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於喜非常能吃苦,也很能幹。
他身上揹著近千的債務,和他媳婦每個月的工資全部拿出去還債了還是不夠還。
即使他媳婦快生了,他也沒敢待在家裏不出去拉腳,隻托李姥姥和苗二孃幫著照顧一眼,自己還在街裡拉腳。
他打算好了,打算等預產期前一個禮拜就不再去街裡拉腳而是在家守著媳婦,卻沒想到他媳婦提前生了。
好在家裏女人都在,又都是有經驗的,尤其李麗娟,都有四個孫子了,自己也生了五個孩子,一點都沒慌,將事先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過去。
有這些長輩們在,這就讓第一次生孩子的趙桂花心裏安定了許多,還有心情開玩笑,說這孩子會找時候,專趕他老姑在家的時候出來。
茵茵心想是挺會趕時候的。
想想趙桂花那身體,茵茵怕過程不順利便去陪著,接生婆子來之前給她號過幾次脈,覺得人還可以才放心地在李姥姥屋裏等著訊息。
李姥姥則在燒開水,一邊和茵茵說話:“喜子媳婦沒那麼快,要不你先開收音機聽著?”
“嗯,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吧姥。
對了,晚上來聽收音機的人多麼?”
“他們沒事的都過來聽”
茵茵心想著,看來得想辦法再弄幾台收音機,保安室也應該一邊放上一個,省得他們無聊。
還有電視,想想自己手裏的彩電票,不如自家買個彩電,把黑白的放姥姥這麵?現在住在場子裏的有十七個人,往後說不準還要多。
還有小孩子,屯子裏沒有託兒所也沒有幼兒園,要不辦一個幼兒園?到時叫員工家的孩子都送去,省得都放在場子裏,場子裏有池塘,地方還大,沒那麼安全。
茵茵覺得她腦子就不能閑下來,一閑下來就能想到多少事要做。
邊吃著她姥給她拿的一個大毛嗑(向日葵花盤)邊尋思著。
恰在這時大門那邊的保安過來了。
“李嬸,門外有個叫王大江的,說李秀玟是他媳婦,來找她,你認識他麼?”
李姥姥一聽,臉撂下了:“不認識,攆出去吧”
“我就說看著不像個正經人,行,我把他攆走”
保安道。
李姥姥想了下,嘆了口氣:“等會吧,我叫人過去”
真是個冤孽,都躲到這了來,還是找過來了。
茵茵在屋裏聽到了。
“姥,是不是秀玟姐物件找過來了?”
“唉,你秀玟姐在婆家過不下去了,整咱們場子來,還帶著倆孩子,就想叫她有個活路,可那男人哪那麼容易就放手,找過來也是遲早的事。
我去找你老舅媽他們去,你幫姥看下火”
“好”
對這種家庭倫理,茵茵即沒經驗,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除了離婚,她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來解決。
隻是這會兒離婚,如果一方不同意,民政局也不給你離啊。
不一會兒就見老舅媽和老舅氣哼哼地往大門口走。
秀玟姐不在這邊場子,被安排到服裝廠了,應該還沒得到訊息。
沒過多久就聽到那邊的吵鬧聲了,顯然那個叫王大江的不依不僥,鬧了起來。
李麗娟從喜子住那房子出來,站在門口聽了幾句,便喊了一人:“去把於榮和我哥兄弟家幾個小子叫過去”
“媽,水燒開了,我也過去看看”
“加點小心,別碰著你”
“好,知道”
等茵茵的小短腿走到大門口,就見苗於榮氣勢洶洶地帶著幾個表兄弟到了,扯過王大江就是一通的揍。
王大江開始還敢橫,可見著這麼多大舅子、小舅子頓時慫了,隻會求饒。
打得差不多苗於榮就叫大家停手了:“你再來打擾秀玟姐,下回就直接打死你”
王大江牙都打掉一顆,捂著臉歪著脖子道:“你嚇唬誰啊?現在可是有法律的,打死我你也得木倉斃”
苗於榮冷哼:“那你不知道進場子裏偷東西,打死活該麼?”
“你瞎說,我都沒進去場子……”
王大江顯然明白他的意思了,隻能服軟:“我都一個來月沒看著我媳婦和孩子們了,過來看看有錯麼?”
“你自己平時咋對秀玟姐的,自己心裏沒數麼?她想看你就回去看你了”
王大江知道跟苗於榮麵前占不著便宜了,便涎著臉看著他丈母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