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巧蘭的心靈手巧不一樣,巧枝不會繡花也不會做衣服,心也不細。
巧蘭媽被分到服裝廠踩高車,而巧枝則被分配到養殖場照顧莊稼。
現在種的糧食也多,十坰地安排三個人在照看,除了農耕和秋收,其他時間就這三個人拔草、施肥。
還有其他蔬菜田、果田、土豆田、田菜田等都是專門安排人照顧的。
巧枝剛開始做的還可以,可一個來月後就不高興了,找到給雙胞胎餵奶的巧蘭,抱怨道:“人家都是進工廠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乾的活還不累,工資也比我高,我可倒好,在家裏要上山乾農活,進場子還是這樣,那還進場子幹嘛?不如就在家了”
巧蘭眼皮都沒抬一下:“你上山幹活大隊給你一個月十一塊錢了?你覺得累就不幹唄,又沒人逼人”
“你……你還是不是我親姐?”
“這可能要問媽了,我也懷疑呢”
巧枝被她氣走。
巧蘭臉上也帶著怒氣。
等見到李麗娟便跟她說了幾句,然後第二天巧枝就被通知不用來了,李麗娟也沒收了這個名額,換成巧蘭的三姐。
正好她三姐正在吃茵茵開的調理身體的葯,來場子幹活更方便看病。
她三姐結婚有三年多了,至今還沒懷上過,在婆家日子過得很困難,正好巧枝抱怨,那就叫她回家換她三姐上來。
巧枝得到這訊息頓時氣哭了,又不敢跑到苗家來指責,推著她媽來幫她問原因。
巧蘭媽現在哪有底氣在親家麵前直腰,直接去了巧蘭那,稀罕稀罕兩個外孫,這可她第一回有外孫子呢,她和黃老蔫時不時就要看看,稀罕不夠。
半天才問:“你老妹是哪做錯了麼,你婆婆把她趕回來了,她在家裏哭呢”
“是她自己不願意乾的,她找我說在家也是上地,進場子也是上地,這樣還不如在家了,我就想著她既然不願意那就回家享福唄”
巧蘭媽嘆氣,巧枝這孩子變得她都快認不出來了。
按理說巧蘭嫁的好,婆家現在這麼有錢,要變也應該是她變才對。
可事實是巧蘭還是這麼穩重,對她們從前啥樣現在還是啥樣,倒是巧枝,心裏總不服氣她四姐,越來越尖酸刻薄。
跟她物件也是,女婿多好的人啊,也沒啥脾氣,也能幹活,人還勤快就這樣還要時不時被她罵,說她也不聽。
現在好了,給她的工作讓她作沒了。
進場子裏幹活誰不盼著?就算都是種地,那跟生產隊能一樣麼?現在好了吧……“她就是這脾氣,在你麵前才這樣,你……”
巧蘭笑了:“媽,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都是人家的媳婦了,我不可能哄她讓她一輩子!
再說這工作也沒白了,我跟我媽商量給我三姐了。
媽也別整天就盯著巧枝,想想我三姐,跟她一樣結婚沒懷上孩子,可巧枝過的什麼日子,我三姐又是什麼樣的?都是一樣的姑娘,媽你就不心疼麼?”
巧蘭媽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眼淚在眼圈直轉。
都是她生的,她哪能一點不心疼?事情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巧枝的後悔沒人知道,心裏的怨恨也沒人知道。
一晃就到了高考出成績的日子,全家出動去市裡看成績。
他們不用去高考報名點跟人擠,而是去了市一中查。
王校長都快忙瘋了,打電話給茵茵的時候隻說叫她自己來看,有驚喜,便沒有告訴她具體考了多少分,現在全家緊張地來找名字,查分。
茵茵藉了分數單,厚厚的兩大本子,回家大家一塊找,用完了還得送回去。
一大家人眼睛都盯在成績表上,這成績是按排名來的,茵茵的名字很容易找,又是第一個,總分?”
能上這本子上名單的都是考上大學的,但分配到哪個學校就還要等通知書。
“應該是吧,第一名不可能隻上省裡的大學分數線”
“快往下看,找找其他人的”
苗於榮已經抄完茵茵的成績了,催促道。
大家連忙往後翻,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苗洪舉坐在後麵拿煙鬥的手都在抖,煙都滅了也不知道。
終於,苗於武驚呼了聲:“這呢,這呢,我哥的名字在這呢”
“哪?”
大家擠過去。
“在這,東貴鄉一中苗於勇416分”
“好樣的勇子”
苗於勇激動得都傻了,他,考上大學了?其他人連忙再次去翻名冊。
接著苗於榮、孫琪、苗於貴、苗於武、苗於中、苗於右連苗於樂的名字都在末尾找到了!
苗洪舉一聽這訊息,“咯嘍”
一聲暈了過去。
苗奶奶剛激動得哭出來的眼淚頓時憋回去了:“老頭子?當家的?”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