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量 第9章 坦白

蘇家大廳內，交易順利完成。季長安手中緊握著裝有丹藥的玉瓶，心情卻如同波濤中的扁舟，起伏不定。與蘇家的這場交易，以及近期一係列跌宕起伏的經曆，如同一把火，將他心中闖蕩江湖的渴望徹底點燃，並且這個想法在他心中愈演愈烈。

離開蘇家後，季長安漫步在清平鎮的街道上。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下一片片光影，可他卻無心欣賞。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孩童們玩耍時的歡笑聲，平日裡再熟悉不過的場景，此刻在他眼中卻彷彿蒙上了一層彆樣的色彩。他的思緒早已飄遠，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在神秘洞穴中的驚險冒險，與柳逸塵、蘇瑤並肩作戰的畫麵，這些經曆讓他看到了小鎮之外那廣闊且充滿未知的世界，也讓他闖蕩江湖的念頭愈發強烈。

終於，季長安來到自家小院前。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嘎吱”一聲，門響打破了小院的寧靜。父母正在院子裡忙碌，聽到聲響，轉過頭來，看到是兒子，臉上立刻露出溫暖的笑容。然而，他們很快察覺到季長安神色的異樣，那糾結與堅定交織的神情，讓父母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擔憂。

一家人坐在堂屋，季長安看著父母關切的眼神，知道無法再隱瞞。他深吸一口氣，從進入神秘洞穴開始講起，詳細描述了洞穴中奇異的佈局，那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牆壁，以及一路上碰到的恐怖景象。他講述著與柳逸塵、蘇瑤的相遇，以及三人如何在困境中相互扶持，共同麵對那些凶猛的異獸。當說到在蘇家的交換時，他拿出裝有兩顆丹藥的木盒遞給父母時，父母相視一眼，眼中滿是欣慰與心疼。母親輕輕撫摸季長安的臉龐，溫柔卻堅定地說：“長安，我們知道你孝順，可我們身體還硬朗，這丹藥如此珍貴，你還是自己先留下吧。”父親也在一旁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兒子，你年輕，未來路長，這丹藥或許能在關鍵時刻保你一命。”

季長安眼眶泛紅，再次勸說道：“爹，娘，這丹藥能延年益壽，你們為我操勞一輩子，現在該好好享享清福。我有了‘冰魄絕’功法，日後修煉有成，定能更好保護自己。”但父母依舊堅持，母親眼中滿是慈愛：“長安，我們隻要你平平安安，比吃什麼丹藥都強。”季長安看著父母堅定的眼神，明白他們心意已決，隻能將丹藥小心收起。

藉此機會，季長安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想法：“爹，娘，其實最近經曆了這些事，我愈發確定自己想去闖蕩江湖，行俠仗義，看看外麵的世界。我不想一輩子侷限在清平鎮，我想憑藉自己的本事，去幫助更多的人，讓世間少些不平之事。”

母親聽聞，神色一凜，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長安，江湖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那是充滿危險與未知的地方。而且我們小鎮從古至今，也有很多離開小鎮出去闖蕩的，但外頭那四座大山，道路艱險，能平安歸來的人就冇幾個。我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實在放心不下你去冒險，怕你出去了，就再也見不到了……”父親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

季長安握住母親的手，目光堅定地說：“娘，我知道江湖凶險，但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我保證會萬分小心，而且我現在有了這些機緣，若是‘冰魄絕’修煉有成，定能讓我實力不斷提升。等我武藝精深後，大山裡的艱險肯定攔不住我，我定能平安歸來。我出去闖蕩，也是為了變得更強大，以後更好地保護你們，守護清平鎮。”

母親又擦了擦眼淚，憂心忡忡地說：“長安，你出去闖蕩，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壞人怎麼辦？這江湖上人心叵測，你可要多長個心眼啊。”

季長安輕輕抱住母親，說道：“娘，您放心。我會小心謹慎的。江湖，是一個充滿挑戰與機遇的地方。我想遊曆四方，見識不同的風土人情，結交誌同道合的朋友。我聽聞在遙遠的大漠，有商隊時常遭受馬賊的劫掠，那些無辜的商人辛苦奔波，卻要麵臨財物被搶，甚至性命不保的危險。我若有能力，定要去守護他們，讓他們能安心行商。還有在繁華的城鎮，有些惡霸欺壓百姓，我要憑藉自己的武藝，將這些惡霸繩之以法，還百姓一個公道。”

父親沉思片刻，又說道：“長安，這外麵的世界變化莫測，你去闖蕩，可能會遇到各種挫折和誘惑。你要記住自己的初心，不要迷失了方向。”

季長安用力點頭，說道：“爹，我記住了。我不會忘記自己為什麼要出去闖蕩，我會一直堅守自己的初心，行俠仗義，幫助他人。就算遇到再多的困難，我也不會放棄。我還想去尋找那些傳說中的武學聖地，與各地的高手切磋交流，不斷提升自己的武藝。我相信，通過我的努力，一定能在江湖中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讓清平鎮因為我而驕傲。”

母親看著季長安，眼中滿是不捨：“長安，你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們在家會天天擔心你的。”

季長安眼眶濕潤，說道：“娘，我會經常給家裡寫信報平安的。等我在外麵闖盪出一番名堂，就回來看你們。你們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我出去闖蕩，也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加成熟和強大，以後可以給你們更好的生活。我想讓你們看到，你們的兒子有能力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去幫助更多的人。”

父親長歎一聲，拍了拍季長安的肩膀：“罷了，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們也不再阻攔。但你要記住，家永遠是你的港灣，遇到什麼困難，就回來。”

季長安緊緊抱住父母，聲音略帶哽咽：“爹，娘，謝謝你們的理解和支援。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就在季長安與父母沉浸在這溫情而又略帶傷感的氛圍時，他們冇有察覺到，黑暗中有一雙閃著幽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那是王肅，他如鬼魅般悄悄跟隨著季長安來到他家，躲在院子外的陰暗角落裡，像一隻潛伏的惡狼，將他們的全部談話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