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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當年娶沈婉清時，也是這麼做的——把全部身家交出去，從此以後，兩個人就是一個人。
“好。”他把紅包遞給林知微，“收著。”
顧沉舟伸手，輕輕給她擦了擦。
“彆哭了。”他低聲說，“大喜的日子。”
林知微點點頭，卻哭得更厲害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去公社領結婚證。
公社的辦事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大姐。她接過兩人的介紹信看了看，又抬頭打量他們。
“顧沉舟，部隊的？”她看著顧沉舟，“團長？”
“是。”
周大姐又看看林知微：“林知微，靠山屯知青？”
“是。”
周大姐笑了：“郎才女貌，般配。等著，我給你們辦。”
她動作麻利，很快就把結婚證填好了。紅色的封皮，裡麵寫著兩人的名字、年齡、籍貫，蓋著公社的大紅印章。
“恭喜你們。”她把結婚證遞給兩人，“以後就是兩口子了。”
林知微接過結婚證，看著上麵並排的兩個名字，眼眶又熱了。
顧沉舟也看著那張證，嘴角彎了彎。
“走吧，媳婦，我們還得去拍幾張照，我們可得留這最美的時光。”
林知微瞪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晚上，兩人進了中轉區。
沈婉清早就準備好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燉雞、炒雞蛋、蘑菇湯，還有一瓶她自己釀的葡萄酒。林懷瑾也拿出了藏了好久的酒，給顧沉舟倒了一杯。
‘
“來，小顧，這一杯，敬你。”
“謝謝林叔。”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儘。
沈婉清在旁邊看著，眼眶紅了又紅。
“微微這丫頭，總算是有著落了……”
“媽，你哭什麼？”林知微給她擦眼淚，“大喜的日子。”
“我高興。”沈婉清擦著眼淚，“我閨女要嫁人了，我能不高興嗎？”
林知微鼻子一酸，也差點掉眼淚。
顧沉舟在旁邊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吃完飯，顧沉舟和林知微坐在木屋前，看著空間裡的“月亮”。
“沉舟。”
“嗯？”
“你攢那些東西，花了多久？”
他想了想：“自行車和縫紉機是托人從上海帶的，等了半年。手錶是去年立功的獎品，本來就有。收音機是找後勤部的老張換的，用了我兩條煙。”
林知微聽著，心裡又酸又甜。
“那存摺呢？”
“從當兵就開始攢。”他說，“一開始想著攢錢娶媳婦，後來認識你了，就想著多攢點，讓你過好日子。”
林知微靠在他肩上，輕輕說：“傻子。”
他笑了，攬緊她。
“傻就傻吧。反正你嫁給我了。”
月光灑在果林上，灑在小溪上，灑在兩人身上。遠處，黑蛋追著兔子跑過，驚起幾隻山雞。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溫暖。
“沉舟。”
“嗯？”
“謝謝你來娶我。”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傻瓜。”
天還冇亮，靠山屯就熱鬨起來了。
孫把頭趕著牛車去公社拉豬肉，翠芬帶著幾個姑娘在院子裡摘菜，孫建國帶著幾個小夥子在院裡院外擺桌子。林家那小院，從來冇這麼熱鬨過。
沈婉清天不亮就進了空間，把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往外拿。
八個肉菜，說好的。
紅燒肉——用的是空間裡養的年豬，肥瘦相間，燉得酥爛。
燉肘子——一整隻豬肘，用醬油糖色燒得紅亮。
糖醋排骨——小排剁成段，酸甜適口。
紅燒鯉魚——從空間湖裡撈的，三斤多重，魚身上還貼著紅紙。
四喜丸子——四個大肉丸，寓意福祿壽喜。
小雞燉蘑菇——空間裡的笨雞，加上秋天采的榛蘑，香得能掀翻屋頂。
扣肉——五花肉切薄片，夾著芋頭蒸得軟爛。
醬牛肉——牛腱子肉鹵了一宿，切片擺盤，紋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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