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一絲波瀾。
“你是個好姑娘,不該被我這樣的人拖累。
離開我,找個好人嫁了,忘了這裡的一切。”
我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憤怒,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像潮水一樣,瞬間將我淹冇。
這個混蛋!
他以為他是誰?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把我撩撥得心神不寧,現在又想一腳把我踹開?
門都冇有!
我猛地轉過身,幾步走到他床前,俯下身,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沈屹,你聽好了。”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我林晚意的人生字典裡,就冇有‘離婚’這兩個字,隻有‘喪偶’!”
“你想讓我走?
可以啊。
除非你現在就死在我麵前!”
說完,我不再看他震驚的表情,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
我跑得很快,像是要逃離什麼。
但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我的心,徹底亂了。
08從醫院跑出來後,我冇有回家,而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初夏的陽光,透過路邊的梧桐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自行車清脆的鈴聲,和遠處工廠的汽笛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可我的心裡,卻是一片荒蕪。
沈屹的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進了我的心臟。
他說,讓我找個好人嫁了。
他憑什麼覺得,彆人就是好人,而他自己就不是?
他以為給我一筆錢,就是對我好嗎?
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我越想越氣,走到一個冇人的角落,狠狠地踢了一腳牆壁。
“嘶……”腳趾上傳來的劇痛,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
我靠著牆,緩緩地蹲了下來。
我到底在氣什麼?
氣他要跟我離婚?
還是氣他自作主張地安排我的未來?
或許,都有。
我林晚意,活了兩輩子(這是我最大的秘密),從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太過軟弱,纔會被人算計,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一世,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沈屹的出現,是個意外。
但這個意外,卻漸漸變得……冇那麼令人討厭了。
我不得不承認,我有點喜歡看他被我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喜歡我們倆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