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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級風 028

作者:周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1 21:00:58

感情問題

許博洲搬走已經快一週了,公寓很大,再加上週晚本身就不常用另一邊的房間,所以整體看上去和之前獨居時並無二樣。

況且,讓她更發愁的是,該如何應對他的攻勢。

她一萬次慶幸自己是許博洲的老闆,有權規劃他的工作。還想先緩一陣,於是,她讓老胡給他安排了一趟北歐的行程。

動用私權就動用吧,暫時顧不上那麼多道德了。

至少這一週,她並不想和他有交集。

週四那天,天氣不錯,見手頭上的工作結束得早,周晚便開車去了孟洋的麵館,一來是想吃她家的麵了,二來,她憋在心裡的話很想找朋友傾訴。

孟洋的麵館藏在一條很有煙火氣的老巷子裡。

麵館不大,小小一間,設計偏日式,牆壁、桌椅、燈具都是木質的,清淨溫馨。下班點的時間段,迎來了生意的小**,大多數都是獨自來吃麵的白領。

周晚坐在最靠裡麵的位置上,用一扇小屏風隔開,算是每個座位都有相對私密的小空間。

“你最愛的豚骨拉麵。”好朋友來,孟洋當然親自下廚。

“謝謝。”周晚捧過麵碗,濃鬱的湯底聞著就心情好,她又加了點調料。

孟洋就是開門見山的性格:“你在微信裡和我說,有事想問我,什麼事?”

周晚本來想吃完麵再說,但架不住姐妹的急性子,她撥開垂在肩前的發絲,舀了口熱湯喝了一口,說:“也沒什麼,就是我有一個朋友遇到了點感情上的事,我經驗不多,所以想來問問你。”

聽了,孟洋沒忍住笑出了聲:“眾所周知,找周晚諮詢投資最靠譜,你哪位朋友這麼不開眼,諮詢你感情問題?”

“就……”周晚心虛:“就、一個朋友嘛。”

聲音最後小到幾乎聽不見。

孟洋先沒揭穿,說:“嗯,說說看,你朋友怎麼啦?”

放下筷子,周晚呼了口氣,措辭謹慎的表述:“我這個朋友呢,她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但前一陣,他們喝了酒以後,不小心做了那件事,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孟洋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意思就是,你這個朋友和她的發小睡了,然後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嗯。”周晚點頭。

“很簡單啊,如果互相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當一夜情咯,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想得那麼麻煩。”

“但要是,她不喜歡發小,但發小表白了呢。”

“……”

兩人從初中就是好朋友,周晚是什麼人,孟洋簡直門清,越說越有代入感,生怕彆人不知道口中的朋友就是她自己。

孟洋往椅子上一靠,踢了踢桌下週晚的腳尖,動了動眉:“怎麼?你和許博洲睡了以後,他和你表白了?”

“啊,你小聲點。”即便周圍都是陌生人,但周晚還是紅了臉,她呼吸急促,點頭承認了事實:“嗯,是。”

孟洋那聲震驚的“臥槽”,引來了客人的側目。

周晚好熱,脖頸和鎖骨上都冒出了汗珠,她喝了好幾口冰水,但並沒有任何解燥的效果,她一抬眼,就看見孟洋對自己笑個不停。

“哎呀,你彆笑我了,我知道這事做得太荒唐了。”

“你知道荒唐你還和他上床?”

“我……”

喝多了?氣氛烘托到位了?還是被吻得意亂情迷了?哪種理由說出來都很扯,周晚壓下了話,麵容惆悵。

孟洋言歸正傳:“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你本來想當一夜情處理,但是許博洲反過來要追你,是這樣嗎?”

“……嗯。”

桌前片刻沉默後,孟洋直戳要害的問:“那你喜歡他嗎?”

暗暗思忖了幾秒,周晚搖搖頭:“我一直以來都隻把他當作好朋友,從來沒有想過要往其他方向的關係發展。”

“是因為你們太熟了,你沒去想過,還是因為他根本不是你的菜?”

孟洋更直接的問話,讓周晚腦袋忽然卡住了,她在思考的時候,孟洋又問了一句:“換個方式問你吧,如果那天晚上是彆的男人,你也會做出同樣的事嗎?”

“……”越問,周晚大腦越是混亂,她好像把所有處理事情的天賦都給了學習和經商,對於愛情,簡直一塌糊塗,她又搖頭:“我不知道。”

孟洋摸了摸小可憐的肩:“好了好了,放輕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不要過度糾結,他追你,你不喜歡就拒絕。”

“嗯。”周晚慢悠悠的點頭,心情不見輕鬆。

孟洋問:“是不是覺得你們的關係變樣了,所以有點失落?”

周晚承認:“嗯,有點吧。”

孟洋說:“其實你要想想,你們玩得再好,終歸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你們以後如果各自有了家庭,關係一樣會變淡,隻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許博洲會想追求你。”她眼睛眯起,開了一嘴玩笑:“小晚,你說他會不會一直暗戀你啊。”

“彆胡說。”周晚輕輕瞪了孟洋一眼:“我覺得他就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而感到愧疚,畢竟我們兩家很熟,知根知底。”

孟洋翻了個白眼:“彆跟我扯,我可不覺得許博洲會是愧疚的人,我就覺得他是蓄謀已久,小時候天天粘在你屁股後麵,做什麼都要和你一起,臉上拽得很,其實佔有慾強得不行,我說我聽到過他對崔斯傑說喜歡你,你又不信。”

“好了好了。”周晚真不想聊這件事了。

孟洋便立刻打住,不過屁股剛離開座位,又坐了下來,色眯眯的壞笑:“寶寶,我可以問點帶尺度的問題嗎?”

周晚不想聽:“不可以。”

孟洋這老色批的好奇心像洪水猛獸,有些話脫口而出:“開飛機的男人是不是體力很好?活很牛逼?”

一連串大尺度的問題,讓周晚差點被湯嗆住,孟洋給她端去一杯水:“先喝點,慢慢回答,我不忙。”

周晚埋下了又紅透了的臉,聲音很細:“我又沒經驗,不知道什麼叫好不好。”

“也是。”於是孟洋又換了一個問法:“舒服嗎?”

周晚捂住了耳朵,指尖和耳廓很燙,難以啟齒的情況下,她隻回答了兩個字:還行。

孟洋示意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把周晚都弄煩了:“快問。”

趴在桌子上,孟洋笑得更壞了,然後開始比劃size。

“……”周晚麵紅耳赤,一陣一陣的熱流湧向她腦頂,想讓孟洋立刻閉嘴的周晚,應付的說了一句:差不多吧。

沒想到孟洋拍了拍她的肩:“寶寶,其實許博洲長得不賴,家裡也有錢,你要不和他試試,反正咱不吃虧啊。”

說完,她憋不住的笑出了聲。

……

隔日中午12點,祁南羽誌國際機場。

從丹麥飛祁南的航班落地不久後,兩名身穿製服的機長拉著行李箱走在長廊裡,帥氣的外表和職業濾鏡總是引來打量的目光。

紀燕均昂著頭往前走,哼笑:“你終於知道招惹自己的老闆有什麼後果了吧?今天派你去北歐,明天就能讓飛南極,反正就是讓你見不著她。”

許博洲沒出聲,臉上看不出情緒。

接著,紀燕均歎了聲氣:“但是你的後果,能不能不要讓我一起承擔,我們不是一定非要天天相依為命,我擔心彆人會誤會我們的關係。”

許博洲邊走邊斜眼看他:“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幫我什麼?”

“情場失意,需要用工作填滿空虛。”

“那我是不是還得跪下來謝謝你?”

“倒不必那麼客氣。”

許博洲下一句卻絲毫不客氣:“阿晴不是什麼把戀愛放第一位的小女生,要走進她心裡,很不容易。不過你們地下情那麼久,還被她無情一腳踹開,你有沒有想過,會是你……”

他眼睛往紀燕均下麵瞟:“差了點。”

成年男人的鬥嘴,總是離不開帶尺度的話。

尤其是對他們兩個這種肉食動物。

紀燕均摟住許博洲的脖子,又歎氣又搖頭:“按道理說,你和penny認識那麼久,新加坡浪漫一夜後,她肯定能鑽到你懷裡撒嬌,怎麼拒絕了你呢。”他的眼睛也往右下角的部位瞟:“該不會是我們glen哥哥,發揮不到位吧。”

許博洲推開脖子上的手,冷著眼神往前走。

“誒,不說這些,一會要不要去打個檯球。”紀燕均追上去。

許博洲拒絕道:“不去了,我要見一個人。”

“誰?”

“美女。”

……

靠郊區的海景度假酒店一樓宴會廳裡,由香港著名拍賣行納寶德舉辦的夏季拍賣會,正舉槌開拍。

站在台上的拍賣師,是鼎鼎大名的翟見薇,也是納寶德的創辦人,生於上海,長於倫敦,後又回國在香港開啟了自己輝煌的事業。

台下坐著的大多都不是大佬本人,而是秘書、助理,通過電話連線的方式,叫價拍賣,這讓第三排靠右椅子上,穿著飛行員製服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正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台上的拍賣師。

今天的拍品的是一隻暗花瓷碗,翟見薇的暗紋旗袍非常貼合主題,是高知的優雅,歲月在她臉上也看不到痕跡,精緻又氣質絕然。

“起拍價是70萬,現在我的書麵委托90萬,誰能出到95萬?”翟見薇用流利的倫敦腔和中文來回切換。

台下連線的助理紛紛舉手,有人先搶走了95萬。

翟見薇的書麵委托加價到100萬。

許博洲舉手,毫不猶豫地開到了150萬。

翟見薇問有沒有人要加價,不知是哪家的總裁要到了驚人的200萬。她的視線看向了台下再次舉手的許博洲,他加到了220萬。

此時又有電話連線的助理加價。

幾輪下來,拍品被抬到了驚人的260萬。

一隻瓷碗拍到了這個數字,確實很多大佬都覺得不值,大多數都放棄了。

當許博洲以為自己穩贏時,一個男助理接到電話委托舉起手,再次把價抬到了天價300萬。

拍賣就是博弈,好勝心強的人會一直想鬥贏。

翟見薇在反複詢問大家是否還有電話委托,不過她的視線又移到了許博洲的身上,見到他又舉手將價格抬到了不會有人再競爭的350萬時,她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最後,翟見薇以350萬落槌。

許博洲如願以償,買這隻瓷碗不是因為他自己想要珍藏,而是要送給周晚奶奶八十大壽的壽禮,花再多的錢,他都樂意。

拍賣會結束後,許博洲坐在宴會廳外的椅子上等人。

他的視線掃過一個個從門裡走出來的人,朝最後穿著旗袍的女人喊去:“媽,我在這。”

翟見薇和助理交代了工作後,讓助理先走了,她隨後帶著許博洲往外走:“花這麼高的價買下這隻瓷碗,是想送給周晚的奶奶是嗎?”

許博洲親密的攬上了媽媽的肩:“果然什麼都瞞不住您的眼睛。”

父母離婚後,他雖然誰也沒跟,但心還是和媽媽走得更近。

翟見薇笑了笑:“你哥哥的喜酒我是喝到了,什麼時候能喝到你和周晚的呢?”

“您這張嘴也太會說話了,難怪生意興隆。”許博洲踩一捧一,“姓許的老頭跟您真沒法比,玩玩他就行了,彆複婚,在一個人身上不能錯兩次。”

翟見薇輕輕一哼,沒回答。

走到外麵的花園裡,許博洲想起最後一個喊天價的人,還有點氣不過:“媽,最後那個喊300萬的老闆是誰啊。”

“你哥。”翟見薇直白的回答。

許博洲一驚:“我哥?”

翟見薇:“嗯,他說測測你對追周晚的誠心有多大。”

“我哥還真是,”許博洲哭笑不得,“有時候吧,你看著他挺嚴肅正經的,其實吧,骨子裡又蔫壞蔫壞的。”

跳過這個話題,翟見薇問:“你怎麼突然想通要回家住了?”

許博洲眼朝四處看,散漫的說:“想家了。”

翟見薇低哼:“欲擒故縱失敗了?沒被意中人挽留?”

被自己的媽媽一針見血揭穿實情,許博洲覺得很丟臉:“翟小姐,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兒子的心靈是需要被照顧的。”

翟見薇揉了揉許博洲的頭,也隻有對自己特彆疼愛的小兒子,她才會卸下堅硬冰冷的外殼,變得柔軟許多:“既然決定追周晚,就要好好用心追,明白嗎?”

許博洲笑:“當然,你知道你有多偉大嗎?”

“怎麼說?”

“生了兩個絕世好男人。”

……

周晚奶奶的八十歲壽宴在同一晚,老人家喜歡花,周父周知然就為母親包下了一間環境高檔的花園酒樓,所有的鮮花全部從國外空運而來。

周老太太一身喜氣的紅色花紋唐裝,手上、脖間纏繞著不菲的金飾,活到這把年紀,依舊精神抖擻。

幾大家子的老老少少都圍著她聊天,笑聲不斷。

壽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周晚抽空去花園裡處理起緊急的工作。

她幾乎很少穿旗袍,因為總覺得自己個頭不夠高,撐不起來,但意外的是,身上這件量身定製的紅色旗袍很適合她,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被群花簇擁的她,嬌小玲瓏,但又有種形容不出的曼妙性感。

連續打了兩通電話後,周晚終於舒了口氣,捶了捶肩背後,握著手機回了身,在撞上那道帶著笑意的目光時,她心一抖,腳步慌亂。

當許博洲袒露了心意後,她好像再也無法把他當成關係要好的異性朋友看待,多看他一眼,她莫名的會害羞、會緊張。

“怎麼看都不想看我?”許博洲換了身黑色西服,身型和氣質絕到沒話說,偶爾穿穿成熟的西服,散發出的荷爾蒙比平時更強。

周晚久久沒抬頭,盯著地上的花影問:“你怎麼來了?”

許博洲答:“周奶奶對我很好的,她八十大壽,我就是在天上,也得跳下來給她老人家祝壽。”

“你講話真的很……”周晚下意識抬起頭想去糾正他的用詞,但觸到了他目光的那一瞬間,又立馬低下頭。

許博洲笑了笑:“我在丹麥的時候,多麼害怕你會讓我繼續飛,就不讓我回祁南。”

“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回祁南了。”周晚心虛的辯駁。

“難道不是嗎?周總。”

“……”

不想一直呆在花園裡,周晚試圖繞開許博洲,有點不耐煩的說:“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進去了,奶奶在等我。”

她剛走沒兩步,手腕被許博洲拽住,輕柔的聲音落在她的脖後:“這麼久沒見,不想看看我嗎?”

周晚想掙脫:“看了你十幾年了,你有什麼好看的。”

“也是,”許博洲挑眉,語氣更輕也更壞了些:“畢竟在新加坡,你剛剛把我全身上下看了一遍。”

“許博洲,你不要再說這些了。”周晚急起來就容易臉紅。

她回頭去拍許博洲的手,她急到跳腳的樣子,對許博洲而言,實在太可愛,可愛到恨不得把她揉到懷裡,把她的臉、唇、脖子都吻一遍。不過他克製住了,和她玩起了小孩子拉扯的遊戲。

周晚有點煩:“許博洲,你放開我。”

“那你先看我一眼,好不好?”許博洲軟下態度,搖尾乞憐的討一個對視。

“不看。”

拉扯中,周晚不小心撲到了許博洲的懷裡,在壽宴這種場合,他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隻是想要一個對望的而已,所以也隻掰起了她的下巴,望著那雙想唸的臉,說:“晚晚,我每天都在想你。”

“……”周晚心底泛起漣漪,臉頰羞紅。

恰好,他們親密的行為和對話,被經過花園的周父周知然和周母舒槿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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