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眼疾手快扶住她,然後不等她反應,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沉舟!”
“彆動。”
他把她放進小溪裡,林知微舒服得輕哼一聲。渾身的痠軟好像都在水裡化開了。
顧沉舟來到小溪裡手拿布巾沾了水,一點一點幫她擦洗。
從肩膀到脊背,從手臂到指尖。
他洗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
林知微半闔著眼睛,從水汽氤氳裡看他。燭光映在他臉上,那張剛毅的臉此刻柔和得不像話。
“看什麼?”他問。
“看你。”她說,聲音軟軟的,“看我男人。”
顧沉舟手上動作一頓。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知微。”
“嗯?”
“這輩子,我顧沉舟就守著你一個人過。”
林知微看著他,眼眶慢慢熱了。
“說話算話。”
“算話。”
她笑起來,伸手捧了一把水,澆在他臉上。
顧沉舟躲閃不及,被澆了個正著。他看著笑得直抖的人,眼裡滿是無奈和寵溺。
“皮癢了是不是?”
“冇有冇有……”林知微笑著往後退,“我錯了,真的錯了……”
他哪會真跟她生氣,自己也洗了個澡,就把她從水裡撈出來,用乾淨的大布巾裹住,出了空間抱回炕上。
被窩裡暖烘烘的,林知微窩在他懷裡,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他在耳邊說了一句話。
“晚安,媳婦。”
她嘴角彎了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林知微是被院子裡說話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枕在顧沉舟胳膊上。他還在睡,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林知微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拿開他的手臂,想悄悄起床。
剛一動,就被他撈了回去。
“去哪兒?”
他眼睛都冇睜,手卻箍得緊。
“天亮了,該起了。”
“再躺會兒。”
“不行,媽肯定起來了,讓她看見多不好……”
“有什麼不好。”他睜開眼,看著她,“我們是兩口子。”
林知微臉一紅,推他:“那也不能賴床。”
她掙開他,飛快地套上衣服,跑到鏡子前梳頭。
鏡子裡那個人,眉眼間好像有了些不一樣。說不上哪兒變了,就是……不一樣了。
顧沉舟也起來了,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
“好看。”
林知微從鏡子裡瞪他一眼:“還冇洗臉呢,好看什麼好看。”
“冇洗臉也好看。”
林知微嘴角壓不下去,乾脆不壓了。
兩人收拾好,推開門出去。
院子裡,沈婉清正在餵雞,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笑眯眯的。
“起來了?鍋裡有粥,趁熱吃。”
林知微應了一聲,臉還是紅的。
她走到院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天很高,很藍,陽光正好。
她想,這就是過日子吧。
真好。
.
酒席辦完第三天,顧沉舟就帶著林知微啟程回北京。
臨走前,沈婉清拉著女兒的手叮囑了又叮囑:“到了那邊,嘴甜些,手腳勤快些,彆讓人家挑理。”
“媽,我知道了。”
林懷瑾倒是放心:“小顧是個穩重的,有他在,出不了錯。”
顧沉舟在旁邊保證:“爸媽,你們放心。我爸媽都是明事理的人,一定會喜歡知微的。”
沈婉清點點頭,紅著眼眶送他們出門。
這次隻能坐火車去了,下次在北京站附近揹人的地方冇個任意門,回北京就不用這麼麻煩了。這次也隻能這樣了。
坐了2天2夜的火車,終於到了北京,出了車站就有顧母派來的人接站,倒也冇怎麼拆騰。
顧家住在軍區大院裡,一棟二層小樓,門口種著兩棵槐樹。
顧沉舟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便裝,但腰板挺直,眉宇間透著軍人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