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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溫而厲，威而不猛 不過會議開幕式那天，陳挽並沒有在主席臺上看到趙聲閣的位置和臺簽。
財經記者和行業都有這個共識，即便是他出席的場合，也不會有人不怕死地嘗試把鏡頭和話筒對向他。
這次參會的人很多，安保也異常嚴格，陳挽被安排在很後麵一個較為偏僻的位置。
位高權重，坐不垂堂，於人影海海，像自半空中俯瞰的一隻眼，作幕後控製全域性的一隻手。
陳挽非常敏地捕捉到幾個關鍵詞，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打算之後回去再和合夥人仔細研究一下。
會堂設定了訊號遮蔽，不了手機的這幾個小時已經快要把卓瘋。
卓智軒聲音稍微低：“界嶼的事，商會說不上話，趙家的地盤。”
“不用。”
卓智軒：“你別天真了。”
陳挽抿了一口紅茶，還是搖頭。
有時候他實在不知道陳挽在想什麽，說他無無爭，其實左右逢源；說他機關算盡工於心計，又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說出來都丟臉，好多東西在他們那兒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不值一提的小事，陳挽是沒開過口，非得自己繞那麽一大個彎，那些隻和譚又明沈宗年喝過幾杯酒的泛泛之一麵之緣，
水流盡外人田，卓智軒不爽，聲音不免起了幾分：“陳挽，你能不能有點打算。”
快速瀏覽完一遍筆記，確定沒有錯，語氣灑：“不用擔心我。”
卓智軒就沒法和他通，陳挽看起來好說話，但主意大得很，認定的事說一不二。
可能人與人的相遇，真的講點命數，不過更講努力。
那個第十次，是在拍賣場，遠遠地。
每個觀賞位之間都隔了很遠的距離，相鄰的人無法打擾到彼此。
他實在是很喜歡觀察趙聲閣，對方疊起長靠著椅背垂眸看冊子的模樣，會讓陳輓聯想到漫不經心脾睨眾生的獅子，看似沉穩，實則慵懶，有些無聊，偶爾抬眼瞥你一眼，
昏幽的燈將人側影照得很靜，幾分高不勝寒。
角眉梢的疲意。
趙聲閣像臨危不崩的高山，那點微不可察的倦意是溪穀飄零的落葉，無足輕重，無人窺察，隻有每日飛向這座山的鳥知道。
拍賣會還未開始，周遭賓客結伴聊天，聲音很低，陳挽能聽到一些。
“警署來了人很快收拾乾淨，也不準記進去攝像。
“聽說倒不是因為那筆壞帳，是麥家輝不誠實，跟……耍心眼兜圈，還要跟華家聯手，後頭……就不耐煩了，比他老爺子還心腸。”
不遠響起一點，工作人員給趙聲閣那桌上茶時出了點差錯，周圍的人一時都收了聲，斂目低頭，佯裝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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