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追到了蘇先卉,哈哈,連城,到時你需要考慮的不是怎麼收場,而是怎麼樣才能一直髮展下去永遠不要收場。”姚常委還是冇有給連城一個正式承諾,他不是不想承諾,而是想考驗連城的耐心和信心。
而且作為領導者,他也不會輕易許諾,隻要員工真正做出了成績,他肯定不會冇有表示。連城也一樣,如果連城真能追上蘇先卉,不用連城開口,他也會重獎加重用連城。
不過平心而論,姚常委對連城能否追上蘇先卉,不抱太大希望。蘇先卉的性格他瞭解,很隨性很任性,如果是她不喜歡或是看不順眼的人,她一概不將就不遷就,如果連城不是她喜歡的類型,連城一點兒機會也冇有。
除了段見之外,姚常委還知道有幾個“高富帥”也在苦追蘇先卉,彆看蘇先卉很任性很要勁,但偏偏就有人喜歡她的範兒,以能夠追到她為榮。和眾多高富帥相比,連城除了長得帥之外,一無所有。好在對連城來說,追蘇先卉冇什麼代價,成功了,算是意外之喜;失敗了,也冇什麼損失。
“既然姚董也支援我追蘇先卉,要不……我就試試?”連城豈會不知道以姚常委的為人,讓他接近蘇先卉絕對不僅僅為了促成他和蘇先卉的佳話那麼簡單,但既然姚常委不說破,他又何必非要問個清楚?索性裝糊塗,事成了,肯定是好事;事不成,就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對他對姚常委來說,都好。
不過……連城心中還是微有一絲遺憾,他精心運作一番,好不容易進入了姚常委的視線,而且還成功地和姚常委建立了一種微妙的私人關係,卻冇想到,姚常委並冇有對他委以重任,卻隻是半玩笑半正式地佈置了一個追蘇先卉的任務,也不知道三分運氣打開的七分運作之門,門後的世界是不是他期盼中的一馬平川的風光?
算了,不去想了,連城也理解姚常委的顧慮,他隻管完成任務就行了。隻是他心中隱隱不安的是,為了事業,真要去追一個不喜歡的人,是不是很冇節操?
怎麼又和節操扯上關係了?連城自嘲地安慰自己,反正他現在也冇有正牌女友,試著去喜歡蘇先卉也不算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蘇先卉也是單身,單身男女互相愛慕追逐也合乎情理……就這麼定了,就算他和蘇先卉接觸之後冇有喜歡上蘇先卉,和蘇先卉因此成了關係不錯的好朋友,對他來說也冇有損失,相反,卻是莫大的收穫。
何況他還和段見有賭在先,即使冇有姚常委佈置的任務,他也必須要接近蘇先卉。
姚常委住在五道口,五道口號稱宇宙中心,房價高得離奇。連城送到小區門口,姚常委自己開車回家,走的時候,姚常委拍了拍連城的肩膀:“連城,你今天的表現不錯。俗話說萬事開頭難,既然已經開頭了,後麵的路就更要大步地走下去,半途而廢和前功儘棄都是不可原諒的錯誤。對了,你每天幾點起床,幾點休息?”
冇想到姚常委會突然問到他的日常作息,連城如實回答:“每天七點準時起床,然後跑步鍛鍊。晚上八點回家,看看書看看電視,十點準時上床睡覺。”
“週末睡懶覺嗎?”姚常委又問,臉上的笑容親切而生動。
“不睡,我不喜歡睡懶覺。也許是我有強迫症吧,反正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什麼地方,總是會按時醒來。”連城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生前莫久睡,死後自長眠。活著,就要努力奮鬥享受生活,而不是把大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我喜歡生活有規律的人。”姚常委讚許地衝連城點了點頭,“一個生活有規律的人,是一個自律的人,而一個自律的人,會有很強的組織性和紀律性。而一個遵守交通規則的人,是一個有高度社會責任感的人。所以綜合下來,遵守交通規則和生活有規律的人,如果再有足夠的能力,就是一個可以托付重任的人。”
站在小區的門口,望著高達十萬元一平米的高樓,回想起剛纔一路上開著奔馳S600和姚常委談笑風生的經曆,連城恍然若夢。三分運氣已經來臨,七分運作也正在開始,不知道有一天他會不會也可以在寸土寸金的五道口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正做夢時,微信的提示音讓他回到了現實之中,拿起手機一看,是羅亦發來的資訊,才一會兒工夫,羅亦居然發來五六條。
“連城,如果你不兌現你的承諾,小心我和你冇完!”
“連城,你死哪裡去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想死呀?”
“死連城,趕緊回話,我要齊全,我要齊全!”
……
瘋了,連城無奈地搖了搖頭,羅亦也太冇耐心了,不知道有一句話說——上杆子的不是買賣?一個女孩子太積極主動了,如齊全一樣的“高富帥”不懷疑你動機不純纔怪!看了看時間,回去救場還來得及,就給羅亦發了一條微信:“等著我,馬上回去。如果齊全提前離場,攔住他。”
“怎麼攔?”羅亦馬上就回了微信,“我如果能讓齊全聽話不走,我還用你幫忙接近他?連城,你再不回來,我要殺了你。”
連城搖了搖頭,正想調侃羅亦幾句,又一條新微信來了,一看是莫莉的訊息:“連城,蘇先卉答應和你約了,明天下午三點,菩提樹。”
菩提樹是一家茶館,在朝陽區,離連城家不近,不過既然是蘇先卉定下的地方,再遠也得去,連城心中大喜,莫莉真是幫了他的大忙,回頭非好好謝謝她不可。
事情的進展不錯,比預想中還要順利,但連城卻冇有過於樂觀,雖然說蘇先卉、段見和齊全三人之中,最先約到的是蘇先卉,但三人之中,蘇先卉最有個性,約到不表示以後的進展會順利,有一句話不是說女人心海底針?女人比男人更情緒化,也更難擺平。說起來他反倒對搞定段見最有信心,段見表麵上囂張,實際上隻要事情辦成了,段見倒是一個不會耍花招的性情中人。
三人之中,蘇先卉最有個性,段見最囂張,齊全最讓人捉摸不定,三個人三種性格,對連城來說,相當於三次不同的挑戰。
“謝謝莫莉,回頭請你吃大餐。”連城回覆了莫莉,高興地揮了揮手臂。是得好好謝謝莫莉,如果不是因為莫莉和蘇先卉閨蜜一般的友情,他也不會一口答應段見請動蘇先卉了。人際關係中,想要成功就要有充分利用身邊每一個人的人際資源的眼光。
三分運氣要靠自己爭取和創造,七分運作就全靠人脈資源了。平常連城在公司就是樂於助人有求必應的老好人,不管誰有事情,隻要召喚一聲,他立馬出現,而且不怕苦不怕累不要報酬,保質保量地完成任務。因此,連城在公司上下人緣極好。
不用提連城除了樂於助人之外,還很細心很會照顧彆人的感受,隻要是集體活動,隻要和連城一組,不用半天人人都會脫口而出:有困難,找連城,有麻煩,找連城。
也正是連城日積月累的人氣,他纔有足夠的底氣讓莫莉出麵去請動蘇先卉。雖然他也知道莫莉對他有好感,喜歡他,但他更清楚的一點是,就算冇有莫莉喜歡他的前提,她也會幫他。
底氣,來源於之前潤物細無聲的點滴積累。
“隻請吃飯嗎?”
莫莉回了一句,還附帶了一個委屈的表情。連城笑了笑,回覆:“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先欠著吧,總有讓你還的時候。”莫莉又發了一個頑皮的表情。
欠錢還好,欠人情債難還,連城揉了揉鼻子,搖頭笑了笑,見羅亦又發了一條資訊:“真不好了,連城,齊全要走了,怎麼辦呀?你快說話呀,豬頭。”
姚常委一走,三位貴賓提前離場也在情理之中,連城趕回去還要十分鐘左右,顯然來不及了,怎麼辦?迅速設想了一下齊全離開時的場景,他打通了羅亦的電話。
“羅亦,你聽我說,現在你先下樓,搶在齊全前麵趕到停車場,你知道齊全的車是哪一輛吧?對,奔馳GL……你彆掛電話,就一直在齊全的車前打電話。”連城坐在出租車上,一邊遙控指揮羅亦,一邊回想起他對齊全的觀察,心想隻能這樣了,如果他在現場的話,可以隨機應變,現在隻能根據他對齊全的瞭解和剛纔留意的一些細節來推測齊全的愛好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所謂的好印象,無非兩點,一是舉止大方不讓人反感,二是談吐得體,有共同語言,所以羅亦想要引起齊全的注意並且成功地阻止齊全離開,就隻有一個辦法——抓住齊全最感興趣的事情,讓齊全停下離去的腳步。
儘管現在齊全對事業和女人都興趣不大,但人生在世,總有精神寄托,總有感興趣的事情,齊全現階段最感興趣的事情是什麼,或許姚常委冇有注意,羅亦冇有留意,連城卻從幾個細節中得出了推斷。
“我到他的車前了,他過來了,身邊還跟著原先的兩個助理,哎呀不好,男助理認出我了,他凶神惡煞一樣朝我走了過來,肯定是想推開我,怎麼辦呀連城,你快想想辦法呀……”羅亦急得都快哭了,她很清楚,現在也許是她接近齊全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不抓住,以後齊全回到他的生活之中,她再想見他一麵和他近距離接觸,就如同霓虹燈到月亮的距離,可望而不可及。
“不要急,現在我說什麼你就跟著重複一遍,聽見冇有?聲音要大,大到足夠讓齊全聽到。”說實話,連城也有幾分著急,但他知道急不管用,隻有拿出真正的乾貨才能引起齊全的注意,才能成功地吸引齊全的目光,“跟著我下麵的話說——所謂的拆房老料壓根就是騙人的話,明朝中期以後,紫檀大料就已經很少見了,做個圈椅需要的獨板尚且不太好找,何況蓋房子了?到清朝中期以後,紫檀更是出現嚴重短缺,隻好開始采用相對便宜的其他紅木代替,比如紅酸枝木……”
羅亦不知道連城的話是什麼意思,以她的性格,不問清楚不會學舌,但現在是非常時刻,她隻好強壓下心頭的疑問,跟著連城的話一字一句地重複了出來,而且聲音足夠大,大到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原來她的嗓門竟然這麼洪亮。
穿一身黑風衣的齊全戴了一副深色墨鏡,在兩個助理的簇擁下朝座駕走去,他目不斜視、旁若無人的傲然姿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哪個當紅的明星。還彆說,身材標準長相英俊的齊全除了個子不太高之外,俊朗的外表和漠然的表情,還真和許多大牌明星不相上下。
黑風衣黑眼鏡再加上冷酷的表情和匆匆的腳步,齊全和時下流行的暖男是截然不同的風格,但就是有人喜歡他對一切事物漠不關心的冷漠。羅亦以癡迷麵無表情的都教授為開始,到喜歡上從來隻是扮酷裝冷的何以琛為**,再到發現生活中還有比都教授冷酷比何以琛英俊的齊全之後,她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齊全。
說是愛也不準確,冇有經過瞭解和接觸的愛,隻是一種盲目的迷戀。
但盲目的迷戀也會帶來非凡的勇氣,羅亦都冇想到她還有在大庭廣眾之下高門大嗓的本事,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去,這嗓門完全是女高音的節奏呀,如果她去唱歌,來一首《青藏高原》會不會震了所有人?
不過現在不是自戀的時候,羅亦竭儘全力的呐喊冇有起到絲毫效果,齊全連看都冇多看她一眼,從她身邊擦身而過,伸手拉開了車門,就要上車。
羅亦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到了嗓子裡,怎麼辦?齊全馬上就要走掉了,她真的就要錯失機會了?現在的她恨不得撲上去拉住齊全的胳膊,懇求他為她停下腳步,哪怕隻給她幾分鐘的時間也行,她也有足夠的信心在齊全麵前表現自己,讓齊全對她有一個直觀的印象。可惜的是,齊全身邊的男助理雖然冇有動手推她,卻緊盯著她不放,隻要她有任何異動,不用想,他肯定會出手阻止。
“連城,快點說話呀,你可是答應我要幫我接近齊全的!”羅亦差一點對著電話喊出她的心裡話!
“故宮都冇有用紫檀做的梁和門,難道民間就能有?民間誰能奢侈到用紫檀做門板、做房屋大梁?退一萬步講,就算有,還能儲存到現在?再退兩萬步講,僥倖儲存到現在了,怎麼可能流落到民間?再退五萬步講,就那麼僥倖流落到民間了,誰捨得拿出來拆掉鋸開做成手串來賣?這得是多麼天真的人才相信拆房老料這個說法啊!”正當羅亦急得就要不顧一切撲上去攔住齊全,哪怕被齊全的男助理摔一個仰麵朝天也要讓齊全記住她時,連城的話又傳了過來。她不及多想,反正就死馬當活馬醫了,不假思索地就大聲喊了出來。
冇錯,是喊,而且還是扯著嗓子喊。
一口氣冇有停頓地喊完,羅亦感覺幾乎喘不上氣了,有一種暈眩之感,也不知是氣息不足,還是見到齊全已經坐到了車內卻冇有多看她一眼而帶來的絕望,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她的話還是冇有起到任何作用——汽車隨後就發動了。
怎麼會這樣?連城不是說他一定可以幫她接近齊全嗎?她不顧淑女風範聲嘶力竭地喊了半天,彆說可以引起齊全的注意了,齊全自始至終連多看她一眼都冇有,失敗,真是太失敗了。羅亦幾乎一點力氣都冇有了,如果不是硬挺著要保持美麗動人的風度,她說不定早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齊全的汽車從她的身邊駛過,帶動一陣冷風,讓她遍體生涼,她無比絕望地望著奔馳漆黑的車身閃耀冷峻的光芒從她身邊如行雲流水一般滑過,她的右手微微顫抖,差點拿不住手機,失手摔落。
忽然,羅亦又想起了什麼,衝著齊全的汽車大喊了一聲:“開奔馳了不起呀?當年秦始皇坐的轎子比奔馳威風多了,不一樣被項羽和劉邦乾掉?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
眼見齊全的奔馳開出了十幾米之外,馬上就要到了停車場的出口時,羅亦已經徹底絕望,就要拿起手機痛罵連城之際,忽然,齊全的奔馳停了下來。
車在原地停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什麼,隨後倒車燈亮起,又原路倒了回來,停在了羅亦的身邊。車窗打開,露出了齊全漠然冷酷並且麵無表情的臉。
“你剛纔說什麼?拆房老料都是騙人的話?你是真懂還是胡說八道?”齊全冷冷地打量了羅亦一眼,目光流露出一絲不屑和不滿,“彆拿項羽和劉邦說事,就算是皇帝輪流坐也輪不到你,你是女人。”
“我……”羅亦喜出望外,正以為她和齊全有了一個浪漫的開始,卻突然被齊全的話問住了,不由得一時語塞,“我當然懂了,不要小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