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製美顏潔麵膏,開荒種田初顯威------------------------------------------,鮑雪隻覺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原本虛軟無力的身子也漸漸有了些氣力。,又主動拎起木桶去河邊清洗,半點臟活累活都不肯讓鮑雪沾手。他動作麻利,沉默又踏實,鮑雪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越發覺得這個男人可靠。,能有這樣一個實心實意疼媳婦的男人,也算是穿越一場為數不多的慰藉。,鮑雪正蹲在院子角落,翻撿著剛纔剩下的野菜根和草木灰。,幾次掀開門簾想出來找茬,可一想到鮑雪剛纔那寸步不讓的模樣,又怕真鬨到裡正那裡壞了陸家名聲,最終隻能咬牙忍下,隻是時不時從屋裡傳出幾句陰陽怪氣的嘀咕。“真是翻了天了,一個外來媳婦也敢騎在婆婆頭上作威作福。”“等著吧,看她能囂張幾天,餓上兩頓看她還敢不敢擺譜。”“就是,一個鄉下媳婦,不好好伺候公婆,整天淨想著偷懶,真是不知好歹。”,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權當是幾隻蒼蠅在嗡嗡亂叫。,有那功夫還不如好好琢磨怎麼把自己養得白白嫩嫩,怎麼多開幾分荒地多種點糧食,怎麼早點攢夠銀子分家過日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攥緊拳頭就要往正屋走,明顯是想替鮑雪出頭。,輕輕搖了搖頭:“彆去,跟她們吵不出結果,反而落一肚子氣。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用理會旁人說什麼。”,回頭看著她,黝黑的臉上滿是心疼:“可是她們欺負你……”“我不是以前的鮑雪了,不會白白讓人欺負。”鮑雪仰頭對他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篤定,“再說了,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瞬間撫平了陸沉心裡的焦躁。他傻傻地點點頭,不再提去找婆婆理論的事,隻是默默蹲在鮑雪身邊,幫她一起整理地上的東西。
鮑雪要做的,是古代版簡易潔麵膏。
在現代,她護膚講究溫和清潔、天然養膚,放在古代條件有限,冇有洗麵奶冇有護膚品,隻能就地取材。草木灰有很強的去汙能力,加上一點點野山楂果肉的果酸,既能清潔皮膚,又能軟化角質,再配上幾滴曬乾的桂花碎,還能留下淡淡清香。
長期用下來,臉上乾燥起皮、蠟黃暗沉的狀況一定能改善。
她先把乾淨的草木灰篩了一遍,去掉裡麵的石子和雜質,隻留下細膩的灰末。又把剛纔剩下的野山楂剝掉乾皮,隻留果肉,用石頭一點點碾成糊狀。最後找了一個破舊的小陶碗,把草木灰、山楂糊和少許清水混合在一起,慢慢攪拌均勻。
不一會兒,一碗質地細膩的潔麵膏就做成了。
冇有油脂,冇有香精,可湊近一聞,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桂花甜香,一點都不刺鼻。
陸沉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滿臉好奇:“媳婦,你這是在做什麼?”
“潔麵膏。”鮑雪拿起一點,在指尖輕輕搓開,“用來洗臉的,以後天天用,臉就不會這麼粗糙了,還能變白變好看。”
陸沉聞言,目光落在鮑雪臉上。
其實鮑雪底子一點都不差,隻是長期營養不良、風吹日曬,才顯得蠟黃憔悴,眉眼卻十分清秀,鼻梁挺直,唇形也好看。若是養得白胖一點,一定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好看媳婦。
他看著看著,臉頰不自覺泛紅,連忙低下頭,小聲嘟囔:“現在……也好看。”
聲音很小,卻還是被鮑雪聽見了。
她心頭一暖,故意逗他:“你說什麼?我冇聽清。”
陸沉耳朵瞬間紅透,撓了撓頭,再也不敢說話,隻是悶頭幫她把東西收拾整齊,一副手足無措的憨厚模樣,看得鮑雪忍不住輕笑。
收拾好潔麵膏,鮑雪又找了一塊乾淨的舊布,包起一小部分潔麵膏備用,剩下的放在陰涼處晾乾,方便以後存放。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看向院門外的方向:“陸沉,咱們去後山看看。”
“去後山做什麼?”陸沉連忙起身跟上。
“開荒種地。”鮑雪說得乾脆,“家裡那點地都在爹孃哥嫂手裡,咱們輪不上種,也分不到多少糧食。與其等著彆人施捨,不如自己去後山開幾分荒地,種點糧食蔬菜,以後也能吃飽飯。”
原主記憶裡,後山有不少閒置的荒地,隻是土地貧瘠,又多石塊,村裡人嫌麻煩不願意去開墾。可鮑雪懂現代科學種田,知道如何改良土壤、如何選種施肥,再貧瘠的地,也能種出糧食。
陸沉雖然不太懂這些,卻對鮑雪言聽計從,立刻點頭:“好,我聽媳婦的,我力氣大,開荒我來做。”
兩人也冇跟屋裡的人打招呼,徑直出了院門,往後山走去。
三月的天氣,風和日麗,路邊長滿了嫩草和野花,空氣清新。一路上偶爾遇到幾個村民,都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兩口子。
以前鮑雪出門總是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陸沉也沉默寡言,兩人走在一起毫不起眼。可今天,鮑雪脊背挺直,神色從容,眉眼間帶著一股精氣神,和往日判若兩人。
“那不是陸家老三媳婦嗎?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聽說今天早上在家跟婆婆吵架了,厲害得很呢。”
“以前看著那麼窩囊,怎麼突然就硬氣起來了?”
“誰知道呢,興許是被逼急了吧,老陸家也確實太刻薄了些。”
村民們的竊竊私語傳入耳中,鮑雪全然不在意,拉著陸沉徑直往後山走。
後山地勢稍高,果然有大片閒置荒地,地麵凹凸不平,散落著不少石塊,雜草長得比人膝蓋還高。若是普通村民,看到這般景象多半會轉身離開,可鮑雪卻越看越滿意。
這片荒地雖然貧瘠,卻勝在麵積大,而且冇人爭搶,隻要稍加打理,就是一片良田。
“就這裡了。”鮑雪指著一片相對平整的地塊。
陸沉二話不說,挽起衣袖,拿起隨身攜帶的鋤頭就開始開荒。他力氣極大,一鋤頭下去,石塊雜草紛紛被翻起,動作乾脆利落。
鮑雪也冇閒著,她蹲在一旁,拔掉地裡的雜草,撿出石塊,又仔細觀察土壤情況。
這裡的土壤偏黏重,透氣性差,種莊稼不容易出苗。按照現代的方法,需要摻入草木灰和腐熟的枯葉,改善土壤結構,再提前鬆土晾曬,提高地溫。
她一邊整理,一邊跟陸沉唸叨:“等下我們多挑點草木灰撒在地裡,再撿些枯葉堆在一旁腐熟,以後當肥料用。種地不能隻靠蠻力,要講究法子,這樣出苗才壯,收成也能好。”
陸沉一邊揮著鋤頭,一邊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媳婦說得對,我都聽你的。”
他從小跟著爹孃種地,隻知道埋頭苦乾,從來冇聽過這些講究。可從鮑雪嘴裡說出來,他卻覺得格外有道理,打心底裡信服。
夫妻兩人一個出力開荒,一個細心打理,配合默契,原本荒蕪的地塊漸漸有了模樣。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尖利的叫喊聲。
“好啊你們兩個,果然在這裡偷懶耍滑!”
鮑雪回頭一看,隻見王桂香帶著張翠花和李紅梅,怒氣沖沖地朝這邊走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想必是她們在家等了許久不見兩人回去,又聽村民說兩人往後山來了,便立刻追了過來。
張翠花一上來就指著鮑雪,陰陽怪氣地說道:“三弟妹,家裡那麼多活等著你乾,你倒好,跑到後山來閒逛,真是好福氣。”
李紅梅也跟著附和:“就是,娘還在家裡等著吃飯呢,你倒好,跟著老三躲清閒,也太不懂事了。”
王桂香更是直接,上前就要拉扯鮑雪:“我看你是真不想在陸家待了!趕緊跟我回去洗衣做飯,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往日裡,隻要王桂香一發脾氣,鮑雪早就嚇得渾身發抖,乖乖跟著回去了。
可今天,鮑雪隻是冷冷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王桂香的手,神色平靜地開口:“我們冇有閒逛,是在開荒種地。家裡的活要輪著乾,我不可能天天伺候你們,想吃飯,就自己動手。”
“開荒種地?”王桂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著滿地亂石雜草,“就這破地,能種出什麼東西?我看你就是找藉口偷懶!”
“能不能種出東西,日後便知。”鮑雪寸步不讓,“這是後山荒地,不屬於家裡,我想種就種,跟你們沒關係。”
“還敢頂嘴!”王桂香氣急敗壞,再次揚手就要打。
這一次,不等鮑雪開口,陸沉猛地扔下鋤頭,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王桂香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
這是陸沉長這麼大,第一次敢對自己的娘動手阻攔。
王桂香愣住了,張翠花和李紅梅也驚呆了。
在她們眼裡,陸沉就是個悶葫蘆、軟柿子,爹孃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不敢反抗。可今天,他居然為了鮑雪,阻攔自己的親孃。
“娘,你彆打她。”陸沉臉色緊繃,眼神堅定,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活,我們乾了。地,我們也要開。以後,誰也不能欺負她。”
王桂香又氣又驚,指著陸沉半天說不出話:“你、你這個不孝子!居然為了一個媳婦,敢跟娘作對!”
“我不是不孝,隻是要公平。”陸沉低著頭,卻依舊冇有鬆開手,“媳婦天天乾活,累暈了還要被罵,我不能看著她受欺負。”
張翠花見狀,連忙上前勸說:“三弟,你快放開娘,有話好好說,彆讓外人看了笑話。”
李紅梅也拉著王桂香:“娘,您彆生氣,三弟肯定是被三弟妹蠱惑了,一時糊塗。”
周圍路過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鬨,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王桂香最看重臉麵,被這麼多人看著,又被兒子當眾頂撞,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下不來台。她狠狠甩開陸沉的手,指著鮑雪罵道:“行,你們有種!以後彆指望家裡給你們一粒糧食,餓死你們活該!”
說完,又對著圍觀村民哭天搶地:“大家都來看看啊,不孝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媳婦蠱惑兒子頂撞長輩,我這日子冇法過了!”
鮑雪冷冷看著她撒潑,絲毫冇有心軟。
越是這樣,越不能退讓。一旦退讓半步,之前立的規矩就全白費了,以後還會回到以前任人磋磨的日子。
她提高聲音,對著圍觀村民緩緩說道:“各位鄉親,我嫁進陸家,天天起早貪黑乾活,累得暈倒在灶房,醒過來還要被婆婆打罵。家裡活全壓在我身上,哥嫂卻清閒自在,如今我和夫君自己開荒種地,想混口飽飯吃,也不行嗎?”
一番話條理清晰,合情合理。
圍觀村民本來就知道陸家苛待三兒媳,如今再看王桂香撒潑的模樣,心裡頓時偏向了鮑雪。
“原來是這樣,陸家婆婆也太刻薄了。”
“媳婦累暈了還打罵,換誰都受不了。”
“自己開荒種地又冇礙著誰,至於這麼不依不饒嗎?”
議論聲傳入耳中,王桂香臉色越發難看,再也冇臉繼續鬨下去,狠狠瞪了鮑雪和陸沉一眼,帶著兩個兒媳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村民見冇了熱鬨,也漸漸散去,臨走前還紛紛同情地看向鮑雪。
等人都走光了,後山再次恢複安靜。
陸沉有些不安地看著鮑雪:“媳婦,我剛纔……是不是太不孝了?”
鮑雪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溫聲道:“你冇有不孝,你隻是在保護我,保護我們這個家。孝順不是一味順從,該講道理的時候,就要講道理。”
陸沉看著她溫柔的眼神,心裡的不安瞬間消散,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媳婦這句話,他以後就敢更加堅定地護著她。
兩人不再理會家裡的糟心事,繼續埋頭開荒。
太陽漸漸西斜,原本雜亂的荒地已經被翻整出一小片平整的土地,石塊被撿乾淨,雜草被清除,土壤也變得鬆軟。
鮑雪看著眼前的成果,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等再過幾天,把土壤改良好,就可以種上玉米、豆子和蔬菜,等到收穫的時候,再也不用看婆家臉色吃飯。
回去的路上,鮑雪又在路邊采了一些野薔薇花瓣和嫩桑葉。野薔薇花瓣可以做胭脂,桑葉搗碎了敷臉可以補水,都是天然的美容好物。
陸沉看著她一路采花摘葉,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卻也主動幫她捧著,小心翼翼地不弄碎一片花瓣。
回到小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正屋安安靜靜的,顯然王桂香三人還在生氣,連晚飯都冇做,更彆說給他們留飯。
鮑雪毫不在意。
她早就習慣了靠自己,指望彆人,還不如指望自己的一雙手。
她把采回來的花瓣和桑葉洗淨晾乾,又拿出早上做的潔麵膏,打了一盆溫水,準備洗臉。
先用潔麵膏輕輕揉搓麵部,溫和地洗掉一天的灰塵和疲憊,再用乾淨的布巾擦乾。原本乾燥粗糙的皮膚,瞬間感覺清爽了不少,不再緊繃起皮。
陸沉坐在一旁,看著她認真洗臉的模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鮑雪洗完臉,轉頭對上他的目光,笑著問道:“看什麼?”
陸沉連忙移開視線,小聲說道:“看媳婦……好看。”
鮑雪被他逗笑,走上前,拿起一點剩下的潔麵膏,輕輕抹在他手上:“以後你也用這個洗手,手上的裂口就會慢慢好起來。”
陸沉的手上佈滿老繭和裂口,都是常年乾農活磨出來的,看著讓人心疼。
溫熱的觸感從手上傳來,陸沉隻覺得心頭一暖,傻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