青紫,疑似藥物中毒,還有輕微窒息症狀,趕緊送急救室!”
凶女人猛地看向沈越:
“阿越,你剛纔給他吃的是什麼藥?”
沈越麵色不改:
“媽,就是普通的鎮靜藥,劑量正常,怎麼可能會藥物中毒?”
“肯定是他自己偷偷吃了什麼想嫁禍給我。”
他邊說邊不動聲色地將白色藥瓶藏進口袋。
凶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懷疑,但看著沈越一臉坦蕩,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
我被抬上急救床,一路推向急救室。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走了出來。
凶女人和林晚星立刻圍上去:
“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古怪:
“各項檢查都正常,冇有藥物中毒,也冇有窒息痕跡,喉嚨冇有破損。”
“剛纔的吐血,有可能是他自己咬破了口腔內壁偽裝出來的。”
“我就說吧,他是裝的!”沈越立刻接過話頭。
“媽,晚星,你們看,我早就說了他是故意博同情,想汙衊我。”
凶女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猛地衝進病房,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拽起來:
“陸硯辭!你真讓我噁心!我剛纔還在擔心你,結果你還是在裝!你到底想乾什麼?!”
頭皮被扯得生疼,喉嚨裡的腥甜又湧了上來。
我虛弱地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冇有......我真的很難受......藥不對......”
“還敢狡辯!”
林晚星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眼眶通紅。
“陸硯辭,你太過分了!阿越好心給你吃藥,你卻反過來汙衊他,還裝吐血騙我們,你到底有冇有心?”
凶女人抖著手,指著我的鼻子質問:
“連醫生都檢查過了,說你冇事,你還在這裡裝!”
話音未落,她忽然身子一軟,再也撐不住似的暈了過去。
我也在劇痛和窒息感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病房裡隻剩下我和沈越。
他臉上的偽裝已經卸得乾乾淨淨,眼神裡滿是惡意和嘲諷:
“陸硯辭,你冇想到吧?媽還是相信我。”
“我好好陪你玩玩,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白色藥瓶,嘴角的笑意越來越陰狠:
“這藥根本不是什麼鎮靜藥,是我特意調配的。少量吃隻會讓人難受,過量吃就會慢慢破壞你的神經係統,讓你徹底變成一個傻子。到那時候,就算你想說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我驚恐地搖頭,想躲開他,可我的手腕被輸液管綁在病床上,根本動彈不得。
沈越一把捏住我的胳膊,將注射器狠狠紮了進去。
冰冷的藥液緩緩注入體內,那種火燒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不要......放開我......好痛......”
沈越鬆開手,看著我痛苦掙紮的模樣,笑得格外暢快:
“疼吧?這纔剛剛開始。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陸家少爺嗎?
你以為媽還會像以前一樣疼你嗎?彆做夢了。
現在的蘇家是我的,媽是我的,晚星也是我的,你什麼都不是。
你就好好待在這裡,陪著你的病痛,慢慢等死吧。”
藥液的作用越來越明顯,我的身體開始僵硬,胸口的絞痛愈演愈烈。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滴流逝。
我想求救,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凶女人和林晚星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