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茵茵一個激靈想起了自己的日常任務,連忙起來,不想起猛了,一陣頭暈,又倒回枕頭上。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老姑孃的李麗娟正好看到這場景,嚇得幾步上前:“小祖宗,你是慢著點啊,咋起這麼猛!
躺好緩一緩,好點沒有?”
“好多了,媽你別惦記,我這都老毛病了,沒啥大事”
一提這事李麗娟就後悔:“都是媽不好,當初懷你的時候也沒留心,那會房子剛蓋完沒幾年,全家都勒緊褲腰帶省著為了還飢荒,好容易錢還完了,才發現有了你,叫你跟著受苦,生下來就帶著毛病!
這要是早點發現,好好補一補,你是不是就沒這麼遭罪了,飢荒晚一年還怕啥,你說這……”
“媽你說這幹啥?都老皇曆了,啥還記著呢?”
苗茵茵忙嗔道,隻要她一不舒服她媽就要自責一次。
“好,媽不說了,你要不要吃糖,媽給你拿一個?”
“不用,都晚上了,一會兒吃了飯就沒事了”
“那行,媽燉菜去,土豆燉茄子,你最喜歡吃的,一會多吃點,你先躺會”
“好”
苗茵茵目送李麗娟出去。
真好,有爹有媽疼著,還有哥哥們可以倚仗,隻要自己不作妖,妥妥一輩子不愁。
等頭不暈了,苗茵茵起來,到廚房那坐著,和她媽說話。
李麗娟看著她笑:“你都好幾天沒上你爺奶家了,還真和你奶生氣了?”
苗茵茵這才記起這事,不好意思地否認:“哪有的事”
李麗娟好笑地搖頭:“你啊,媽還不知道你的小倔脾氣,你奶也就是嘴不好,說話不受聽,其實她是疼你的,也就嘴上總嫌棄著,誰要真說你半個不字,她能找人理論好幾天!
你也幾天沒過去了,她肯定想你”
“纔不會呢,我奶說沒見過我這麼懶的丫頭,看到我就腦袋疼”
被人寵著的孩子有權利耍脾氣。
“她說她的唄,你爺沒嫌你,你爹也沒嫌你,她說幾句又能怎麼了?昨天你老叔從部隊給你爺和你奶郵了東西回來,你不過去,不怕好吃的都被你大爺家大哥給哄了去?”
“東子哥纔不會這樣呢,倒是我四叔家的苗蘇蘇可能有這個心眼攛掇她老弟去討”
李麗娟想也不想道:“那是不可能的,你奶是誰啊?那可是從前大地主家的姑娘,有名的地主婆,那麼摳索的人,心裏分得可清了,親孫子都捨不得呢,何況一個外人?就是一個線頭,苗蘇蘇都別想從你奶手裏拿著!
不行,晚上吃完飯,媽帶你去你奶那坐坐,看看你老叔都郵啥好東西回來了,有沒有你的份”
李麗娟想了想有些坐不住了,生怕被別人搶先佔了便宜去,打算吃完飯就帶苗茵茵去看看。
苗茵茵有些裂開,行吧,就當她媽是怕她麵子淺陪她去而不是想著佔便宜。
說起這個苗蘇蘇來,倒是有些意思。
苗蘇蘇是四叔苗學柏後娶的媳婦帶過來的,是在苗家出生的。
原本是星火村二隊的,她親爹姓張,因喝酒喝多了打死人蹲監獄了,她媽就帶著肚子改嫁給媳婦喝葯死了的苗學柏。
苗蘇蘇隻比苗茵茵大一歲,但從小就和苗茵茵不對付,什麼都要攀比,偏偏什麼都比不上。
苗奶奶見到苗茵茵就數落,對苗蘇蘇那是隻當看不著。
偏苗蘇蘇總是別著股勁,總喜歡往爺爺、奶奶麵前湊著。
老房子要低矮一些,三伏天雨水勤,一進門一股潮味撲鼻子。
“爹、媽,吃完飯了?”
“爺、奶”
苗茵茵趕緊跟著叫人。
屋裏點著煤油燈,苗爺爺坐在炕上抽旱煙呢,見到苗茵茵就笑了:“我老孫女來了,快過來坐!
老太婆,趕緊給茵茵拿好吃的”
苗奶奶拉著臉開啟櫃子,從裏麵拿了包槽子糕(雞蛋糕),開啟油紙,隻拿了一個遞給苗茵茵。
苗茵茵難得的羞恥:“我都吃飯了,不餓,乾糧留著給爺、奶吃吧”
板著臉的苗奶奶眼中閃過笑意:“知道你孝心,這本來就是專門給你留的,快吃吧”
“謝謝奶”
白凈的小姑娘笑眯了眼,哪能不著人得意,苗爺爺苗洪舉稀罕得跟什麼似的,笑得一臉皺紋。
苗奶奶自然也稀罕,隻是仍忍不住數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