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七級風 > 030

七級風 030

作者:周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1 21:00:58

會心動嗎

周晚以前聽許博洲提起過幾次宋存,印象裡,她知道他很不喜歡宋存這個人,但並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這麼大仇恨。

“宋存。”她走進了花園一角。

被突然叫住的宋存,退後了一步,那隻揮拳的手落在了西服上,理了理領口,裝出一副和善的模樣:“你還沒走呢?”

看了一眼許博洲臉頰上的淤青,周晚問宋存:“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要在我奶奶的壽宴上動手打許博洲?”

她語氣雖溫和,但眼神帶刺。

在為人處事上,她有淩厲、毫不留情的一麵,隻是不常顯現。

沒想到會被周晚撞見,宋存想找理由解釋。

許博洲盯著他,就想看看他要如何編。

最後,宋存避重就輕,隻選擇了道歉:“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動手。”

可他不知道的是,周晚全都聽見了,包括他說的“高二”。不過她先詢問起許博洲的傷勢:“疼嗎?要不要敷點藥?”

許博洲摸了摸臉頰,搖頭:“還好,我沒那麼脆弱。”

“嗯。”周晚關心交代道:“你先去外麵等我,我等下陪你去趟藥店。”

許博洲點點頭:“好。”

他身上散發出的柔軟,是被偏愛和照顧的喜悅。

可他的得意洋洋,讓心眼狹隘的宋存又一次怒火中燒。

等到許博洲走後,周晚走到了宋存跟前,問:“有空嗎?我想和你聊兩句。”

即便預感不妙,但宋存也不敢拒絕:“……嗯、好。”

此時宴會廳裡的賓客都走了,隻剩下幾個打掃的服務生來回穿梭在長廊裡,周晚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家人後,她帶著宋存往更隱蔽的角落走去。

牆角的人影模模糊糊。

如果很想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周晚會變得沒那麼好說話,不是那種三言兩語能被打發的人,她仰頭盯著宋存,說:“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我也不想再和你拐彎抹角,你剛才和許博洲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宋存心一抖。

“高二你打過許博洲?”

“……”

宋存沒敢出聲,心底慌了起來,眼神不停地在閃爍。

在質問他的同時,周晚的腦中拚湊起了一段逝去已久卻還算清晰的記憶:“是高二運動會那次嗎?”

“……”宋存呼吸從急促變紊亂。

而周晚卻加深了語氣:“告訴我,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宋存用了幾分鐘的時間,交代了運動會那天的實情。

他走後,周晚一個人回宴會廳拿包,穿過掛滿燈籠的長廊,耳邊是初夏夜裡的蟬鳴,她轉頭,看見了從屋簷下滴落的雨滴,輕輕的嘀嗒聲,將她的思緒帶回了高二的某個午後。

實驗中學高二的暑期運動會,比以往都提前了一點,從7月改到了6月。同學們當然感激校長的仁慈,初夏總比盛夏好,不然會曬化在操場上。

很巧,6月1日兒童節這天,迎來了周晚的比賽專案,1000米長跑。

早上出門前,薑姨特意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祝家裡的三個小孩,兒童節快樂,還一直誇自家小姐勇氣可嘉,敢挑戰長跑。

旁邊的許博洲,刷著pad裡的國外樂隊視訊,咬了口三明治,懶懶散散的說:“好好跑,要是摔倒了,我會隨時跑過去扶你。”

周晚一身雪白的運動服,薄薄的麵板在陽光裡白皙到透著光,她哼了一聲:“我纔不會摔倒,我一定能拿第一。”

“嗯,加油。”

薑姨原本想問少爺報了什麼專案,剛要張口,周潯便說:“彆問我,我可不會參加這些專案,曬死了。”

被夫人寵溺長大的男孩,比女孩還嬌弱。

吃完三明治的許博洲,起身,拿pad扇了扇周潯的背:“下午兩點,記得準時參加鉛球比賽。”

“什麼鉛球?”周潯納悶:“我沒報名。”

許博洲盯著他周潯:“我幫你報的。”

周潯扯許博洲的衣服,急了:“你為什麼替我報名?你賴在我家,我都沒趕你走,你憑什麼替我做主?”

許博洲:“為了讓你散發魅力,在實驗中學打敗我,成為校草。”

周潯憋了一口臟話。

背後的薑姨和周晚都看樂了,薑姨問許博洲:“阿洲,你參加什麼專案?”

許博洲還沒開口,周晚替他回答了,撕著麵包,笑得有點調皮:“薑姨,他根本不用發愁參加什麼專案。”

薑姨好奇:“因為樣樣都行?”

“纔不是,”周晚搖搖頭:“是因為啊,一堆女生天天在許願,說好想看許博洲跳高啊,反正呢,我在走廊上啊,洗手間裡啊,食堂裡啊,聽得耳朵都長繭了,所以啊,我們大校草當然要完成少女們的心願咯。”

說完,她肩膀發抖,被自己說惡心了。

愉快的早餐過後,許博洲和周晚一同趕去了學校。

因為是運動會,各班的椅子都搬去了操場旁的樹下,穿著運動服、校服的學生陸續坐下,有專案的在準備,沒專案的則悠閒的吃著零食聊著天。

比賽專案在下午,但周晚上午也沒有閒著,她作為廣播站的主持人,還要負責運動會的播報任務。

歡快的音樂裡,是她字正腔圓又富有朝氣的聲音:“廣闊的草地,是你們的舞台,金色的陽光,是你們追逐的夢想,競技不是為了輸贏與比較,是為了讓我們在每一個充滿高昂鬥誌的專案裡,找到與自己共赴頂峰的友誼。”

放下書包的許博洲,和崔斯傑幾個躲在主席台後刷pad,興致勃勃的討論起一支外國樂隊。聽見廣播站裡悅耳的播報,崔斯傑說:“誒,周晚的聲音真的蠻好聽的,我都想象不到,他要是跟你撒嬌,你會不會進醫院。”

許博洲隨口問:“我為什麼進醫院?”

崔斯傑沒憋住笑:“硬到爆炸啊。”

旁邊幾個樂隊的人也跟著笑出了聲。

許博洲低吼了聲,滾。

時間轉眼到了下午。

午飯過後,各項比賽也繼續進行。

躺在教室裡睡覺的大少爺周潯,被許博洲拽起來,按時拖到了鉛球的比賽場地。

周潯不可能碰這玩意:“你是故意想讓我出糗,是不是?”

許博洲冷聲說:“周少爺好像非常擅長玩失憶,前一個月我幫你擺平那件事的時候,你怎麼答應我的?”

周潯心虛低下頭。

許博洲撿起地上的鉛球,放到了周潯手裡:“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握著滾熱粗糙的鉛球,周潯根本不願抬手,斯文白淨的臉和高瘦的身板,的確與鉛球格格不入。

忽然,從他耳後傳來了一聲對自己的嘲諷:“廢物。”

周潯回頭,看到那個紮著馬尾的高個妹,更是來火:“陳菀,你最好給我講話客氣點,不然你彆怪我。”

陳菀瞪了他一眼,這次的吐字更清晰:“廢物。”

這時,從旁邊走來一個長相溫和的男生,他將陳菀扯開,教育道:“我告訴過你,講話要有禮貌。”

陳菀不服:“我的禮貌分人。”

當男生要生氣時,許博洲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另一頭走:“陳航,彆激動,周潯絕對不會打女生。”

男生歎氣:“但是我妹就愛打男生。”

兩個穿著白T恤的少年走在陽光裡,是被光芒籠罩的意氣風發。

“週末去天文台嗎?”

“ok。”

“讓我再贏你一次。”

“希望你能贏。”

下午4點半,是1000米長跑的專案。

做好了充足準備的周晚,準備全力以赴,明亮的天空在傍晚漸漸收起了刺眼的陽光,不是盛夏,風吹在身上不至於太黏糊,一圈下來,她體力依舊充沛。

看著弱不禁風的瘦小身軀,卻在此時遙遙領先,拉開了極大的差距,周晚不光耐力好,而且速度還快。

操場外的孟洋不停地呐喊助威,路過的崔斯傑撓了撓耳朵:“洋哥,聲音稍微小一點,耳膜都要破了。”

孟洋不耐煩的懟回去:“二號裝逼男,給我死遠點。”

一號是,許博洲。

崔斯傑笑:“洋哥,您這稱呼就有點難聽了。”

“是嗎?”孟洋從小就有一張毒嘴:“我還有更難聽的,**。”

“……”好男不跟女鬥,崔斯傑溜了。

1000米的冠軍頭銜,周晚摘得很輕鬆。

四周都是對她的讚歎聲。

“沒想到周晚看著這麼瘦,竟然體力這麼好。”

“我聽說啊,她對自己特彆狠,沒事就靠跑步來鍛煉意誌力。”

“牛逼,真是狠角色。”

“那當然,人家以後是要繼承家業的,和咱們不一樣。”

……

跑完步的周晚,整身運動服都濕透了,不過她也沒休息,抱著孟洋給的礦泉水就往跳高的場地跑去,她氣喘籲籲的四處找人,但直到比賽開始前,都沒有看到許博洲的身影。

旁邊的一群小迷妹也在疑惑。

“許博洲……”

“許博洲……”

老師喊了三四聲,都沒人應,然後筆尖對著本子上人名一劃,當成了自動棄權,比賽繼續。

半個小時後,比賽結束。

人都散場了,依舊沒有許博洲的影子。

“到底去哪了呀?”周晚又是發微信又是打電話,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她把椅子搬回教室後,突然收到了許博洲的微信,內容很簡短。

——「在校門外的巷子口等我,幫我把書包拿下來。」

一刻都沒猶豫,周晚去隔壁班拿上許博洲的書包,然後快步流星的往校門外的巷子口跑。

夏天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下午還豔陽高照,此時卻陰沉失色,柔軟的白雲被大朵的烏雲覆蓋,看上去似乎要下雨。

“許博洲,你去哪了?”周晚在巷子口看見了消失的許博洲,他側著身站在樹蔭下,身上乾淨的白T全是泥。

悶熱的天,讓許博洲的心情更加煩躁,他取過她手上的書包,甩到了肩後,自顧自的往小路走。

周晚喊:“為什麼不走大路?”

許博洲隻回答道:“大路太吵了。”

“……”

每天都走大路,怎麼今天就嫌吵?周晚不知道許博洲在搞什麼,隻知道他從下午玩消失開始,整個人就變得很不對勁。

他走路的速度很快,她跟不上:“你走慢點。”

許博洲忽然慢下了腳步。

終於和他並肩,周晚抬頭去看他,卻發現他下意識閃躲。他個頭太高,她想看清他臉上是不是有傷,需要費力的踮起腳探頭。

“你胳膊和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她看清楚了他臉上有好幾處傷,而且不像是劃痕,像是打架後留下的。

許博洲前額的碎發很短,遮不住眉眼,兩邊的眼角都流了點血,不過他並不想回答,隻說:“沒事。”

可週晚並不覺得他沒事,她抓住了他的手腕:“下午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連跳高比賽都沒有參加?為什麼我給你發訊息和打電話,你都不回?”

“你是在關心我嗎?”許博洲忽然轉頭。

一張被毆打過、傷痕滿滿的臉正對著周晚,連脖子也有血痕,看得她心驚膽戰:“你是去打架了嗎?”

許博洲似乎很不開心,眼神冰冷無光:“我在問你是不是關心我,你卻質問我是不是去打架,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形象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晚解釋:“我隻是想問一下情況,你為什麼要這麼敏感?”

他低下了頭:“對不起。”

安靜的巷子裡,少年的呼吸聲很重。

周晚拍了拍許博洲的手臂,溫柔的安撫他的情緒:“好了好了,彆生氣了,我去一下旁邊的711,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嗯。”

從711裡走出來的周晚,手裡拿著一瓶冰礦泉水和一盒創可貼,她站在台階上,屋簷上的雨水滴落到她的頭頂,她用手摸了摸雨珠:“下雨了。”

夏季的雨總是來得突然,細密的雨從雲層縫隙裡著急的往下落,小路上濺起了大大小小的水花,灰色的雲遮住了天空裡最後一絲光亮。

許博洲抬頭望天,陣雨的漩渦壓在頭頂,他立刻抓住周晚的手腕,將她從便利店的台階上拽下來,拉著她朝前麵的雨棚下躲。

小路兩邊忽然點亮的路燈,在雨中暈成了黃色的光線。

漫天的雨幕裡,少年將書包撐在少女的頭頂,身上的白T、腳下的球鞋被雨水打濕,他們冒雨奔跑的畫麵,像是被刻意放慢,定格在了屬於他們17歲的青春映冊裡。

許博洲將周晚拉進了雨棚裡,四周是淅淅瀝瀝的雨聲,擠在屋簷下的他們,耳朵裡的雨聲被彼此的呼吸聲覆蓋。

樹葉被雨水壓彎,小道上沒有行人,他的視線漸漸過濾掉了那些景物,隻容得下週晚,少女被打濕的柔軟發絲、悶熱潮濕環境裡暈紅的臉頰,都讓他忍不住遐想,難以克製住這個年紀蓬勃的血氣。

雨棚很小,兩側還擺滿了單車,周晚隻能被迫貼在許博洲的身前,她站得很拘謹,連鞋尖都不敢觸碰,而那雙大大的白色球鞋像是故意往前挪動了半寸地,她一個無意間的抬頭,對上了那道直勾勾的目光,他抬起下頜示意:“快點。”

周晚反應遲鈍:“什麼、快點?”

許博洲看了一眼那隻黃色的盒子:“你不是買了創可貼嗎?”

“嗯。”周晚點點頭。

他側過臉,聲音在透不過氣的悶濕空氣裡,有些沙啞:“快貼。”

“……嗯。”

周晚踮起腳尖,柔軟的身體朝許博洲越貼越緊,她儘量避開他炙熱的目光,將撕開的創可貼貼在了他的傷口上,視線又落到了他緊繃的脖頸線條上,雨珠劃過他鋒利的喉結,她迅速移開視線,似乎還聽見了吞嚥的聲音。

貼好後,許博洲低下頭,看見那長長的睫毛慢慢的眨動,一雙眼睛水盈盈亮晶晶,漂亮到讓他挪不開眼。

見她笑了,他問:“為什麼笑?”

周晚指著創可貼,小聲一笑:“剛剛著急,我隨後拿了一盒卡通的,等下你滿臉都是小狗小兔子,還蠻滑稽的。”

許博洲冷下眼:“我都被揍成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不是,就是……”

突然一輛摩托車駛進來,越過水坑,濺起大大的水花。

許博洲摟住周晚,和她調換了位置,讓她站到了裡麵,情急下,她抱住了他的腰,兩個濕漉漉的人胸貼胸,隔著薄薄的衣服,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肌膚的溫度,還有身體線條的起伏。

雖然他們是關係純潔的好朋友,但此時的行為的確過分親密了一些,周晚的臉一下就紅了。

“臉紅了?”許博洲故意逗她。

“沒有、我沒有。”周晚害羞到聲音越來越小,驟然鬆開了雙手,挽在了背後,手指不安的掰來掰去,過了會兒,她抬起頭問:“你到底為什麼要打架?”

許博洲反問:“你猜。”

周晚想了想,說:“該不會是為了喜歡的女生吧?”

沒想到,許博洲竟然真回了一個“嗯”字,她心底一震,說不上來是震驚,還是參雜了彆的情緒,總之複雜的擰在心底。

“是,8班的韓真,還是……”周晚報出了那些聽到過的女生人名。

許博洲奪過話,說:“是公園那隻小貓。”

周晚怔住:“那隻小貓?”

許博洲笑了笑:“嗯,它是小母貓,不就是女孩子嘛。”

“你為什麼會因為它被揍?”

“算我運氣背,本來是聽說附近有虐貓的人,我趕緊跑過去看看,結果被一群不講道理的流氓揍了一頓。”

被揍到滿臉是傷,竟然是因為運氣差?

周晚忍不住又問了一次:“你沒騙我吧?”

至少在那時,許博洲的回答無比誠懇:“嗯,騙你是小狗。”

得知他不是滋事鬥毆就好,周晚懸起的心落了地,她將手伸出屋簷:“沒下雨了,我們趕緊去車站吧。”

她剛往外挪了挪身體,胳膊卻被許博洲抓住,熱氣拂過她的側臉:“如果有一個男生為了你,心甘情願被彆人揍,你會心動嗎?”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