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秀心比茵茵小兩歲,但長得可比她結實多了,見到茵茵很親熱。
“快進來坐”
茵茵拉著她進大屋坐炕沿邊上。
“你咋過來了,家裏不忙了麼?”
“還行,也沒多少活,是我奶讓我過來傳信的,原本秀軍想來的,是我搶了這活,我都兩個多月沒看著你了,怪想的”
秀心挨著茵茵坐,親熱道。
李麗娟也挺稀罕這個侄女的,連忙開櫃給她拿了一個香蕉,抓了一把餅乾。
“不用了,大姑,我不吃的!
你放回去吧,在家奶都給我吃了”
懂事的孩子去親戚家是不能主動吃人家好吃的東西的。
李麗娟不容拒絕地放在她麵前:“大姑給你你就吃,你奶給的是你奶給的。
老姑娘你吃啥?”
“拿個鴨梨咱倆一人一半吧”
一整個她吃不完。
李麗娟洗了個梨給她:“你吃不完留著給大小子吃,媽不和你吃一個梨,分梨吃不好”
分梨象徵著分離,不吉利,夫妻母子哪願意分離。
茵茵也想到了這個說法,便不再讓了。
“秀心你剝開香蕉吃啊”
茵茵讓她。
秀心也是個大姑娘了,知道輕重,不好意思地將目光從香蕉上移開拒絕道:“姐我不吃了,留給你或者大小子吃吧”
茵茵搖頭失笑,親自剝了遞給她:“不用我餵你吃吧?”
秀心不好意思地接過,珍惜地一點點吃著。
李麗娟叫兒媳婦們準備做飯,自己也陪著坐:“你奶叫你過來遞什麼訊息,是不是關於你三哥的?”
秀心點頭:“我奶說隔壁老李婆子的孃家姑娘多,他們那邊窮想要嫁到咱們這邊來,說要是願意,她就回孃家給問問”
李麗娟皺眉:“老李婆子的孃家在望山,那邊窮,姑娘是挺好的,能吃苦耐勞,可彩禮要的比咱們這高不少,咱們家又不是一個小子,又是二婚,怕是彩禮上不好講”
茵茵不解:“那得多少彩禮啊?”
“咱們這邊普遍三百五,打個炕琴碗架子就行了,他們那裏得四百多,還得男方這邊準備屋裏的傢具啥的,算下來不得五百!
再加上席麵,可不便宜!
而且咱們家也不是錢的問題,你大哥、二哥結婚都是三百五,你三哥前麵的媳婦也是這個彩禮,這要是二娶還高出這麼多,往後妯娌間不好相處,家裏鬧矛盾也叫人心煩”
這兒子多了就是煩惱事多,這也要考慮,那也得周全,卻又不能不管。
茵茵這就沒什麼好法子了,她本來對這些事就不懂。
“行了,和你們說也不明白,你們小姐倆挺長時間沒見麵了,去玩吧”
心煩的李麗娟去幹活了。
她心裏明白,既然她媽叫人來捎信,就證明其他沒有太合適的了。
他們這樣的人家,挑媳婦首先得看人,然後是家庭,偏苗於榮是二婚,人家也挑自家,這就不太好找了。
李麗娟猶豫起來,到底要不要看這望山的姑娘呢?要是看,要人家回孃家就得給人出來迴路費,拋費也不小呢!
茵茵和秀心開心地敘舊,又談了心,說說姑孃家的小秘密,倒也親熱的很。
眼瞅著就快到吃飯時間了,茵茵心裏琢磨著該用什麼方法把巧蘭叫過來,想著要不就以秀心來了,叫朋友一起來玩的名義?正巧這時就聽到隔壁的隔壁巧蘭家的院子裏,傳來她奶中氣十足的罵聲,左鄰右舍都聽得到。
茵茵連忙走出去:“媽,我去看看”
“好,他們要是打架呢,你可別湊跟前去啊!
萬一被碰著就麻煩了”
李麗娟不放心地叮囑。
“我知道的,憑我還能打架咋的!
秀心你在家等著,姐一會兒回來”
“誒”
秀心聽話地應聲。
茵茵快步出門,左拐幾步遠就到了巧蘭家門口,這時院子裏的罵聲聽得更清晰了。
“你個賠錢貨,現在還翅膀硬了,主意正了是吧?你信不信老孃把你嫁給七隊的胡瞎子?”
巧蘭媽滿臉通紅,眼睛裏帶著眼淚,拉著黃老太太的胳膊:“媽,求你了,進屋說吧,別讓人聽著笑話”
“笑話啥?你還怕人看笑話麼?這麼些年來一個帶把的沒生出來,害得梆子早就成了全村的笑話了,你還有臉跟我提‘笑話’?”
兩邊牆頭上都趴著不少人看熱鬧。
巧蘭媽頓時臉上下不來,臊哭了:“媽這說的什麼話?又不是我不想生小子,就算沒給老黃家生個小子,這麼些年來當牛做馬的沒功勞也有苦勞了,媽還……”
“我呸!
憑你還敢跟我要苦勞?你配麼?今天就把話撂這,你到底讓不讓你姑娘嫁?如果不讓嫁,那我就叫我兒子跟你離婚,再找個能生兒子的寡婦也不是不行”
巧蘭紅著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