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聲閣不是朋友,對方沒有明言、點名邀請他,他厚著臉皮蹭譚又明和卓智軒的麵子去,不是一回事兒。
嚴格上來說,事實上也是如此。
他有段時間沒過臉了,譚又明這次又了不人,卓智軒在洗手間的洗手臺遇上對方還話裡話外給陳挽提前打點了下。
再不濟,也不能讓陳挽人看低被欺負了。
卓智軒又不比譚又明,雖然都是紈絝子弟,他是真廢草包,要不然陳挽也不至於這麽辛苦憋屈,可譚又明是真真正正手握實權的,人家隻是看著不著調,但譚家長子的份在那兒,
譚又明子邪,對自己人好說話,對不喜歡的人能往死裡整,卓智軒小時候跟他好,現在也不錯,但他們生在這樣的人家,很多東西長大明瞭事理、知曉了利益之後就會多變得沒那麽純粹,
至知己,能得一人,就已很難得了。
卓智軒得了他的話放心了,眉眼也舒展開來,上沒邊,不著四六哄起人來:“阿挽這段時間是真忙得連覺都沒時間睡了,但我跟他說了是你邀請大家出海玩,他馬上就答應了,
譚又明聽了窩心,覺得陳挽是個心人兒,這群人一個個答應他出來玩兒上是快,但問要不要幫忙的那是一個沒有,就連沈宗年最近也很忙,沒空搭理他。
卓智軒回頭一看:“……” 他確定剛才的裡間是空的,要不他不可能和譚又明說這些,哪知聊太投進來人了都發覺。
趙聲閣出香波,洗手,拿紙手,抬頭時從鏡子裡看了卓智軒一眼。
全海市敢這麽稱呼沈大的也隻得他一個。
航程兩天一夜,船長挑了風很好的航線。
卓智軒多慮了,陳挽本不用譚又明打點,像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大家認識過後,很快就都下意識地去問陳挽酒窖裡還有什麽品類,天遊泳池什麽時候開放……等你回過神來,
這個圈子裡長袖善舞的人數不勝數,多一分,人覺得諂,一分,又不夠醒水。
進公海轄域,大家開始玩牌,雖然海市博彩業也很發達,但還是在條條框框的規則之下,賭注的賠率也到限製,對這些千金一擲的公子哥來說不過癮。
前麵幾局,陳挽當荷。
候牌時有人問起趙聲閣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白鶴堂一案,陳挽全程跟完全不知道似的,認真發他的牌,眾人七八舌他一句話也不多。
這一局,趙聲閣牌當莊家,陳挽沒給他放水,公事公辦。
出海玩就是為了去掉規則,想怎麽玩怎麽玩,為贏無所不用其極。
這恰恰增加了遊戲的趣味和不可預知——玩家要對付的不僅僅是別的玩家,還有不知道究竟是狼人還是吉星的荷,甚至賭注越大,荷就越顯得重要。
他們可以不按常理洗牌、發牌,你永遠不知道他發的是毒藥還是金水。
得荷青睞者不得天下也得半壁江山,他們可以你贏得盆滿缽滿,也可以你輸得本無歸。
他不像別人當荷時那樣隨心所地耍人,盡力在這三寸賭桌上維持一個相對公允的對弈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