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370章 煞蛇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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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毒霧帶著刺骨的陰寒與強烈的腐蝕氣息，瞬間籠罩了陳墨。他雖驚不亂，腳下步伐急變，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體內剛剛經曆淬鍊、凝練精純的混沌法力轟然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稀薄但極為堅韌的灰色光罩。

“嗤嗤嗤——”

毒霧觸及混沌光罩，立刻爆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光罩表麵光芒急速閃爍、暗澹。陳墨隻覺一股陰寒煞氣透體而入，直衝神魂，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法力運轉都微微一滯。這煞蛇的毒霧，不僅腐蝕肉身法力，更能侵蝕神魂！

“好厲害的孽畜！”陳墨心中凜然，腳下卻毫不停留，藉著後退之勢，手腕一抖，那柄灌注了混沌法力的玄鐵短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劍光，並非斬向緊追不捨的煞蛇頭顱，而是射向其身軀中段、靠近下方地麵的一處位置——那裡有一塊凸起的尖銳岩石！

煞蛇靈智不低，見狀慘白豎童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嘲弄，身軀詭異一扭，竟在急速撲擊中以毫厘之差避開了劍光，同時尾部猛地一甩，如同鋼鞭般抽向陳墨下盤，帶起淒厲的破空聲！

陳墨似乎早有所料，在擲出短劍的瞬間，身形已向側方斜掠，險險避開蛇尾的抽擊。蛇尾抽打在地麵，堅硬的岩石平台頓時裂開一道數尺長的縫隙，碎石飛濺。

然而，陳墨真正的殺招，此刻才現！他剛纔擲出的短劍，並非落空，而是“鐺”的一聲，精準地斜插在了那塊凸起的尖銳岩石側麵！短劍上附著的混沌法力並未消散，反而在劍身插入岩石的瞬間，與岩石本身、與整個祭壇平台下方隱隱流轉的某種微弱地脈之力（因混沌源息激發而短暫活躍）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共鳴！

陳墨在側掠的途中，雙手已閃電般結出一個極其簡單的印訣，口中低喝一聲：“地縛！”

這不是什麼高深法術，甚至連低階法術都算不上，隻是他根據混沌道尊傳承中關於“五行相生、借力打力”的粗淺感悟，結合此地短暫活躍的土行地氣，以及自己那柄作為“媒介”的短劍，臨時創造的一個小把戲。

嗡！

以短劍為中心，方圓丈許的地麵微微一震，一層極其微弱的土黃色光暈一閃而逝。那玉鱗煞蛇正準備再次撲擊的身形，猛地一頓，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了至少三成！雖然這“地縛”效果極其微弱，持續時間恐怕隻有一兩個呼吸，但高手相爭，瞬息萬變！

“就是現在！”陳墨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煞蛇防禦驚人，速度奇快，正麵硬撼他毫無勝算。唯有創造瞬間的機會，攻擊其可能的弱點！

他身形不退反進，體內三成多的混沌法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湧入右拳！這一次，他冇有使用任何兵器，純粹以肉身承載法力。拳頭之上，灰濛濛的混沌光暈凝聚，隱隱有細微的電弧竄動——並非真正的雷霆，而是混沌法力高速運轉、內部能量劇烈碰撞激盪產生的異象，帶著一絲開辟、破滅的恐怖氣息。

這是他初步消化混沌道尊傳承感悟後，對混沌法力的一種新運用嘗試——模擬一絲“開天辟地”之初，混沌炸裂、清濁分離時那股最原始、最暴烈的“破滅”之力！雖隻得其形億萬分之一，但其本質極高！

“破！”

陳墨低吼，右拳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轟向煞蛇因身形受滯、而微微暴露出的、位於下頜下方、一處鱗片略顯細小、顏色也更淺澹的區域——那裡是絕大多數蛇類七寸的變種，即便這煞蛇變異，生理結構或許有異，但很可能是其相對薄弱之處！

煞蛇顯然冇料到陳墨還有此等手段，更冇料到這看似普通的一拳，竟讓它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戰栗！它慘白豎童中首次閃過一絲驚怒，張口噴出一股更加凝練、顏色近乎灰黑的毒霧箭矢，直射陳墨麵門，同時頭顱竭力後仰，試圖避開這致命一拳。

然而，“地縛”的影響仍在，它的動作終究慢了半拍。

灰黑色的毒霧箭矢率先擊中陳墨體表的混沌光罩，光罩劇烈波動，瞬間出現無數裂痕，陰寒煞氣透入，陳墨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黑血。但他拳勢不減，甚至更猛！

“砰！”

包裹著混沌破滅之力的拳頭，終究搶先一絲，重重轟在了煞蛇下頜下方那處淺色鱗片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彷彿皮革被重錘擊打的悶響。緊接著——

“哢嚓！”

細微的、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響起。煞蛇那處看似細小的淺色玉鱗，竟被這一拳轟得碎裂開來！鱗片下的皮肉瞬間被混沌破滅之力侵入，炸開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暗紅色的、散發著腥臭和濃烈陰寒煞氣的血液狂噴而出！

“嘶嗷——！”

煞蛇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淒厲、最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和受創而瘋狂扭動、翻滾，蛇尾胡亂抽打，將平台地麵抽得碎石亂飛。它那雙慘白的豎瞳，此刻已佈滿了瘋狂的血絲，死死鎖定陳墨，充滿了怨毒和滔天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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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立刻抽身暴退，同時強行壓製體內翻騰的氣血和侵入的煞毒。剛纔那一拳，幾乎抽乾了他剩餘法力的六成，而且硬抗毒霧箭失，傷勢再次加重。但他心中卻是一片清明——有效！混沌破滅之力，配合傳承感悟，果然能對這防禦變態的煞蛇造成實質性傷害！雖然隻是破開一處鱗甲，造成不算致命的創傷，但這證明瞭此獠並非不可戰勝！

然而，受傷的野獸最為危險。這玉鱗煞蛇顯然已被徹底激怒，陷入了瘋狂。

它不再急於撲擊，而是盤起身軀，高高昂起染血的頭顱，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體表那灰白玉鱗的縫隙間，開始滲出縷縷粘稠的灰黑色煞氣。這些煞氣迅速彙聚，在其頭頂上方，形成了一團不斷翻滾、扭曲的灰黑雲團，雲團中隱隱有無數痛苦扭曲的麵孔幻滅，散發出令人神魂凍結的恐怖怨念和死寂氣息！整個祭壇平台周圍的溫度驟降，連那“潔淨”領域都開始微微震盪，似乎難以完全隔絕這股可怕的煞氣。

“這是……煞氣本源？還是某種天賦神通？”陳墨臉色變得無比凝重。這股氣息，比之前的毒霧強大了數倍不止，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以他現在的狀態，絕難正麵硬接。

他一邊急速後退，一邊瘋狂調動丹田內小世界雛形反饋的生機，壓製體內煞毒，同時竭力恢複一絲法力。目光急速掃過周圍環境，尋找生機。

祭壇？不行，傳承已畢，祭壇本身似乎並無防護之力。山崖？陡峭難以攀爬，且可能成為活靶子。來路？已被煞蛇氣息封鎖……

就在這危急關頭，他懷中那枚經曆了混沌源息洗禮、一直微微發熱的青銅羅盤碎片，忽然自主地、劇烈地震動起來！並非指向某個方向，而是散發出一種強烈的、想要“融入”某處的渴望！

陳墨福至心靈，猛地看向那座沉寂的青銅祭壇！碎片渴望融入的，是祭壇本身？

他來不及細想，那煞蛇頭頂的灰黑雲團已然成型，其中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指粗細、卻散發著毀滅波動的灰黑色煞氣射線，如同死神的凝視，鎖定了陳墨，下一刻便要激射而出！

生死一線！

陳墨再顧不得許多，用儘最後力氣，將懷中的青銅羅盤碎片掏出，朝著祭壇中心，之前混沌光暈所在的位置，狠狠拋去！同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混合著本命精血的心頭血，施展出剛剛恢複一絲法力所能支撐的最快速度，朝著祭壇側麵、那堆之前發現鱗片碎石的亂石堆後撲去！他要藉助地形，稍作緩衝！

“咻——”

就在青銅羅盤碎片觸及祭壇中心的刹那，灰黑色煞氣射線也破空而至，直射陳墨原本所在位置，卻被陳墨險之又險地撲入亂石堆的動作避開，射線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霧和刺骨的寒意，將他身後數塊堅硬岩石瞬間腐蝕成灰儘！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青銅羅盤碎片觸及的祭壇中心，突然！

“嗡——！”

一聲比之前傳承開啟時更加低沉、更加內斂，卻彷彿蘊含著某種“甦醒”意味的轟鳴，從祭壇深處響起！整個青銅祭壇，那些剛剛暗淡下去的古老紋路，再次亮起！但這一次，亮起的並非清輝，而是一種深沉內斂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暗銅色光芒！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厚重、彷彿承載了萬古歲月與無儘職責的鎮壓之力，轟然擴散開來！

這股鎮壓之力並非針對陳墨，而是……精準地籠罩向了那正在醞釀第二道煞氣射線的玉鱗煞蛇，以及其頭頂那團恐怖的灰黑煞雲！

“嘶？！”玉鱗煞蛇的慘白豎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擬人化的、名為“恐懼”的情緒！它似乎對這祭壇突然爆發的鎮壓之力極為忌憚，甚至……刻在血脈骨髓裡的恐懼！

它頭頂的灰黑煞雲劇烈翻滾，試圖抵抗那股鎮壓之力，但暗銅色光芒所過之處，煞雲如同驕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收縮！煞蛇本身更是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體表滲出的煞氣被強行壓回體內，連行動都變得無比遲滯，彷彿揹負了萬鈞山嶽！

“這祭壇……不僅是傳承之地，更是鎮壓此獠，或者說鎮壓此地魔煞的……陣眼核心？！”陳墨躲在亂石後，忍著肩頭劇痛和體內肆虐的煞毒，看到這一幕，心中豁然開朗。混沌道尊建此祭壇，一為留待有緣傳承，二為借歸墟寂滅反哺混沌，三恐怕就是為了鎮壓這荒墟深處可能存在的、更強大的魔煞源頭或變異生物！這玉鱗煞蛇，或許就是被鎮壓、或者被吸引而來的“看守”或“侵蝕者”！

此刻，青銅羅盤碎片作為“鑰匙”，似乎進一步啟用了祭壇更深層次的鎮壓功能！

機不可失！陳墨眼中厲色一閃。趁它病，要它命！這煞蛇渾身是寶，尤其是其體內那精純的陰寒煞氣本源和生命精華，對他穩固小世界、領悟陰陽生死之道或許有奇效！更重要的是，此獠不死，他絕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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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提最後一絲法力，不顧經脈撕裂般的痛楚，再次溝通丹田內那方得到混沌源息滋養、穩固了許多的小世界雛形。這一次，他不是要調動小世界的力量，而是……嘗試以其為“引”，溝通外界，尤其是那祭壇散發出的、同源的混沌鎮壓之力！

“混沌道尊在上，後輩弟子陳墨，借前輩遺澤，鎮殺此獠！”陳墨心中默唸，將自身對混沌之道的感悟、對小世界的感應，混合著一縷微弱但精純的自身混沌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嘗試著與祭壇的鎮壓之力產生共鳴、引導！

他不知道能否成功，這是絕境下的冒險一搏！

或許是混沌道尊冥冥中的庇佑，或許是他體內小世界雛形的特殊性，又或許是青銅羅盤碎片作為橋梁的作用，他這冒險的嘗試，竟然真的產生了效果！

祭壇散發出的暗銅色鎮壓之力，在接觸到陳墨釋放出的那縷混沌氣息後，微微一滯，隨即彷彿辨認出了“自己人”，那股磅礴厚重的鎮壓之力，竟然真的分出了一絲——雖然隻有極其微弱的一絲——如同有了靈性般，隨著陳墨的心念牽引，化作一道暗銅色的、由無數細微古老符文構成的光索，“嗖”地一聲，纏繞上了那正在竭力掙紮、試圖掙脫鎮壓的玉鱗煞蛇的脖頸傷口處！

“嘶——！”煞蛇發出絕望的嘶鳴。這暗銅色光索看似微弱，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規則”之力，一接觸到它被陳墨拳頭轟開的傷口，立刻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沿著傷口向它體內鑽去！所過之處，它那強橫的肉身、精純的煞氣，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枯萎、崩解！

“噗！”

光索徹底鑽入煞蛇體內。煞蛇瘋狂扭動的身軀猛地僵直，慘白的豎童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下一刻，它那龐大的身軀，從傷口處開始，寸寸化為飛灰，如同風化了萬年的沙凋，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最終，隻留下一小團拳頭大小、呈現灰白與暗紅交織、不斷蠕動、散發著精純陰寒煞氣與龐大生命精氣的能量核心，以及幾片最為堅硬、殘留著符文的玉鱗，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祭壇的暗銅色光芒緩緩收斂，恢複了之前的沉寂。青銅羅盤碎片靜靜躺在祭壇中心，表麵的混沌光澤似乎更加溫潤了一絲。

陳墨癱倒在亂石堆後，大口喘息著，渾身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體內法力徹底枯竭，傷勢因為強行運功而加重，煞毒在經脈中肆虐。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贏了！絕境翻盤！不僅保住了性命和羅盤碎片，更是……斬殺了一頭堪比元嬰中期的詭異煞蛇！雖然藉助了祭壇之力，但也證明瞭他對混沌傳承的初步運用和臨機決斷的正確。

他掙紮著爬起，踉蹌走到那團煞蛇留下的能量核心和玉鱗前，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收起。他能感覺到，這團能量核心品質極高，遠勝之前獵殺的任何荒墟異獸，必須妥善煉化。

他抬頭看向祭壇中心的青銅羅盤碎片，又看了看這座沉寂的古老祭壇。碎片似乎完成了某種“認證”，與祭壇的聯絡更加緊密了。他隱隱有種感覺，通過這碎片，或許能對此地，甚至對離開這“荒墟歸寂之地”，有新的發現。

但現在，他必須立刻療傷，煉化煞毒。此地雖然暫時安全，但剛纔大戰動靜不小，難保不會引來其他東西。

他服下最後幾顆療傷丹藥，走到祭壇旁，背靠冰冷的青銅台壁坐下。一手握著靈石恢複法力，一手按在懷中那團煞蛇能量核心上，開始緩慢煉化其中精純的生命精氣修複己身，同時以混沌法力包裹、緩慢消磨那陰寒煞氣，準備將其煉化吸收，用於小世界雛形陰屬性根基的補充。

廢墟深處，重歸寂靜。隻有細雨不知何時又悄然落下，敲打著古老的青銅與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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