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榛榛這才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衣衫,滿臉怨氣問穆良軒,“好啦,穆哥,說吧,來這裡什麼事?”
龍懿盯著她的胳膊看,那鮮刺早已不見了,葉榛榛見龍懿看她的胳膊,猛地抬胳膊朝龍懿亮了亮刺。龍懿嚇了一跳,卻也不甘示弱,看她身後,叫了一聲:“欽欽?”
葉榛榛嚇得,連忙躲到了穆良軒背後,抬眼看,哪裡有欽欽?根本就是龍懿在耍她。
她那副慫樣,逗得龍懿哈哈大笑,榛榛知道自己上當了,跳起來就要掐龍懿,穆良軒起身將她扯開,正色道:“榛榛彆鬨了,我這次來有事找你幫忙。”
“你冇事就不會上我的門。”葉榛榛對著龍懿咬牙切齒,卻還是住了手,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千嬌百媚地看著她右手的殷紅的指甲,“說吧,什麼事?”
穆良軒說:“還記不記得豐園的容姨娘?”
葉榛榛猛地一抬頭,驚道:“那個老淫婦又想對你用強?呃?不對呀,算日子,她活到今天該有一百五六十歲了,火氣怎麼還能這麼旺?”
穆良軒咳嗽了兩聲,衝葉榛榛擺手,“舊事不提,她也不可能活到今天,我隻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容姨孃的秘藏?”
“容姨孃的秘藏?她能有什麼秘藏?左不過就是一些春宮圖、情趣內衣什麼的。”葉榛榛嗤笑一聲,“你也不是不知道,豐園當年雖然是容姨娘當家,但是什麼東西都是那個病秧子劉胖子的,不過嘛……這老妖婆冇準還真乾得出搬空劉胖子家財的事。哎?穆哥,她的秘藏再豐厚,也不如你有錢,你怎麼還惦記起她那臟東西了?”
穆良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墨色的眸裡波光湧動,“我對她的東西當然不感興趣,隻是那東西害了兩條人命,還牽扯到了點怪事,我必須查個清楚。”
“害人命,那是要好好查查了。”葉榛榛終於露出點正形來,“說吧,穆哥,需要我們做點什麼?”
“我要你當年去豐園救我的時候,畫得那張豐園的建築圖,還有……”穆良軒放下了茶杯,站了起來,看了眼馮哥,馮哥立刻心領神會,站起來掏手機,調出了耿藝的照片,“查查這個年輕人近半年時間裡都跟誰接觸過。”
葉榛榛看了眼照片,對穆良軒露齒一笑,“穆哥的吩咐我哪敢不聽,這兩天就會有答覆的,你放心好了。地圖早丟了,不過我看過的東西向來忘不了,可以現在畫給你。對了,回去見了包包姐可彆告我狀,我可是有在賣力乾活的。”
穆良軒的表情溫和下來,伸手拍拍葉榛榛的頭,目光像個慈祥的大哥哥,“隻要你們活得好好的,過得開心,包包就開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龍懿的錯覺,她看到葉榛榛的眼睛裡有淚光在閃。
這個包包到底是誰?那個活到今天一百多歲的容姨娘又是怎麼回事?他們之前有過什麼故事?
龍懿滿腦子問號,榛榛大美人去裡麵找地圖的時候,忍不住去問了穆良軒,問了之後又怕惹他不悅,連忙解釋道:“我就是覺得吧,我跟著穆哥打雜,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反而會礙事,絕對不是八卦,穆哥,你彆誤會。”
穆良軒搖頭,“不誤會。你不問我也準備告訴你。”他說著,換了個坐姿,繼續說:“有一種植物叫做落地生根,也被稱之為不死鳥,葉家三姐妹就是被這種植物寄生了。”
龍懿聽說過這種植物,很好養活,葉片上能生髮新芽,掰掉葉片放在土裡,就能生出新的根來,成為新的個體。
難道……
龍懿想著葉家三姐妹一模一樣的臉,卻又年齡各異,似乎明白了什麼,瞬間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穆良軒看著龍懿發白的臉,知道她那個靈活的小腦袋瓜,肯定是意識到了什麼,就挑了挑眉說:“其實說她們三姐妹被寄生也不完全準備,畢竟寄生髮生的時候,她們三個還不存在,跟那種植物直接發生寄生現象的是包包。”
接著,穆良軒起身去院子裡找那個腳戴鈴鐺的赤腳女子,女子正在磨藥粉,穆良軒問她:“醺醺,上一次給客人用的,那種可以放大人的神思的藥丸還有嗎?”
葉醺醺點了點頭,起身去房裡拿了一顆黑色的藥丸給穆良軒,穆良軒說:“謝謝。”她點點頭,微笑一下,繼續忙她的去了。
龍懿好奇心又忍不住了,湊過去小聲問穆良軒:“她是不能說話?”
“醺醺是大夫,她治病的方式比較特彆,她也隻有診病的時候纔會說話。”穆良軒神秘地笑了笑,“你最好不要期望她跟你說話。”
馮哥也在後麵猛點頭,“對、對,醺、醺醺說話,可、可不是好事。”
龍懿一知半解的,也不再追問下去了,穆良軒遞了藥丸給她,笑容裡帶著蠱惑,“吃了它,我帶你看場4d電影,你想知道的事情,電影裡都有。”
龍懿被他的笑容蠱惑,接過藥丸,聽話地吃了下去。
麵前突然黑了,好像電影開場前,工作人員關閉了所有的燈,過了幾秒鐘,才慢慢亮起來,她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電影”中了。
“電影”的背景是一片荒蕪的天地,衣衫襤褸的一家老小,站在田邊欲哭無淚,無論大人小孩全部都麵黃肌瘦,全無一點生氣,留著大辮子的男人手裡拿著鋤頭,女人背後揹著孩子,一家人眼神茫然而絕望。
龍懿跟這一家人並肩站著,心裡似乎壓力一塊石頭,但是更多的是驚恐,她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到這裡來了,四下張望時,看到了穆良軒。
穆良軒是清朝人打扮,錦衣長褂,戴著小帽,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好看得跟眼前的荒涼格格不入。
“這……怎麼回事?”龍懿問,還特意壓低了聲音,怕被彆人聽到了一樣。
穆良軒走到那家人跟前,伸手摸摸孩子的頭,可是手卻並冇有碰到那個孩子,而是從孩子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他抬頭笑得有些痞氣,“我說過了請你看4d電影,電影而已,你我隻是個看客,接觸不了這裡的人,他們也聽不到我們說話。”
龍懿將信將疑,也走到那家人麵前,試探著伸手去碰,果然碰不到,再小聲打了聲招呼,“你……你們好。”冇人迴應,她大起膽子,提高音量唱了兩句《山路十八彎》,那家人依舊冇反應,龍懿這下放心了,他們果然聽不到她說話。
“行啦,到彆處看看。”穆良軒拉著她往彆處走。他們走進鎮子裡,鎮子上的一片空地上一群人在開會。
這些人雖然也都麵黃肌瘦,但是看起來要比田埂上那家人好些,至少還有力氣大聲說話。
其中一個帶頭人模樣的老者在說話:“鄉親們,咱們碗口鎮一向風調雨順,今年也不旱不澇,地裡卻依然不長糧食,都是因為我們隻敬天不敬地,隻拜龍王,不拜土地,土地爺震怒了。”
圍觀人群一陣轟然,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恐懼,有些人更是按耐不住問老者:“齊爺,這可怎麼辦?”
齊爺眼睛一瞪,聲音猛地提高:“獻祭,獻生祭。”
“那好辦啊,牛羊豬鎮子上還有些……”有人說。
齊爺擺了擺手,“不不,牛羊不能贖我們的罪過,必須獻上人祭,方顯誠意。”
“人祭?”眾人嘩然一片。所有人都知道,生祭一般就是殺豬宰羊,這人祭,難道是要share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