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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級風 037

作者:周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1 21:00:58

好久不見

周晚回頭,鎮定的與男人對視,四周無人,和他保持了合適的距離。

“hi,Jayden,好久不見。”

方與澤雙手疊在身前,笑得尷尬:“我看你走得那麼快,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他頓住,又抿了抿唇,說:“對過去那件事,我再一次向你道歉,我當時不應該那麼做。”

周晚是脾氣好,但不代表她沒有原則,相反,她的底線比一般人都高,她平和的說:“你不用和我道歉,事情發生過,就不會消失,況且還不是一件小事。”

不過,她還是主動伸出手:“雖然我們不再是朋友,但既然你加入了周氏,作為周氏的總裁,我希望你能為周氏好好效力。”

方與澤一怔,握上了她的手:“好,我會的,周總。”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周晚走回了招聘的房間。

由於近期她的工作重心都挪到了星榮,所以總部的大小事宜,她都交給了信得過的經理,於是她並不知道方與澤入職一事。

方與澤並沒有跟進去,而是下了樓。

周晚心安了,不過房間裡多了另一個熟人。

許博洲正靠在沙發上和胡頌聊得歡,長腿翹起,白襯衫袖口捲起,白皙結實的手腕上扣著那隻勞力士的機械表,黑色的皮箱擱在旁邊,應該是剛飛回來。

他朝門口揮手:“周總,下午好。”

其實許博洲打招呼的方式和往常並無異樣,但或許是因為兩人的身體越來越親密的關係,導致周晚此時有點心虛。

他後來那下挑眉,忽然讓氛圍變得曖昧。

可週晚隻淡淡的回了一聲“你好”,然後坐到了人事那邊的椅子上。

在旁人看來,他們就是兩個毫無交集的人。

“Anki,我想看一下培訓班報名的名單。”周晚吩咐道。

Anki從旁邊取過資料夾:“周總,都在這裡,我都整理好了。”

“好,辛苦了。”

被當普通員工對待,許博洲就是不好受也得忍著,地下情是他同意的,沒有名分也得乾熬,慢慢陪這位大老闆玩。

他對名單也很感興趣,便走過去隨口一問:“Anki,最近有沒有女生報名?”

一聲用力的咳嗽,胡頌邊起身便提醒:“許博洲,你彆過分啊,老闆在這,彆把你那點私心說出來,有損我們組的名聲。”

周晚抬起頭,笑了笑:“沒關係,我理解。”

許博洲想和她對視,卻發現她已經低下了頭,在翻閱名單。

“彆胡說八道,”許博洲解釋:“我隻是很希望在星榮能看見優秀的女機長,所謂巾幗不讓須眉,空中之王,不是男人專屬的美譽。”

這點胡頌倒是很認可,點了點頭。

周晚也認同:“我很支援許機長的說法,我也很希望在星榮看見女機長,畢竟我們女人做起事來並不輸男人。”她笑著看向胡頌:“老胡,小心你的位置不保哦。”

胡頌舉起雙手:“快來一個女機長奪走我的位置,讓我立刻退休。”

“誒誒誒,等一下,”許博洲拍胡頌的胸口:“怎麼?我是永遠沒機會升職了,是吧?”

房間裡發出一陣鬨笑。

見周晚低頭在笑,許博洲一隻手撐向桌,俯下身問:“周總,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我是哪裡還做得不夠好嗎?”

他聲音越壓越低,連語調也變了:“可是我覺得,我還挺賣力的啊。”

“……”一個字都不過分,但周晚知道他真正想要表達的是什麼,**裸的挑逗。還好今天的腮紅是粉色,旁人不太出來她臉上被他逗出的羞紅。

突然走來的Anki,打斷了他們曖昧的對視。

她對周晚說:“周總,其實有一個女生來報過名,我看了她表格裡的自我介紹和對飛行員的感悟,我覺得她對飛行員有一定的瞭解,而且從文字裡我就能感受到,她對飛行充滿了激情,隻不過……”

“不過什麼?”周晚問。

Anki遺憾的說:“不過臨時跑了,後來聯係過她幾次,她說不想來了,問原因,她就說不想來了。”

腦中飛速回憶起一些畫麵,周晚問Anki:“她是不是叫陳莞?”

“嗯,對。”Anki激動的點頭,“周總,你認識她?”

周晚:“嗯,她和我弟弟在高中是同班同學。”

“那周總能不能幫忙勸勸她?”Anki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怎麼在命令老闆做事。”

“沒事,”周晚笑了笑,“如果我能找到她,我會試試的。”

“好的,麻煩周總了。”說完,Anki在旁邊坐下,繼續下午的工作。

無意間的抬頭,周晚看見許博洲低著頭,手指急速的敲著鍵盤,應該是在聯係誰,但情緒不佳,甚至臉上還能看到怒氣,隨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對於他的私事,即便她好奇,也不想乾預。

房間裡又熱鬨了起來,陸續有人來報名和麵試。

反正下午沒什麼事,周晚就在酒店呆到了大家收工,順便旁聽了兩場麵試,結束後,見大家都忙了一天,她便提議帶大家去吃日料。

消失了大半天的許博洲,從門外走進來,後麵還跟著衛也。

他心情看上去好點了,舉著手機,征求大家的意見:“太子爺新店開業,要不要一起去玩?”當然,他作為下屬,必須更照顧老闆的想法:“周總,如何?要不要一起去?”

“什麼店?”周晚問。

許博洲說:“酒吧。”

周晚爽快答應:“如果大家想去,我也沒問題。”

“酒吧吧,還能喝兩杯……”

“我也是,我想去光顧一下太子爺的新店。”

日料和酒吧,大家自然選氛圍更輕鬆的酒吧。

太子爺的酒吧開在祁南最火的一條街裡,到淩晨三四點,滿街都是年輕人,每家店都生意火爆,有的還需要提前預訂纔有坐。

隻是酒吧名字有點怪,叫“阿均當鋪”。

“明明是酒吧,為什麼叫當鋪啊?”四五個人在露台上坐下後,Anki好奇的問。

周晚也想知道。

她環顧了一圈,濃鬱的千禧年港風撲麵而來,連調酒區也直接裝成了當鋪的風格,還挺有趣。

“因為我爺爺最初是做當鋪生意的。”聲音從暗光裡傳來,脫下了製服的紀燕均,黑襯衫被他穿出了騷氣感,在五光十色的環境裡,他看著就是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

大家揚起音調“哦”了一聲。

紀燕均看向周晚:“hi,周總,歡迎賞臉。”

周晚握住了他的手:“福氏居太子爺,白天掙我的錢,晚上還掙我的錢,果然是紀爺的兒子。”

她很難得會當眾調侃下屬,整個人顯得更靈動和鬆弛。

這把衛也看驚了。

即便他見過老闆私下可愛的一麵,但隻要和員工在一起,她一定是話少又嚴肅的。但這些日子,他肉眼可見老闆沒了之前的緊繃,連講話也風趣幽默了許多。

許博洲握起水杯,腳在桌下用力踢了踢紀燕均:“還要握多久。”

紀燕均鬆開了周晚的手,他還真擔心會被旁邊小心眼的男人狠揍一頓。

“要喝什麼?我請。”紀燕均大方的將選單推到他們麵前。

胡頌舉手:“開車,不喝酒,老規矩,蘇打水。”

明明那些英文都認識,但Anki卻讀不懂酒名,索性對紀燕均說:“給我一杯對女士友好的酒吧。”

“ok。”

眼神回過來,紀燕均問周晚:“周總,你呢。”

想到紀燕均是香港人,周晚便說:“一杯柯夢波丹。”

其實這就是一杯很普遍的雞尾酒,也有一個很普遍的名字,叫大都會,粉粉嫩嫩的顏色,很少女心,但在香港一些酒吧會被譯為柯夢波丹。

紀燕均驚訝的笑道:“看來周總,沒少去香港喝啊。”

“沒有,其實我喝得不多,知道柯夢波丹是因為……”

在解釋的周晚,忽然欲言又止,因為「柯夢波丹」有她和一個人的回憶,並不美好,有點酸有點澀,而回憶裡的那個人就坐在自己對麵。

周晚去看許博洲,不知道是不是環境太吵,還是他已經忘記了這件事,反正他看不出情緒有波瀾,依舊和大家說說笑笑,然後叫上胡頌去抽煙。

她也沒再回想那件事,轉過頭加入了他們的聊天。

吸煙區裡,站著時髦的男男女女。

胡頌在說自己和老婆的愛情故事,許博洲聽得有滋有味,煙抽到一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男人的手。

“阿晴?你怎麼在……”想問康芷晴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過許博洲突然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當然是有些男人想在“當鋪”用命換愛情。

康芷晴穿了條黑色的束腰長裙,清冷裡又有些勾人的嫵媚,美人抽煙,是一道風景,她手指夾著煙說話:“我和幾個香港朋友過來坐坐。”

“嗯。”許博洲向胡頌介紹:“老胡,這是我在香港的朋友,康芷晴,外科醫生,我在香港做空軍飛行員時,他爸爸救過我的命。”

“Glen,你實在太誇張了。”康芷晴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和胡頌握手:“你好。”

“你好,真是美女醫生。”

三人隨便聊了聊。

一支煙抽完,康芷晴想起有點事要和許博洲說,許博洲便和胡頌打了聲招呼,胡頌先走了。

康芷晴嚴肅起來:“他還是沒來,但你必須要抓緊時間了,單靠我每次給你帶的那些藥,是沒有辦法痊癒的,現在治療還很來得及,再拖下去,就是我幫忙聯係再好的醫生,也沒辦法治好他。”

雙手用力的撐住欄杆,許博洲低頭深悶了口氣:“嗯,我會儘力勸的。”

見他肩膀上又被無形的重擔壓下,康芷晴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這件事,但作為醫生,我必須告訴你這個事實。”

“我知道。”許博洲懂。

康芷晴歎氣:“還有,如果他們一家都不願意接受你的好意,其實你也不必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那次事件是意外,你不是凶手,你明白嗎?”

“嗯。”許博洲點了點頭,耳邊像遮蔽了一切噪音,那些如噩夢般的回憶又闖進了他的腦中,瘋狂的翻湧。

等康芷晴走後,許博洲收拾好心情,往熱鬨的區域走。

和一個男人擦肩而過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喊了一聲:“方與澤?”

男人也回了頭,去辯解模糊光影裡的人臉,看清後,他笑著應:“是我,你是許博洲?”

“嗯。”許博洲朝方與澤走近了幾步:“你怎麼會在這?我記得你不是祁南人。”

方與澤抬起手,將婚戒亮給他看:“我老婆是祁南人,上半年回的國,最近進了周氏工作。”

許博洲一怔,問:“你見過周晚了?”

“嗯。”方與澤點頭,“聊了幾句。”

亮起又暗下的彩光在他們臉上打轉,誰也摸不透彼此眼裡的情緒。

許博洲和方與澤的碰麵,周晚沒看見,但和那位眼熟的女醫生在吸煙區的攀談,恰好被當時在一旁接電話的她撞見了,等許博洲回來時,她若無其事的對他笑了笑,然後和胡頌繼續聊天。

這一桌聊得熱火朝天。

“聊什麼呢,聊這麼嗨?”許博洲坐下後,見周晚在看胡頌的手機。

衛也笑嘻嘻的說:“哦,胡機長在給老闆介紹物件。”

“……”

紀燕均走過來湊熱鬨,順便給許博洲帶了兩瓶蘇打水,在他背後說:“二十四孝地下好情人,等下要護送老闆回家,這次我就不請你喝好酒了,但蘇打水管飽。”

許博洲沒心情聽他調侃自己,靠在沙發上,翹起長腿,彩燈的光暈在他身上一亮一暗,一雙炙熱的眼睛直直的盯向周晚,問:“老胡,你介紹的人靠譜嗎?”

胡頌說:“當然靠譜,我老婆的侄子,剛從紐約回來,就是一直搞學習、搞事業,忙得都沒時間處物件,但人品肯定過關。”

抿了口冰水,許博洲哼笑質疑:“是嗎?”

“是,”胡頌說嗨了,矛頭直指許博洲和紀燕均:“肯定比你們兩個靠譜。”

紀燕均做投降狀:“老胡,罵他一個就行,關我什麼啊。”

胡頌單手撐在大腿上,笑:“你們兩個都是太子爺,花花世界迷人眼的,你倆能為了一個女人收住心?”

這兩位太子爺還真是有苦難言。

花花世界確實迷人眼,但誰讓他們就熱衷於做卑微的地下小狗呢。

眼底閃過一張學士服的照片,周晚指著照片,笑著說:“這張還挺帥的。”

胡頌一激動,繼續做月老:“這不算帥,本人更帥,一米八幾的大高個……”

“是嗎?”

“我老胡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也是。”

紀燕均往許博洲那邊看,交錯的燈光裡,那張本來就冷峻的臉,此刻輪廓線條繃得很緊,眼底滋生出的怒意能吞人。

整個人一點就燃。

紀燕均用英語幸災樂禍了一句“loveisonfire”,然後起身離開,隻在心底祝福他們不要玩火**。

胡頌收起手機,大家的話題跳到了下一趴。

周晚小心握起酒杯,嘴唇抿了抿粉色的雞尾酒,忽然雙腿夾緊,杯子差點從手中滑落,還好握得緊。

桌上的人聊得歡,無人察覺到桌下那雙修長的腿,竟大膽的伸到了周晚的腿邊,一雙黑色皮鞋緊緊將高跟鞋夾攏,將她的腿往自己的身下帶。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搞起了曖昧。

不敢被人發現,周晚隻能用眼神去警告許博洲,讓他彆胡來。

但許博洲的膽子天生就大,有什麼他這位少爺不敢玩的,要不是憋屈的玩什麼地下情,他現在都能壓著周晚在沙發上接吻。

對喜歡的人,要能克製得住**和佔有慾,那就不是他了。

既然掙脫不了,周晚就順勢“玩一玩”,她抬起一隻腳,用腳尖順著光滑的西服褲來回勾許博洲的小腿,他小腿的肌膚被高跟鞋的鞋尖和她的腳趾蹭出了麻麻的癢意,胸口忽然一陣劇烈的起伏。

見他有點反應,沒玩夠,周晚將腳抬起,鞋尖刮過他的大腿內側,這下激得他頭皮發麻,那聲難耐的悶哼被巨大的音樂聲蓋住。

手肘抵在桌上的衛也,忽然感覺桌子一晃,傻傻的自言自語了一句“桌子壞了,還是地震了?”,然後低頭去看,嚇到瞳孔睜大。

不看還好,一看生怕撞破老闆秘密的自己,第二天工作難保。

他趕緊抬起頭,尷尬的和大夥玩起了猜拳遊戲。

先受不了的是許博洲,被蹭到**最強的瞬間,他真想把周晚拽進洗手間,激戰一次。當然,他可以是一頭野獸,但不是禽獸。

隨後,周晚去了洗手間,隻是門被拉開的一瞬間,有人從背後衝進來,將她推到洗手檯邊,迅速將門反鎖。

“許博洲,這裡是公共廁所,你彆亂來。”周晚對著鏡子裡的人警告。

許博洲雙臂撐在她兩側,唇貼著她紅紅的耳根低聲吹氣,惡人先告狀:“玩得開心嗎,你讓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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