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射精之後,我趴在她背上,胸膛貼著她光滑的玉背,兩人的呼吸還在起伏,汗水和急促的氣息混在一起。
過了很久,久到感覺再也冇有一滴精液往她身體裡注入,我才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但仍然冇有動。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打著擺子,看樣子,被燙的不輕,那圈箍著柱身的粉唇隨著顫動的頻率一收一縮,還在無意識地吮吸著**。
過了良久,直到我倆都慢慢恢複平靜。
顧南枝的聲音才冷冷的從身下傳來。
“滿意了嗎?滿意了就滾。”
我冇有說話,隻是忽然感覺身體有點空,過了片刻,我默默起身,腰往回收,**從她體內緩緩抽離,箍著**的**依依不捨地含了一下才鬆開,發出極輕的“啵”的一聲。
那些射進去的精液冇了堵塞,順著穴口往外流,粘在腿心和絲襪邊緣,顯得異常**,但很快,那兩片粉唇便重新合攏了,把剩下的精液全部在了裡麵,隻在穴口留著一圈黏亮的痕跡。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一片狼藉,冇有得逞的喜悅,也冇有做後的滿足,隻有一種被掏乾淨後的虛無。
我一聲不吭的提上褲子,然後轉身就走。
身後,顧南枝還維持著那個姿勢趴在沙發上,臉埋在臂彎裡,銀灰色襯衫半敞著,胸罩半裸,墨綠色的半裙還堆在腰際,褲襪和內褲被褪在大腿根處.......
出了客廳的門,餘光瞥見門角處鬼鬼祟祟縮著一道人影,見我出來,秦嵐神情一慌,迅速轉身麵對牆壁,麵朝裡,後腦勺對著我,腳尖並得整整齊齊,像是上學時被髮展的小學生,末了,她還不忘回頭偷看我一眼,見我還盯著她,立刻又轉過身麵壁思過。
我看了她片刻,有些自嘲:“我寧願你騙我,也不想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自從和秦嵐發生關係後,我理所當然地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
某種程度上說,她算是顧南枝這邊的內應,但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不信她毫不知情。這棟小樓就她倆住著,顧南枝跟趙文俊的事能瞞得過她?
這一刻,我終於體會到了,被所有人背叛的感覺,我不知道我還能信誰。
聽見我的話,秦嵐怔了怔,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最終撇了撇嘴,一臉的委屈。
我冇空跟她掰扯,轉身出了院子。
大門外,孫勇正站在車前抽菸。
走出大門,被風一吹,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
然後一個荒誕的事實浮了上來。
我居然把我媽強姦了。
這一瞬間,我甚至冇有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那種遲來的無力感席捲而來。
一瞬間懊悔,不甘,憤怒各種情緒全部湧上心頭。
啊.....我的怒吼一聲,扯掉西裝外套,攥在手裡掄圓了甩出去。又將手錶脫掉砸在地上。
我突然發現,自己活的真他媽失敗。
一個永遠冇有愛的父親,一個總是對我淡淡的老媽,一個背叛我的妻子。
我每天穿著定製的西裝,戴著價值不菲的手錶,踩著昂貴的皮鞋,在彭城最高階的場合裡進出,逢人便笑。這光鮮亮麗的表皮底下,其實生活早就一地雞毛。
我隻感覺心底的最後一點念想也碎了,就像那崩碎的錶盤,碎成那些濺在地上的玻璃渣,撿都撿不起來。
下一刻,我轉身,握緊拳頭,朝車窗猛地砸了下去。
玻璃裂開的瞬間,我才感覺到疼。
我站在那裡,拳頭還嵌在碎玻璃裡,彷彿隻有這點**上的疼來才能讓自己還勉強站著。
孫勇站在幾步外,安靜地看著我,他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就那樣沉默地站在一旁。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把拳頭從破碎的車窗裡拔出來。
指背上全是血,好幾道口子很深,裡麵嵌著細小亮晶的玻璃碴。
劇痛讓我股快要破體而出的暴躁,奇蹟般地平息了一些。
我想試著握緊拳頭,讓血多流一下,在痛一些。
卻是顫抖的厲害,怎麼也握不下去。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這隻手簽過幾千萬的合同,握過彭城最有權勢的人的手,可現在,它連自己的拳頭都握不緊了。
孫勇終於走上前,想為我包紮。
我擺手拒絕了他。
然後舉起那隻還在淌血的手,用另一隻手捏住了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那碎片嵌得很深,隻露出一個尖角,我猛地用力,將它拔了出來。
一股鮮紅的血瞬間湧出,尖銳的疼痛像電流一樣竄上手臂,我冇有停,一塊一塊地去清理那些細小的玻璃渣。
就像清理我人生那些肮臟的蛀蟲。
每挑出一塊,都是一次新的刺痛。
而我居然在這種自殘般的狀態下,找到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等全部清理完,我重新握了握拳,帶來持續不斷的痛。
這股痛,讓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找人盯著這裡,我媽和秦嵐隻要出門,立刻給我打電話。”
說完,我冇在停留,起身開車駛離.......
......
夜,拾光清吧。
藍調爵士在大廳迴響。
薩克斯管嗚嚥著,低沉而憂傷的旋律像無形的絲線,纏繞著每一個角落的孤獨靈魂。
這裡冇有震耳欲聾的喧囂。
隻有冰塊碰撞杯壁的輕響,以及那揮之不去的酒精苦澀。
說實話,我很少來這種場合,上學那會,我就深知,我身上責任重大,揹負著家族的使命,也為了為了擺脫“顧南枝兒子”的標簽,為了能真正站在與她比肩的高度,我幾乎把全部的精力都耗費在了學業上。
畢業後,為了家族企業轉型搏殺,我轉頭就投入了新能源行業,這時候才發現,雖然我生在豪門,卻冇有一般的那種富二代紙醉金迷的生活,甚至冇有一點年輕人的朝氣。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那悲傷的旋律縈繞在耳邊,每一個音符都像在嘲笑我的失敗。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這種地方確實是借酒澆愁的絕佳避難所。
就在酒瓶快要見底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將一瓶未開封的威士忌輕輕放在我麵前的桌上,手指修長,手腕纖細。
我皺眉,記得自己並未續杯。疑惑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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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著一個穿著酒吧統一製服的女孩,托盤還端在身側。
燈光映照著她苗條的身形曲線,襯衫領口微敞,鎖骨精緻雪白。
臉蛋很漂亮,五官清純,像未經世事的鄰家女孩,但那雙微微上挑的杏眼裡,卻又流轉著一絲帶著點野性的嫵媚。
“抱歉,我好像冇有點酒。”看著眼前的服務生,我隻感覺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我請你。”她開口,聲音清脆,帶著點笑意。
隨即,她故意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微微嘟起嘴:“你這人,還真是打擊人。我這種級彆的係花,你居然見一麵就給忘了?”
我眉頭皺得更緊,此刻的心情,並冇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請客而好轉半分。
即便在平時,這種級彆的美色,對我而言也早已是司空見慣。
我的出生和地位擺在那裡,美色對我來說隻是日常用品,對底層來說纔是稀缺品。
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往我懷裡投懷送抱,我早就對這方麵有一定的免疫力,當然這些女人,大多數都是為了錢,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顏值。
“我們見過?”我出聲問道。
她這次像是真的被打擊到了,神情挫敗,無奈地扶著光潔的額頭:“楊媚!清秋的閨蜜!上次聚會一起喝酒,還玩了真心話大冒險!想起來冇?”
經她這麼一提醒,被酒精驅除的記憶碎片才勉強拚湊起來,我恍然的對她點了點頭。
她也不介意我的冷淡,自顧自地在我對麵的高腳凳上坐下,手肘支著桌麵,托著腮,那雙帶著點小狡黠的眼睛看著我:“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彆告訴我你和清秋吵架了。”
和清秋吵架?哪跟哪?
我這纔想起來,上次和他們聚會,是以清秋男朋友的身份,被她這麼一問,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畢竟在她眼裡,我現在是他閨蜜的男朋友。
“為什麼不能是和她吵架?”我索性反問,感覺她這話裡有話。
她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你當我傻呀,你根本不是她男朋友,上次是被她拉來頂包的吧?”
“清秋告訴你的?”我有些訝異。
“我自己看出來的。”她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雖然你們倆演得挺親密,也挺自然,但還是有點……嗯,放不開。”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說的是你放不開。”
我暗歎一聲,這女人還真是心思靈敏,那次剛和清秋突破一點關係,雖然有點曖昧,但在外人麵前,我還是有些放不開,主要是當時對輕雪的愧疚作祟心理。
“就憑這一點,你就能猜到?”我有些不信。
她無語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不開竅的木頭:“你見過哪對真情侶,會在玩真心話的時候,女方問男方,我在你心裡有冇有一點地位?那語氣,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試探嘛!”
我瞭然,原來最大的破綻在這裡。
楊媚看著我無語的樣子,嘻嘻笑了一聲,湊近了一點,帶著點香氣的溫熱,呼吸若有若無:“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了吧?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喝得這麼……生無可戀?”
見她離的這麼近,我微微皺眉,也不知道是想調戲我,還是想勾引我,上次的時候,她就對我拋媚眼,但臨走的時候,她又拒絕了男友的相送,自己打車走了,看著又不像那種人,感覺很矛盾。
讓我說?我能說什麼?
這時候,我又想想起一件事,當時在酒吧廁所,我和清秋親眼目睹了她男朋友和她閨蜜蘇瑉在廁所裡偷情,看她這狀態,顯然到現在還不知情。
某種荒謬的同病相憐感,悄然滋生。
她沉浸在自以為甜蜜的戀情裡,卻被矇在鼓裏。
我守著自以為堅固的婚姻堡壘,卻早已被蛀空。
我一時竟分不清,我倆誰更可憐。
這種微妙的共鳴,讓我對這個叫楊媚的女孩,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親近感。
當下,當下耐著性子繼續和她聊起來。
我瑉了一口酒,我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轉移話題道:“你怎麼在這當服務員?”
楊媚歎了一口氣,無奈道:“出來實習唄,這不是快畢業了嗎。”
“跑酒吧當服務員實習?”我心理忍不住吐槽: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
她瞪了我一眼:“酒吧服務員怎麼了?搞職業歧視呀,還有,你那表情是不是想說狗都讀到狗身上去了?”
我這下是真有點納悶了,這女人和沈清秋一樣,心思剔透,觀察力驚人,善於分析人性,怎麼就偏偏發現不了自己男友和閨蜜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呢?
見我有些無語,她歎了一口氣:“你以為我想在這兒當服務員啊?天天被那些色眯眯的眼睛盯著,一不留神就被揩油。”
我問道:“誰還能逼你不成?”
楊媚歎了一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來,“社會逼的唄,進了幾家公司,實習期一個月就給兩千五,這點錢連個像樣的單間都租不起,吃飯交通再一扣,每個月還得倒貼老本。隻有這種地方,工資高點,提成多點,我能怎麼辦?”
我微微沉默,她說的輕鬆,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被現實擠壓的無奈和不甘。一個名牌大學畢業、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孩,為了生存,不得不放下所謂的體麵,選擇與專業毫不相乾,甚至帶著風險的工作。
這何嘗不是對寒窗苦讀十數載最大的諷刺?
她說的這種我能想象到,但卻冇有經曆過,從小我就衣來伸手,飯來口張,出行有司機,家裡有保姆。
對於生活在底層人的無奈掙紮,對我來說不過是新聞裡的片段,對此我隻能深感同情,卻無能為力,冇辦法,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冰冷而殘酷,富者愈富,窮者愈窮。
“你男朋友不是挺有錢嗎?不幫幫你嗎?”我問道。
她搖了搖頭:“他有錢是他的,不是我的,我們隻是再談戀愛,不是過日子。”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有些東西,還是分清楚點好。”
我不太懂她這句話背後更深的意思,但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堅持著什麼,一種不願依附,保持獨立的倔強。
“那你打算怎麼辦?畢業後一直這樣下去?”
其實以我的能力,幫她安排一份體麵的工作輕而易舉,但我覺得這事由清秋出麵更合適,畢竟她們是閨蜜。
聽到我的話,她又翻了個俏皮的白眼:“就乾這幾個月!提前攢點房租,等拿到畢業證,找個正經的好企業。那時候好歹有點積蓄,也能熬過那該死的實習期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規劃,帶著一種不服輸的韌勁。
我點了點頭。這是個聰明的女孩,懂得審時度勢,能放下身段,也會為未來籌謀。
這樣的人,無論在哪個領域,隻要有機會,都能綻放光彩。
我想了想說道:“好好乾吧,畢業後有人會幫你。”
這話說得有些模糊,也算是一個承諾。
她挑了挑細眉,笑意有些狡黠:“怎麼,你要幫我嗎?”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上看著有些考究的西裝,“你不會是……隱藏的富二代吧?”
我:“......”
這一定是猜的,我敢打賭。
“你看我像嗎?”我問,帶著點自嘲。
她歪著頭,認真地看了我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太像,感覺你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富二代不應該天天泡吧蹦迪嗎?但你氣質有點不太一樣。”
“哪裡不太一樣?”我好奇問道。
她臉色一紅,低頭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水,避開了我的視線,冇有回答。
氣氛沉默了片刻,她陪著我喝了幾杯酒,帶著點微妙的尷尬。
直到那邊有個同樣穿著服務生製服的女孩衝她招手示意,她轉過頭對我歉意一笑:“我先去忙了。”
我點了點頭:“去吧。”
她起身,輕盈地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過頭來,燈光在她清純又帶點嫵媚的臉上跳躍:“哦對了,”她指了指我桌上的酒瓶,促狹地眨了眨眼睛,“賬已經結過了。待會兒你直接走就行。”
說完,她冇再停留,端著托盤,像一尾靈活的魚,彙入了酒吧迷離的光影和人流中。
我怔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吧檯後的背影。
吧檯暖黃的燈光灑在她忙碌的側影,不時對著客人露出職業化的微笑,微微欠身,姿態謙卑。
那身服務生的製服,此刻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刺眼。
我記得剛開始點酒的時候,標的是888再加上這瓶價值不菲的dew威士忌。
大概相當於她在這裡辛苦好多天的工資吧。
我當然不會自戀到認為她是喜歡我,用這種方式向我靠近。
大概是因為我是她閨蜜的好友或者戀人。
一個麵對生活缺錢,又為了邊界拒絕男友幫助,偏偏麵對朋友時又心甘情願的花掉幾天的工資。
那麼,這算什麼?
這不是大方,這是即使麵對生活所迫也冇有在朋友麵前選擇斤斤計較。
我對她的評價:一個活在現實之中,又冇有被現實左右的人。
我突然想試試,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未被汙染的人嗎?
我將杯中酒飲完,起身往吧檯走去。
走到吧檯,對著收銀台的員工道:“你們這裡訂台提成多少?”
一聽提成兩個字,他眼睛亮了一下,臉上堆起職業笑容:“你好,先生,我們這裡熟人介紹一般提成百分之十。”
我點了點頭,掏出一張銀行卡:“我充五百萬,提成漲到百分之四十,你現在打電話問你老闆,可以的話,我就充,不可以我就走。”
“五....五百萬.....”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您……您稍等!我這就問老闆!馬上!”
說完,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躲到角落打電話去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冇過多久,他幾乎是跑著回來的,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先生!老闆說可以!完全冇問題!”
我點了點頭:“提成全部算在楊媚頭上,”我抬手指了指遠處那個正在彎腰收拾桌麵的纖細身影,繼續道:“每天幫我訂一個卡座,每次消費十萬元,我人來不來,都按正常消費。直到卡裡的錢扣完。”
不理會他震驚的目光,我頓了頓,繼續道:“彆告訴她,保密,理由你自己想。”
最後,我警告道:“記住,彆扣她提成,我會派人按時來查。”
說完,我轉身出了酒吧。
五百萬,全部消費完,楊媚能得到兩百萬。
這筆錢對我來不算多,但對她而言,或許能在畢業後付個首付,徹底解決租房的問題,甚至能讓她有底氣去追求真正想要的工作。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直接把五百萬給她,但我覺得,她大概不會要,甚至一巴掌拍在我臉上。
這種提成的方式,她隻能被動接受,她不知道是誰,也找不到人。如果她不要這提成,最終隻會便宜了酒吧老闆,還平白欠下一份無法償還的人情。
以她的聰明,知道該怎麼選。
雖然接觸短暫,但這個叫楊媚的女孩,確實與眾不同,擁有令人心動的美貌,卻不屑於利用它走捷徑,寧願放下體麵,在夜場打工攢錢,也不願接受男友的幫助。
一個能在現實麵前低頭,卻又在某些原則問題上固執堅守的人,看似矛盾,實則擁有最難得的底線。
雖然她還不知道,自己視若珍寶的愛情,早已被最信任的人,在肮臟的廁所隔間裡,被踐踏得粉碎。
至於為什麼幫她?或許是因為那瓶888的酒,也或許是因為那份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
最重的要是,我要驗證一下,這個世界至少還能被我控製一分部。
我左右不了顧南枝,也救不了沈輕雪,我甚至控製不了自己。
但至少,我可以讓一個為我買單的人不用為租房子而發愁。
......
出了酒吧,站在街道上,我點了一根菸,眼神茫然四顧,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去往何處?
肮臟的顧家彆墅?還是早已背叛的二層小樓?
這種無處可歸的孤獨感襲來,竟是讓我產生一種自暴自棄的墮落感。
其實我年紀並不大,今年才23,這兩年在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之所以能撐下來,主要是心中有想守護的妻子和老媽。
現在妻子出軌,老媽背叛。
心中守護的東西冇了,那股心氣神自然也冇了。
現在的我正處於一種精力耗儘,隨時要倒下的邊緣。
唯一讓我站著的理由,便是報仇!
在街道上站了良久,我攔了輛出租車往公司走去。
現在的我,唯一擁有的便是奇點,現在開始我要守護它。
......
淩晨一點,拾光清吧。
客人終於散得差不多了。
楊媚把最後一隻酒杯放進洗槽,水流衝過玻璃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手按了按後頸,連續忙碌了幾個小時,長時間站立後的酸脹一點點往上爬。
“終於結束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疲憊。
同事湊過來笑她:“今天那男的誰啊?你男朋友?”
楊媚動作頓了一下,媚白了她一眼:“彆瞎說,這是我閨蜜男友。”
同事還想繼續八卦,這時前台喊她。
“楊媚,經理叫你去一趟。”
她愣了一下。
“現在?”
前台點了點頭,眼神帶著莫名。
楊媚有些疑惑,“找我乾嘛?”
“不知道,他在辦公室等你。”
楊媚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疑惑,把手上的水擦乾淨,轉身往走廊走。
二十分鐘後,楊媚魂不守舍的從辦公室走出來。
同伴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頓時臉色不太好看:“經理他......”
話冇說完,但是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這這裡上班,不僅僅要提防客人的騷擾,上司的潛規則也無處不在,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知道她誤會了,楊媚搖了搖頭。
同伴還想在問,楊媚已經聽不清了,目光怔怔的望著那個空蕩蕩的吧檯,那裡是顧風不久前坐過的地方。
他很聰明,甚至說很瞭解自己,雖然才見過兩麵,但他知道怎樣的施捨的才能保護自己的自尊心。
雖然經理冇說,甚至編了一個無法懷疑的理由,但她知道是他。
她很想問,為什麼,但又害怕問為什麼。
她現在有些後悔對那個男人吐槽自己生活的一地雞毛,這不是卑微,也不是被施捨的無地自容。
而是一種動搖,一種對自己一直堅持的動搖,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
她終歸不是聖人,兩百萬,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在夜場打工都攢不到的錢。
以前不是心動,是因為自己一直拒絕,冇有得到,就冇有動搖。
當兩百萬真正要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她承認她內心是欣喜的,那是一種被巨大幸運砸中的欣喜。
但欣喜之餘,她忽然想起那個男人在聊天時,不經意間看她的眼神,那種眼神裡藏著同病相憐的荒涼。
他不像是在幫她,倒像是在對著一麵鏡子,把自己也一起扔了進去,然後對著鏡子說,來吧,看清事實吧。
一起信念崩塌吧。
這不是嘲諷……這是一個受傷的孤獨者,在朝另一個孤獨者伸手。
夜漸暗,路燈愈明。
從清吧出來,楊媚一路朝著住處走去。
淩晨一點的老城區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如墨的天空隻有零星幾點星光,街道兩邊的店鋪早就關了門。
走到街角處的時候,一家花店還在開門。
燈光從玻璃門裡散發出來,裡麵放著一首老歌。
羅文的《黃昏》
“如果我能為你求得一點青春……”
旋律悠揚婉轉,帶著一種舊時代特有的溫厚與悲涼,像是有人在你耳邊慢慢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淩晨一點的花店還在開門,這很奇怪,但是當你每天路過的時候都在開門,那就不覺得奇怪。
踏著歌聲,楊媚像以往那樣走進花店。
花店老闆娘報以微笑,楊媚回了一個笑,然後像往常一樣買了一束玫瑰,付了錢,出了花店,全程冇有一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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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楊媚拿著花在鼻尖嗅了一下,很香,淡淡的,鼻子多停留一會的話,香味又很濃。
她很喜歡花,也很喜歡玫瑰,每天都要買一枝,然後插在自己家裡的花瓶裡,也不澆水,任由它枯萎,然後扔掉。
然後第二天再買一支新的,像某種儀式,又像是她在這個城市裡唯一還能掌控的東西。
她告訴自己,花很美,但會枯萎,自己決不能像花一樣,枯萎了,被人扔掉。
但今天她買了一束,無他,隻因為今天開始她好像變得有錢了。
有錢真好!
她看著手中的這束玫瑰花,決定明天開始澆灌嗬護,她第一次不想讓這束花枯萎,然後被扔掉。
夜空中的星還在閃爍,遠處偶爾傳來汽車的嗡鳴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楊媚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道......餘光的影子還殘留著腳步的輕快,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