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會這樣問,茵茵並不覺得奇怪,工資不管是哪個時代都是最受人關注的事。
“不能和城裏的工人比,農村自建場子工資每月隻有二十塊零七毛,票據倒是和工人一樣。
臨時工自然更得少”
“啥?才二十塊啊?比城裏少了整整十二塊呢”
二嫂嘴比腦子快,直接就吐擼出來了。
“啪”
李麗娟碗往桌子上一頓。
“放心,知道你看不上這點錢,不會叫你做的!
你隻放心地上地掙工分就行了”
徐月芽頓時慌了,飯也不吃了,站起來:“媽你別生氣,我不是那意思,你看我這嘴”
扇了自己的嘴兩下。
“我不會說話,就是一時覺得差得多了點,沒其他意思的”
苗於貴無奈地搖頭,自打這敗家媳婦懷上孩子,腦袋是越來越笨了,他做為她的男人能怎麼辦?“媽你別生氣了,氣壞了咋整?這不是隻有兩個正式職工名額麼?月芽不是細緻人,剛好就不要這名額了,媽你和我爹、我老妹看著分配,不用管我們了”
直接退出爭奪,省得爹媽和老妹為難名額給誰不給誰的。
徐月芽瞪大眼看著苗於貴,這敗家男人說啥呢?一個月二十塊錢,那可都是自己的,說不要就不要了?苗於貴輕飄飄地瞪了她一眼,叫徐月芽不敢再說話,心裏的後悔就別提了!
她嘴咋就那麼欠呢?這下好了,怕是要便宜大嫂了!
李麗娟這下才氣順:“吃飯!
這事還沒定下來呢,等我好好想想再說吧”
看了眼茵茵,她還得跟茵茵商量呢。
茵茵有什麼想法?她什麼想法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變年輕的原因,她現在的性子很多變,一會兒一個主意卻又不願意多花心思在上麵。
懶人都是沒什麼大誌向的,就像她剛開始想要辦養殖場,如果葉隱川猶豫一下她就會打消這念頭一般。
現在雖然確定能辦下來了,她也沒想著親自管理,反正往後都要交給爹媽幫著管,乾脆現在就放手得了。
苗於富問茵茵:“還要建雞舍麼?在哪蓋啊?”
茵茵搖頭:“葉隱川沒說,管他在哪呢,現在既然有批條了,我們就得準備起來,為明年的養雞大業做準備”
“行,你說咋辦,我們就咋辦”
茵茵:……她不想操心啊,想想都好累!
吃完飯,李麗娟看了何守梧帶來的東西,竟然是兩盒麥乳精和兩瓶酒,東西雖不多,卻價值不低。
“這個小何大夫也太客氣了!
不過他們出手倒是大方,到底是沒結婚的年輕人,不懂過日子”
茵茵好笑:“他給了就拿著唄,媽還說教起來了”
“這不是替他感到心疼麼,對了,你今天還要去學朝鮮話麼?”
“去啊,還得學一段時間呢,現在已經勉強能對話了,不過還不夠,要想當翻譯還得學一些專業性的術語呢”
“那趕緊去吧,這一天天的可把我老姑娘累壞了”
“還行,媽也辛苦”
李麗娟失笑:“今天送來這些葯全部得做了送出去?”
“上麵倒是沒要求我做什麼,送不送都是自願的,但這東西我留著也沒用,送了還能救人,自然還是送出去好”
“那你不是白忙了?”
茵茵驚訝不已:“媽咋能這樣認為呢?這葯本來就是我為了自己才叫人幫著收的,錢都沒給人家呢,用人家的藥草做了自己的事(刷成就),把做成的葯給人家不也正常的麼?”
她是真沒覺得自己虧了,或者國家利用自己之類的,不過是正常的各取所需。
她自己沒本事弄來藥草刷成就,用了這些藥草刷了成就給的東西就已經算是自己的勞動所得了。
“再說國家也沒虧了咱們啊,你看這養殖場的批條,裝的電話,甚至年後要蓋的雞舍不都是國家出的麼?”
人家對你什麼要求都沒有,隻要不太虧本就行,還要管你十個人的工資,等於是白送錢給你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李麗娟一想還真是這道理。
“還是老姑娘想的明白,媽差點想岔了!
行了,你快去老金家吧”
現在去金家學習的過程已經變了樣了,茵茵和金勝衣、金勝利在一塊說話,隨便聊天,都是用朝鮮語。
這樣口語進步飛快,即使有不懂的句子也不耽誤學習。
金勝衣兄妹在那讚歎茵茵,說她學的太快了,她都沒什麼能教的了。
茵茵謙虛地表示,這是她教的好,是個好老師。
二人用朝鮮話你來我往地客套著,苗於華把她送到就離開了,讓他聽這嘰哩咕嚕的話,聽得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