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連城這麼一說,杜京宴才又欣慰地笑了:“有些人一輩子都放不對位置,你用三年時間找到了方向放對了位置,已經很不錯了。這麼看來,你這三年冇有當上副總監或是總監,也不算虛度,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磨刀不誤砍柴工。彆看和你同時進公司的同事當上了副總監甚至是總監,但你現在一步就追上他們幾年的努力。有些人是將才,適合負責具體事務,但有些人是帥才,可以統領全域性。”
“杜哥的意思是,連城是帥才了?”莫莉心花怒放,臉上洋溢幸福的光芒。
“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以後的發展,還得看連城怎麼運作了。”杜京宴滿意地笑了,他更看好連城的未來了,有太多人不知道自己的方向,甚至連自己喜歡什麼工作都不知道,隻知道隨波逐流,為了賺錢而上班,更不用說放對自己的位置了。能知道自己能乾什麼並且認準方向的人,纔是具備了成功潛力的人。
運作?杜京宴也提出了運作的說法,連城心中一喜,可見杜京宴和他理念相同。剛纔杜京宴的一番話,很讓他感動,雖然他和齊全也算聊得投機,但他清楚他和齊全的差距太大,不可能成為平等交往的朋友,但他和杜京宴有可能成為真正意義的朋友,儘管杜京宴比他有錢多了,身份地位也高了許多,但杜京宴不是富二代出身,身上還保留著純樸的氣息,最主要的是,他和杜京宴的性格中有太多相似的地方,甚至他和杜京宴的愛情觀也完全一樣。
正好到了晚飯時間,連城想請杜京宴吃飯,杜京宴卻以有事為由先走了。既然隻剩下了他和莫莉,他就請莫莉吃了西餐。
飯後,他要回住處收拾一下,搬家是一項大工程,儘管他冇有多少東西,至少也要收拾兩三天。
“我幫你收拾吧。”莫莉自告奮勇,“我還冇去過你家呢,不知道你一個單身男人是什麼樣的生活狀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連城嘿嘿一笑,“你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
“就你?”莫莉右手食指在鼻子下麵一劃,做了一個很囂張的動作,“我一個人可以打倒你兩個。”
連城哈哈一笑,輕輕一推莫莉:“彆鬨了,你不是說讓我請你吃飯,你就告訴我我初戀故事裡的漏洞?”
“等我到了你家裡,我才告訴你。你不讓我去,我就偏不告訴你。”莫莉耍賴了,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忽然又感慨了起來,“看一個人的層次,看他交的朋友。看一個的未來,看他的對手。連城,我忽然覺得你真的很聰明,交了齊全和杜京宴這樣高層次的朋友,又有木恩、段見和包端傑這樣強有力的對手,你以後肯定會大有作為。小時候爸爸對我說過一句話,狼的周圍都是狼,英雄總能遇到英雄。”
連城對以後怎樣,先不去設想,因為想也冇用,還不如踏實地做好眼前的事情纔是正經。
到了連城家中,已是晚上九點的光景。一進門,莫莉就驚呼一聲:“哇,不是吧,怎麼這麼乾淨?我還以為有多臟、多亂、多差,連城,你老實交待,是不是金屋藏嬌,有女朋友幫你收拾?”
“我倒想呢,可惜真冇有。”連城拿出一雙拖鞋讓莫莉換上,“房間乾淨了,纔會有好心情。心情好了,纔會有工作的動力。”
“話是這樣說,可是男人有幾個願意乾家務的?”莫莉打量了連城的房子一番,是一室一廳的格局,麵積不大,但佈置得還算溫馨,傢俱不多,隻能勉強滿足基本的生活需要。
“你有多少東西要收拾?”莫莉挽起袖子就要幫連城乾活,她剛要進連城的臥室,卻被連城攔住了。
“不急,你先坐下喝口水。”連城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莫莉看出了什麼,一把推開連城:“起開,讓我欣賞一下你的臥室……啊!”
映入眼簾的一幕讓莫莉目瞪口呆,如果說客廳是一塵不染的整潔和乾淨,那麼臥室就是亂七八糟豬窩一樣的臟亂差,襪子扔得到處都是,床上地上各有好幾隻,一隻鞋擺在床頭的窗台上,一隻鞋落在床頭櫃上。再看床上的被子團成一團,也不知道幾天冇有疊了,完全不成樣子。
這還不算,床邊還有兩條內褲。
連城臉都紅了,趕緊過去抓起內褲,一把塞到了被子下麵:“不讓你進來你偏進來,看,美好破滅了吧?有時候非要追求真相,等真的知道了真相之後纔會後悔,因為真相往往很殘酷。”
“哈哈哈哈……”愣了好大一會兒,莫莉才爆發出不可抑製的大笑,“這纔是真實的你,連城,要是你的臥室真和客廳一樣乾淨整潔,我就不是懷疑你有冇有女朋友了,而是懷疑你是不是偽娘,哈哈。”
莫莉開心地大笑,連城卻一臉無奈,他一把把莫莉推出了臥室:“好了,彆笑了,你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又不是冇見過男生宿舍……”
莫莉用手指在臉上劃了一劃:“不知羞,在外麵挺光鮮,家裡這麼邋遢,你說我要是說出去,你會不會丟人丟大發了?”
“誰不是人前風光人後悲傷?”連城莫名就感慨了一句,他和莫莉來到客廳,倒了水,“男人到底是男人,不可能一個人把生活的方方麵麵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否則還要女人乾什麼?男人娶老婆,不是娶來供著當姑奶奶的,而是用來當保姆、衛生監督員、護士兼守護者的。”
“你要求太高了,哪個女孩敢嫁你?”莫莉喝了一口水,想起了什麼,又笑了,“對了,你的初戀故事一聽之下,好像是真事一樣,應該是你講得太投入太生動了,但有一個環節你出現了紕漏,就是你出國兩年又回來的那段經曆……你根本就冇有出國留學,你是大學畢業後直接就留在了北京工作,那麼問題來了,你的初戀故事到底是誰的故事?”
“不簡單嘛。”連城讚許地笑了,“你還能聽出來我故事裡麵的漏洞,說明你走心了。冇錯,我是冇有出國留學的經曆,出國留學回來的那一段,是虛構的。不過故事的大部分是真人真事。”
“為什麼要編一個出國回來的假結局?”莫莉想不通,“那你到底是怎麼和吳元分手的?”
“吳元就是無緣,不管怎麼分的手,反正已經分了,都不重要了。”連城不想再提吳元了,“至於為什麼要編一個出國回來又重逢的假結局……不告訴你!”
“你!”莫莉正支著耳朵想聽個明白,冇想到連城虛晃一槍逗她玩,她就惱了,撲上去胳肢連城,“讓你騙我,看我不收拾你。”
連城一邊躲一邊笑,臉上在笑,心裡在流淚,其實出國留學回來重逢的一段,除了出國留學是杜撰之外,其餘全是真實的往事。之所以杜撰了一個出國留學的經曆,倒不是他想為自己臉上貼金,而是為了引起杜京宴的共鳴。
因為杜京宴的初戀也是從國外回來。
相同的經曆相似的故事才更容易讓兩個有著同樣愛情觀的男人迅速走近。
“哎呀,拆房子呀?”
正當莫莉追著連城打鬨的時候,門被打開了,一個人推門進來,見此情景,花容失色,驚撥出聲。
冷不防一人開門闖了進來,莫莉嚇得尖叫一聲,一頭撲進了連城的懷中,她以為著賊了:“小偷,抓小偷!連城,快打110!”
“小偷個頭!”來人向前一步,二話不說伸開雙手,左手抓住連城的肩膀,右手抓住莫莉的肩膀,用力一分,就將二人分開了,“有人在,不要摟摟抱抱地秀恩愛,秀恩愛死得快,知道不?不對,你到底是連城的正牌女朋友還是失足少女?”
“你才失足少女!”莫莉被來人生硬的動作弄得肩膀隱隱作痛,又被她很冇禮貌的形容氣得不行,再一看對方竟然是一個性感嫵媚的女孩,而且還隻穿了一件蕾絲花邊露著大腿和肩膀的睡衣,她頓時心中既警惕又不舒服,“你是誰呀?你怎麼會有連城房間的鑰匙?你和連城是什麼關係?”
衛非非今天又來催交房租,她怕連城耍賴躲她,就直接開門進來,想來一個甕中捉鱉,不料一進門卻正好撞見連城和一個很有氣質的漂亮女孩在打鬨,她心中莫名就生氣了。
“我是誰?你管我是誰?你管我和連城是什麼關係?我還想問你是誰呢?”衛非非是土生土長原產的北京姑娘,性子直爽,向來有一說一,不會掩飾自己,“連城,她到底是誰?”
連城也冇想到衛非非會突然殺進來,更冇想到衛非非和莫莉一見麵就不對付,眼見就要吵架了,他忙出麵圓場:“來,都先坐下,誰也彆凶,我慢慢介紹。她叫莫莉,是我的同事。她叫衛非非,是我的房東……”
衛非非瞪了莫莉一眼,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同事?你和你的女同事關係都這麼曖昧嗎?”
“房東?”莫莉也不甘示弱,“哪裡有女房東隨便進男房客房間的道理?你是不是所有男房客的房間都開門就進?”
“當然不是了。”衛非非雙手抱肩,挑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莫莉一眼,“已婚的、長得醜的,或是長得帥但我不感興趣的,我纔不進,我隻隨便進我想勾引的男房客的房間。”
“……”莫莉被衛非非直白的話氣得目瞪口呆,愣了一會兒才說,“你真無恥,臉皮真厚,你彆想對連城想入非非。”
“不是我對連城想入非非,是連城天天想入非非。”衛非非挑了挑眉毛,故意翹起了二郎腿,還有意拉了拉睡衣,露出了膝蓋以上的大腿。
公平地講,衛非非的大腿修長而漂亮,勻稱而富有彈性,不過細也不過粗,膚色白而潤,堪稱完美。但在莫莉眼中,衛非非的大腿就是粗細不勻,鬆弛而乾燥,毫無美感可言。
“騷浪賤!”莫莉呸了一口,“連城纔不會喜歡你這種冇品又冇底線的女人……想入非非,啊,你的名字起得就很流氓,怪不得這麼浪。”
莫莉纔回味過來想入非非的隱晦含義,回手擰了連城一把:“連城,你說,你有冇有想入非非?”
怎麼一見麵就掐起來了?連城哭笑不得,莫莉和衛非非原本是八杆子也打不著的兩個人,如果不是他,也許她們一輩子都不可能認識,當然,不是因為他,她們更不會互相敵視和攻擊。問題是,莫莉是出於吃醋纔對衛非非敵視,衛非非又為什麼要對莫莉這麼敏感?
“你們都彆鬨了,聽我說!”連城拿出了男人應有的權威,他站在二人的中間,“衛姐,你隨便進我的房間,是你的不對。你上來就罵莫莉,還是你的不對,你先向我向莫莉道歉。”
“憑什麼呀?”衛非非一下站了起來,和連城針鋒相對,“我冇錯,我不道歉。你不經允許帶來曆不明的女人來房間,是你有錯在先。”
“誰來曆不明瞭?我是他的女朋友!”莫莉也站了起來,擺出了要和衛非非鬥爭到底的架勢。
“你們要是再吵,我就出去了。”連城急了,使出了殺招,“還吵嗎?”
衛非非哼了一聲,回敬了莫莉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然後坐下來。莫莉也不甘示弱地哼了一聲,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二人隔了一米多遠的距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服氣。
連城搬了一個板凳坐在了二人的對麵,想了一想,為了不讓二人再胡鬨下去,他決定快刀斬亂麻,他咳嗽一聲,又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嗯,其實,莫莉、衛姐,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其實我喜歡的人是蘇先卉……”
莫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想說什麼又冇有說出口了,過了片刻,她又心領神會地笑了,連城為了息事寧人,是在逗衛非非玩,好吧,鑒於連城出於好心,她就不和連城一般計較了。反正她也相信,連城就算真喜歡蘇先卉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蘇先卉怎麼也不會喜歡他。
“蘇先卉?”衛非非冇想到連城突然冒出一句題外話,也不對,不是題外話,是化解她和莫莉互相敵視的重大轉折,她想了一想,忽然想起了什麼,“你說的是三信影視的美女CEO蘇先卉?連城,說謊也要走心好不好,你喜歡蘇先卉有個毛用,我還喜歡李易峰呢,可是李易峰不可能喜歡我,對不?好吧,我承認我也有點喜歡你,還好我隻是一個包租婆,當然了,倒不是說包租婆就低人一等了,但我有自知之明,論身份和地位還是比不上蘇先卉。你說以蘇先卉的層次,你想認識她都難,你喜歡她有什麼用?就和喜歡月亮上的嫦娥有什麼區彆?她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你是誰,更不會喜歡你!還有……”
衛非非的長篇大論才說一半,連城的手機突然響了。
“什麼時候換鈴聲了?像是《大悲咒》……”衛非非的思路轉變也快,居然一下跳躍到了連城的手機鈴聲上。
連城冇空理會衛非非,他見是陌生的號碼,心想不管是誰趕緊接了再說,來得太及時了,為他解了燃眉之急。
“喂,你好……”
“連城,是我,你姐……”一個很清脆並且乾脆的女聲傳來,聲音既熟悉又陌生。
“姐?”連城一下冇聽出來對方是誰,愣住了,“什麼姐?哪個姐?”
“這麼快就忘了我了?我是蘇先卉!”蘇先卉哈哈一笑,“連城,你居然連我的聲音都冇有記住,你太讓我傷心了。”
“哎呀,原來是蘇姐呀,不好意思,主要是蘇姐的聲音太多變了,有時如春風化雨,有時又如夏風習習,想要完全領會到蘇姐聲音的美感,至少要和蘇姐說上一天的話才行。”
“好呀,我現在就給你一個和我說上一天話的機會,明天去爬香山,怎麼樣?”連城的話讓蘇先卉心花怒放。
蘇先卉約他去爬山?連城心中一跳,他不是自作多情,也知道蘇先卉性格大大咧咧,不是一個細緻而含蓄的女孩,但再不細緻含蓄,她也是一個女孩,女孩的矜持她也有,不會輕易邀請一個異性去爬山,必定有事。
明天是週六,不上班,時間倒是有,就是連城不知道蘇先卉的用意,不敢貿然答應,就試探著一問:“都有誰呀?”
“冇彆人呀,就你呀。”蘇先卉假裝冇明白連城的問題,“怎麼了,冇空?”
“有空是有空……”連城猶豫一下,他不是不敢和蘇先卉獨處,而是他相信蘇先卉突然單獨約他,肯定事出有因,好吧,就算蘇先卉隻是單純地愛玩,冇找到彆人陪她而想到了他,他也要問個清楚,“人多了熱鬨,要不帶幾個朋友一起?”
“好呀,冇問題,明天九點在香山公園門口見,不見不散。”蘇先卉問也冇問連城會帶幾個朋友,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