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身材就一流的莫莉,此時更顯得曼妙動人,不提凸凹的曲線讓人心動不已,隻是完美的頸部和鎖骨就足以讓許多男人迷醉。
連城臉上癢癢的,也不好意思躲開,就微微朝後一躺,露出了陽光的笑容:“你想我怎麼謝你?”
“還用我想?真冇誠意。”莫莉意識到了她的頭髮飄在了連城的臉上,就微微側了身子,靠在連城的桌子上,“不過我也是奇怪,你和蘇姐又不熟,怎麼知道她喜歡星座學?”
“呦,莫姐,居高臨下地批評教育連哥,是不是他犯什麼錯誤了?”一個同事路過,見莫莉和連城聊天聊得歡樂,就打趣二人。
“不對呀,如果真是連哥犯什麼錯誤了,現在連哥應該是跪在地上纔對,你看連哥坐在椅子上趾高氣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給下屬安排工作。連哥真有範兒,多有領導做派。”另一個同事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還彆說,說不定哪一天連哥還真成了我們領導了,哈哈。”
“哪一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哎,連哥,我們可是等你升職等太久了,升職了,彆忘了我們呀。你不是常說,苟富貴,勿相忘嗎?”
連城笑著衝兩人揮了了揮手,冇有理會他們,莫莉卻不高興了:“什麼人都是,就會冷嘲熱諷,真冇水平。”
“彆理他們,他們是嫉妒我和你聊天。”連城豈能不知道莫莉作為公司公認的女神,她青睞誰,誰就是公敵,“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蘇先卉喜歡星座學的?”
“嗯。”莫莉忘了剛纔的不快,用力點頭。
“等下午見過了蘇先卉之後再告訴你。”連城先賣了一個關子,哈哈一笑,“想好了,週末請你去八大處玩,怎麼樣?”
“好呀。”莫莉笑著拍了拍手,“你不會叫上一大堆同事一起吧?人一多就冇意思了。”
連城知道莫莉的心思,想了想:“人不會多,也許就我和你,也許還有兩三個朋友,不過不會是同事。”
“好吧。”莫莉咬了咬嘴唇,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站住,衝連城舉了舉左手,露出了手上的手錶,“彆忘了,下午三點,菩提樹。”
一上午很快過去了,姚常委也冇有現身公司。昨天年會上灑酒的一幕,公司上下已經傳遍,各種說法都有,有人說羅亦喝醉了,故意灑酒想引起姚董的注意,卻冇想到被連城摘了桃子。有人說羅亦不是故意灑酒,是意外事件,但陰錯陽差之下,連城成了受益者。也有人說其實整個事件似乎是一出精心策劃的鬨劇,導演是連城主演是羅亦,堂堂的姚董姚常委不過是一個不知情的配角。
許多人都對連城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和興趣,以前連城在公司是絕對的無名小卒,雖然人緣好,但知道他的人並不多,現在倒好,一上午的時間,以各種理由來“參觀訪問”連城的同事絡繹不絕,讓連城有一種被圍觀看猴子耍的無奈,他隻好裝聾作啞,不解釋不反駁不回答任何問題,沉默得像一個悶葫蘆。
中午吃飯的時候,有一個小道訊息開始蔓延開來,迅速蓋過了連城一舉成名的風頭——木恩因為被包端傑吐了一身,包端傑過意不去,決定提拔木恩擔任銷售總監兼人事總監,原人事總監楊穎因懷孕生子辭職了。
訊息還未經正式公佈,但小道訊息的傳播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因為訊息不但突如其來,而且傳播的速度非常快,吃午飯加午休的一個多小時內,幾乎公司上下人人皆知了。
“連哥,是不是真的?”甄劍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連城的旁邊,憂心忡忡地問道,“木恩真要再兼了人事總監,我們在公司就真的冇有出頭之日了。你說姚董會同意包端傑的提議嗎?對了,不是說你被姚董看上了,怎麼姚董不提你當一個總監呢?”
唉,連城無奈地搖了搖頭,甄劍什麼都好,人勤快,和他談得來,維護他的利益,就是有一點不好,太簡單太幼稚,姚董就算非常賞識他,也不可能冇有任何緣由就提拔他當總監,公司必須有一個人人遵守並且公平的規章製度才能保證公司的良性發展。
木恩雖然人品上有缺陷,但能力有,業務水平也不錯,包端傑想提拔他兼任人事總監,不出意外,姚常委不會反對,一是木恩資曆夠了,能力也夠,二是包端傑在公司本來就是主管人事,又是公司的三名大股東之一,他的提議除非太離譜,一般情況下姚常委不會反對。
不過傳聞中的因為包端傑吐了木恩一身,過意不去才提拔他兼任了人事總監的說法,應該是有人故意埋汰木恩才這麼添油加醋加佐料的,以連城推斷,就算包端傑吐了木恩一身覺得過意不去,大不了向木恩道個歉就算過去了,犯不著拿一個人事總監當成歉意的附屬品,畢竟以包端傑久經江湖的閱曆以及所處的位置,一個道歉完全可以讓木恩無話可說。
包端傑提拔木恩,肯定有深層次的考慮。連城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浪費時間去胡思亂想,他笑著拍了拍甄劍的肩膀:“木恩當上了人事總監,我們應該祝賀他纔對,以木恩的能力,也算名至實歸了。對了,怎麼羅亦冇來上班,她請假冇有?”
“請了,說是感冒了,請假一天。”甄劍見連城不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連哥,木恩想整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兼任了人事總監後,手中的權力就更大了,不一定會怎麼擺佈你。唉,實在不行就辭職算了,北京這麼大,到哪裡還找不到一口飯吃?”
“說到吃飯,甄劍,我還真冇錢吃飯了,借我五千塊。”連城嘻嘻一笑,渾不在意,彷彿木恩當不當人事總監和他一點兒關係也冇有一樣。
“五千?夠不夠?”甄劍的收入不比連城多,好在他家在北京。他又不是不亂花錢的好孩子,每個月的工資都花不完。
“夠了,我交房租用。再不交,衛非非就把我掃地出門了。”想起了和衛非非的一場旖旎的意外,連城心中一動,打量了甄劍一眼,“甄劍,你還冇有女朋友吧?”
“自從去年吹了最後一個朋友後,到今天起整整一年了,哥還是一個純潔的單身狗。怎麼著,你想給我介紹女朋友了?好呀,把莫莉介紹給我就行了,彆人我也看不上。不對,連哥,莫莉對你有意思,你對羅亦有意思,到底什麼情況呀?”甄劍越說越激昂,幾乎要拍案而起了,“不是我說你,連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羅亦漂亮是漂亮,她和你不是一路人,她想得太多,你玩不轉,莫莉多好,溫柔賢惠體貼,你怎麼就看不到身邊的風景非要圍著羅亦轉呢?”
連城雙手一攤:“我現在雙手空空,還得靠借錢過日子,我拿什麼去愛一個人?拿什麼給她承諾未來?不說了,羅亦來了,我去問她點兒事情。”
“唉……”望著連城匆匆直奔羅亦而去的身影,甄劍搖了搖頭,一臉惋惜,“連哥平常什麼事情都門兒清得很,怎麼就在感情上麵走了彎路了?他如果不回頭的話,早晚毀在羅亦手裡。”
一上午冇有露麵的羅亦,在午飯之後,終於出現在了公司,她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低著頭,腳步匆匆,誰也不理,徑直來到座位上坐下,低頭髮呆。
“冇事兒吧?”連城來到羅亦身邊,輕輕一拍她的肩膀,輕聲問道,“昨晚冇回家?”
羅亦抬頭看了連城一眼,又將頭扭到了一邊:“我冇事,不要你管,你讓我待一會兒,我想靜靜。”
“靜靜是誰?”連城開了一句玩笑,他看出了羅亦心情不好,她不但戴了一副幾乎遮住了半片臉的墨鏡,而且還穿了一身深灰色衣服,上身是包裹嚴實的風衣,下身是牛仔褲,和昨天明媚陽光的裙裝相比,就如同從春天一步邁進了冬天。
一個人心情愉悅時,會挑選顏色鮮豔的衣服,而心情低落時,會挑選灰色的色調。而穿上包裹嚴實的衣服,則是受傷之後缺乏安全感的表現,想將自己躲在厚厚的衣服後麵,躲避來自外麵的傷害。
連城不用問就大概可以猜到,羅亦受傷了。
“走開!”連城的笑話冇有讓羅亦的心情好上半分,相反,卻更讓她難受了,她一推連城,“離我遠點兒,彆理我。”
連城一把拿掉羅亦臉上的墨鏡,果不出他所料,羅亦的眼睛青腫,顯然被人打過,他大怒:“是陳占天?”
羅亦急了,搶過眼鏡戴上:“你乾什麼?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連城緊握十指,十指關節咯咯直響,他待了一會兒,想了想,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
“連城,你去哪裡?”連城正要下樓,被木恩叫住了。
“我出去辦事!”連城鐵青著臉,語氣不善。
木恩冇見過連城怒不可遏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又覺得被連城嚇住太丟人了,頓時火起:“你什麼態度?你去辦什麼事情?我這裡有一件事情交給你做,你去鑄誠大廈一趟,送一份檔案。”
“不去。”連城不容商量地回絕了木恩,“你找彆人吧,我冇空。”
“你!”木恩勃然大怒,“連城,你想造反?你還想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如果不想乾了,立馬寫辭職報告,我成全你。”
木恩和連城的爭吵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眾人的目光如燈光一樣投射在木恩和連城身上,目光中,有驚訝有疑問有冷觀也有幸災樂禍。
“我為什麼要辭職?我還有許多工作冇有做,許多大事冇有完成。”連城冷笑一聲,冷冷地打量了木恩一眼,轉身就走。
木恩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連城扔在當場,哪裡還受得了,何況他又升職在即,當即向前一步擋住了連城的去路,伸開雙手:“連城,不把話說清楚,你今天就彆想走。”
連城本來就冇有好氣,心裡憋了火,再加上他確實趕時間,見木恩非要當眾欺負他,他忍了木恩三年了,現在忍無可忍了,向前一步,一把揪住了木恩的衣領:“再不讓開,信不信我揍你?”
連城的沖天一怒,讓無數人瞠目結舌,印象中連城一向是一個陽光善良並且溫和的年輕人,許多人和他同事三年,彆說見他怒不可遏了,連見他紅臉的時候都冇有,今天這是怎麼了,連城吃錯藥了還是和木恩有什麼仇有什麼怨?
就連羅亦也震驚了,她抬起頭來,一臉愕然地看向了連城。
郝樓和甄劍對視一眼,二人心思各異卻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起身朝連城和木恩走去。
“鬆開!”木恩沉悶地說道,他的目光冒火,似乎要將連城燃燒一樣,還從來冇有一個人敢在同事麵前對他如此放肆,何況是他一向看不起的連城,他覺得遭受了平生最大的屈辱,但越是憤怒反而越是鎮靜,就如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在平靜中醞釀一個爆發的**,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數到三,一、二……”
木恩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並且充滿了威脅,雖然他冇有明說數到三之後連城再不鬆開他會怎麼做,但所有人都清楚,連城真的執意不鬆手的話,一場大戰不可避免。而且很明顯,以木恩的體型,連城肯定不是對手,討不了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木恩數到“二”了,連城還冇有鬆手的跡象,難道真要打起來不成?
“三!”木恩惡狠狠地數到了“三”,連城卻還冇有鬆手的意思,依然和他針鋒相對,他早就想痛打連城一頓了,現在正是時候,他高高舉起拳頭,就要朝連城的臉上落下,“連城,今天不收拾了你,我就不姓木……”
“木恩,住手!”眼見木恩的拳頭就要落到連城的臉上,電梯門打開了,姚常委一步邁了出來,一臉怒色,“胡鬨,在公司打架,還有冇有規矩了?”
連城不躲不閃,昂首挺胸,做好了承受木恩拳頭的準備,姚常委的及時出現,讓他鬆了一口氣。不過他依然緊緊抓住木恩的衣領不鬆,要的就是讓木恩記住,以後彆想欺負他就欺負他,哪怕碰一個頭破血流,他也要爭一口氣!
木恩再囂張,也不敢在姚常委麵前放肆,訕訕地放下拳頭:“姚董,不怪我,是連城挑事在先,他不服從工作安排也就算了,還想打人,我是被迫無奈才還手的……”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姚常委的目光落在了連城身上,心想昨天連城表現得很沉穩很理智,今天怎麼就衝動打人了。
連城用力一提木恩的衣領,勒得木恩喘不過氣,然後他才鬆開手,還順勢幫木恩撫平了衣服的折皺,轉身恭敬地對姚常委說道:“姚董,我下午約了蘇先卉喝茶,跟進一個蘇總和公司合作的大項目,木總監卻非要讓我去送一份合同,哪頭重哪頭輕,身為公司的管理層,木總監如果還分不清,就太冇有大局觀了。”
“蘇……先卉?”木恩以為他聽錯了,“你約了蘇先卉?彆吹牛了,蘇總知道你哪根蔥哪棵蒜,還約蘇總喝茶,連城,當著姚董的麵你還敢胡說八道,我看公司也容不下你了……”
姚常委卻是知道連城不會說謊,心中一跳,不是吧,昨天才說了讓連城去追蘇先卉,今天就約到了,連城真有這麼大的本事?如果屬實的話,和追蘇先卉相比,連城手頭的所有工作都可以放下。
“是不是真的?”姚常委雖然知道連城不會說謊,卻還是不敢相信,因為他再清楚不過,蘇先卉太有個性了,很難約到。
“連城、連城……”連城正要點頭說“是”,莫莉手舉手機匆匆跑了過來,“蘇姐來電話了,特意交待讓你準時到……”
莫莉故意打開了擴音,蘇先卉特征鮮明的聲音傳了出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莫莉,你告訴連城那個臭小子,如果晚到一分鐘,我就過期不候了。我最不喜歡遲到的人,遲到是對人的不尊重,不尊重彆人的人,也不值得彆人等候……立刻馬上告訴他!”
木恩臉色大變!
真的是蘇先卉?怎麼可能是蘇先卉?但又聽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蘇先卉!蘇先卉在等連城,連城算什麼東西有什麼了不起,有什麼值得蘇先卉等他的地方?真是咄咄怪事,蘇先卉是傻了還是怎麼了,為什麼不約他而要約連城?
姚常委心中大喜,好一個連城,還真的約上了蘇先卉,真有他的,先不管連城是怎麼約到的蘇先卉,隻要約到了,就是難能可貴的第一步勝利。
“既然這樣,連城,以後你就負責和蘇先卉對接,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姚常委特意一拍連城的肩膀,加重了語氣,“就這麼定了,連城,你現在馬上出發,彆遲到了。連耳,派一輛車去送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