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愛國辦公室,父子倆第一次平和地在同一個長條沙發上並肩而坐。
秘書放下泡好的茶後,便躲了出去,給父子留下單獨的談話空間。
父子二人相同的姿勢,喝了口茶,又相同的姿勢放好茶杯後,才開始說話。
“你這回陪著小苗同誌出國,一定要隨時警惕著,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小苗同誌的安全”
葉隱川頓了下:“不就是一個奧林匹克競賽麼?怎麼聽你說得這麼兇險?”
葉愛國拿出煙,抽出一根,剩下的整盒放到他麵前的桌子上葉隱川一邊,點燃:“這事……誰也說不準。
表麵上看是土克木總統來了之後,聽說我們國家剛舉行完數學比賽,便國碰巧國際奧林匹克也快開始了,邀請我們國家的選手參加”
“實際呢?”
葉隱川拳頭握緊了。
葉愛國繃著臉,緩緩道:“他應該一來就知道我國數學競賽的事,卻是在離開華國前才提出邀請,你覺得這裏麵會沒有其他含意麼?”
他不懷疑美國想和華國重新交好,開通商貿的誠心,但同樣不懷疑他們對自己國家狠削了倭國打了他們臉之後,他們會想要壓一壓華國的決心。
而且他們不可能注意不到苗茵茵的存在,那麼他們這麼做有可能是單純的麼?葉隱川皺眉:“既然知道裏麵會有貓膩,那為什麼還要茵茵參加呢?”
既然知道有風險,自然是不去纔是最安全的做法,他不明白,既然這樣擔心為什麼還一定要茵茵去。
葉愛國將嘆息咽回腹中:“你可以問問小苗同誌,就算是現在,她不想去了仍舊可以不去,沒人會勉強她!
而且□□多數人也都不願意她離開華國,更希望她能一直平安地待在國內的”
葉隱川突然想到茵茵身上別人不知道的任務……無奈地抓頭髮。
見兒子這樣,葉愛國竟然笑了。
他兒子長大了,人也成熟了,知道關心人、知道為人妥協,這也是一大進步!
“這一切也隻是猜測,並不敢做準,和你說隻是叫你留心一下。
美國……眼下還是想要和我們華國合作的,對於弄不清深淺的神使,他們或許會抱著拉攏、試探、研究的目的,動手的可能性不高,但該防還是要防著的。
小苗同誌對我們國家的重要性就不用我說了,不管如何,人得安全帶回來”
“我自然知道”
這還用他說。
“我自是相信你的本事”
葉愛國笑笑。
“再有你姑姑的事,她恐怕是遇上難事了,你到了美國,處理完小苗同誌競賽的事後,想辦法去接應下你姑姑,去了美國,估計你要藉助小苗同誌的地方更多一些,遇事多冷靜思考,千萬不能衝動”
在那裏可沒有他外公、舅舅和自己給他撐腰。
葉隱川沒有發脾氣,冷靜地點點頭,表示他聽到了。
葉愛國鬆了口氣:“我連夜給你們準備了些東西,放在我的車上了,一會兒叫司機開車送你們去機場,跟著大使館的外交官走,行李不用檢查”
葉隱川:……“你不會準備了一堆吃的東西吧?打算帶夠我們吃一個星期的乾糧?”
葉愛國失笑:“吃的有,還有其他的,你不是喜歡弄那些東西麼,我前天晚上叫工藝廠的熟人製了二百個景泰藍工藝品,玩一玩就算了,沉迷其中就沒意思了,如果被金錢支配,那就失去做人的意義了”
葉隱川心裏很不是滋味:“我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賺錢?”
葉愛國笑了:“你是我唯一的兒子”
他怎麼可能不關心他的一舉一動?葉隱川和葉愛國事情都還很多,二人沒有多坐便分開了,葉隱川忙其他事去了。
這次帶隊的人變成了外交官和她的秘書。
茵茵這裏就是她和葉隱川、孫琪。
這位外交官是位女士,茵茵雖然第一回見,卻是久仰大名,她就是侯晉璿的親姑姑!
原本去了國外出差的,在土克木總統訪華前回來接待他,現在人走了,又被派來帶著茵茵去美國參加比賽。
她的秘書是一個強壯的男人,顯然不是工作秘書,應該是保鏢、司機一類的。
“侯姑姑你平時出差也就你一個人麼?”
葉隱川有點好奇。
候女士笑道:“出國一次拋費不小,你以為能去多少個?不過一般正式出國辦事都是兩個人,我平時和我愛人一起,隻是有時工作需要,不可能一直一起工作。
我可先跟你們兩個小的說清楚,外麵不比家裏,隨你們鬧騰,大人能幫你們兜著,在國外行事一定得小心,說不上得罪的哪個就是有勢力的,強龍不壓地頭蛇,能忍一下盡量就忍一下,咱們是來辦正事的,什麼事都等辦完了正事再說,行不?”
對葉隱川那就是自家後輩,茵茵的話,她雖然不認識,但知道她的身份,而且臨出門侄子還再三地拜託她照顧照顧小姑娘,既然小輩們相處得好那就都不是外人,都是她的子侄。
茵茵乖巧地應下:“我知道了侯姑姑”
看得侯女士心裏癢癢的,小姑娘是真可愛,可惜她生的是兒子,這些年總是和她老公到處出差,也沒有懷上第二個過,如果能再生個這樣可愛的小姑娘該多好!
葉隱川仍不掩刺頭的本質:“看姑姑說的,我們能惹什麼禍?隻是也不能叫人家欺負到頭上不還手吧?”
氣得侯女士直想把他丟下飛機。
到達英港都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