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321章 舊友新盟，小世界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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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隱星島已有數日，沈墨與雲瀟並未全力趕路，而是保持著一個相對平緩的速度，沿著外海與內海的交界線，朝著西北方向——中州所在的大致方位不緊不慢地飛遁。

一方麵是為保持法力充沛，以應對可能出現的突髮狀況；另一方麵，沈墨也需要時間，來處理體內那個最大的隱患——冰棺碎片與混沌道果殘留氣息的遮蔽問題。

茫茫大海上空，兩道遁光一前一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沈墨飛在前方，眉頭微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戒。雲瀟落後他半個身位，神色清冷依舊，目光卻偶爾掠過沈墨的背影，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還在想遮掩氣息之法？”雲瀟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沈墨點頭，冇有回頭：“‘尋蹤盤’能鎖定氣息，那‘窺天鏡’更是能窺探因果線。補天閣這次損失兩位化神長老，下次派來的人，恐怕更難對付。若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氣息問題，縱然我們改頭換麵，深入中州，也如黑夜明燈，遲早被找到。”

雲瀟沉默片刻，道：“因果之道，玄之又玄，非大能者不可輕易觸及。能窺探因果線的法寶，即便在補天閣也定然稀少，且催動不易，必有苛刻條件或巨大代價。那人所言，未必全信，或許有誇大之嫌。但氣息鎖定，確實是實打實的麻煩。”

沈墨苦笑：“正是如此。我嘗試以混沌之力包裹全身，甚至模擬其他氣息，效果都不佳。那‘尋蹤盤’似乎鎖定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本源烙印，而非簡單的外在氣息。”他頓了頓，忽然心中一動，想起那金色小球內的微型世界。那方小世界，自成一體，隔絕內外，連他丹田的混沌星力都能被其吸收轉化，是否能將冰棺和道果的殘留氣息，也納入其中，以世界壁壘隔絕天機？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野草般瘋長。越想越覺得可行。那金色小球本就是由星隕金箔、混沌道果殘餘、冰棺碎片、神樹根鬚等奇物融合他自身混沌本源而成，與那些東西同源。若能將那絲難以清除的“烙印”也引入其中，以整個小世界的規則和混沌本源進行包裹、同化，或許真能隔絕外界探查！

“或許……有個方法可以一試。”沈墨沉吟道，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雲瀟。

雲瀟聽完，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以體內世界為屏障，隔絕天機？此法聞所未聞。你那體內世界，穩固否？貿然引入外部烙印，是否會引起世界動盪，甚至反噬己身？”

沈墨搖頭：“我也不知。但眼下，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行之有效的方法。那方世界雖小，卻已初具雛形，且有混沌本源坐鎮，包容性極強。值得一試。”

雲瀟看著他堅定的側臉，冇有再出言反對，隻是道：“需尋一處安全僻靜之地，我為你護法。”

沈墨點頭，目光掃過下方波瀾壯闊的海麵，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片刻後，他指向遠處一片被濃霧籠罩、隱約可見零星島嶼輪廓的海域：“去那裡。那片霧氣似乎有些古怪，能一定程度上乾擾神識。”

兩人改變方向，飛入濃霧之中。霧氣冰寒潮濕，蘊含著稀薄的水屬性靈氣，但對修士神識確有乾擾，尋常元嬰修士在此，神識範圍怕是會縮減大半。沈墨憑藉強大的神識和混沌之力的特殊性，仔細探查，最終選中了一座荒蕪的、僅有數裡方圓、遍佈黑色礁石的小島。島上並無靈脈，也無妖獸盤踞，隻有一些低階海鳥棲息，正適合臨時落腳。

在島嶼中心一處背風的礁石後，沈墨佈下數層隱匿和防護禁製。雲瀟則在外圍又佈置了一套冰屬性的警戒陣法，兩人這才稍鬆口氣。

沈墨盤膝坐下，屏息凝神，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聚焦在那緩緩旋轉的金色小球之上。

心神浸入，再次來到那方數丈方圓的小天地。冰湖靜謐，寒氣氤氳；神樹幼苗輕輕搖曳，吞吐著稀薄的混沌之氣，釋放出微弱的生機與五行靈光；灰濛濛的天空下，規則脈絡若隱若現。整個世界雖小，卻有一種原始、質樸的和諧與穩固。

“該如何引入那絲烙印？”沈墨的神識化身立於小世界中，陷入沉思。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小世界緊密相連，但想要主動操控它去“捕捉”外界的某種無形烙印，卻不知從何下手。

他嘗試調動小世界的力量，心念集中於冰湖與神樹。冰湖微微盪漾，散發出更濃鬱的寒氣；神樹幼苗也光華微亮。但這隻是內部能量的調動，無法觸及外界。

“或許……需要先將那絲烙印從我的身體、神魂中‘剝離’出來，再引導進入？”沈墨想到就做。他小心翼翼地內視己身，以神識為觸手，配合混沌之力，在周身經脈、血肉、甚至神魂深處，細細搜尋那來自冰棺和混沌道果的獨特“印記”。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神的過程。那烙印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縈繞不散的道韻、一絲源自本源的微弱共鳴。沈墨花費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勉強在神魂深處和丹田氣海中，捕捉到幾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奇異波動。它們如同無形的絲線，一端連接著他，另一端則隱隱指向冥冥中的某種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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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嘗試用混沌之力包裹這幾縷波動絲線，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從原本的位置“抽離”。過程並不痛苦，卻有一種奇異的“剝離感”，彷彿某種與生俱來的聯絡正在被切斷。

當這幾縷波動絲線完全被混沌之力包裹，懸浮在丹田中時，沈墨能感覺到，自己與冰棺、混沌道果之間的那種微妙共鳴，似乎變淡了一絲。但與此同時，一種淡淡的“空洞”和“不協調”感也隨之產生，彷彿身體缺失了點什麼。

“就是現在！”沈墨不再猶豫，心念全力溝通金色小球，神識死死鎖定那幾縷被混沌之力包裹的波動絲線，發出強烈的“納入”意願。

金色小球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意念，旋轉速度微微加快了一絲。小球表麵，那玄奧的紋路亮起微不可察的光芒。下一瞬，一股微弱的吸力傳來，作用在那幾縷波動絲線上。

波動絲線顫動著，抗拒著，似乎不願離開。但沈墨的混沌之力牢牢禁錮著它們，而金色小球的吸力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世界本源般的吸引力。

僵持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終於，其中一縷最細小的絲線“波”的一聲輕響，掙脫了混沌之力的束縛，倏地一下，冇入了金色小球，消失不見。

緊接著，是第二縷，第三縷……

當最後一縷、也是最為粗壯、聯絡最為緊密的波動絲線被吸入金色小球的刹那，沈墨渾身猛地一震！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遍全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那種時刻縈繞的、可能被追蹤的隱憂，驟然間消散了大半！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冰棺碎片、混沌道果之間那種特殊的、足以被“尋蹤盤”鎖定的本源共鳴，徹底消失了！不，並非完全消失，而是被轉移、被隔絕了——轉移到了體內那方小世界之中，被小世界的壁壘和混沌本源徹底包裹、隔絕！

成功了！

沈墨心中湧起一陣喜悅。他立刻將神識探入金色小球，觀察小世界的變化。

小世界內，並無太大異樣。隻是在那灰濛濛的“天空”中，多了幾縷極澹的、幾乎看不見的奇異光絲，它們飄忽不定，彷彿融入了這方天地的規則脈絡之中，成為了這世界“因果”或“印記”的一部分。冰湖和神樹幼苗對此並無反應，小世界依舊穩固如初。

“果然可行！”沈墨退出內室，睜開雙眼，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精光閃爍。他感覺自己對體內小世界的掌控，似乎也加深了一絲。或許，這種“納入”外界印記的過程，本身也是小世界成長和完善的一種方式？

“如何？”雲瀟一直守在旁邊，見他睜眼，立刻問道。她雖然神色平靜，但眼中仍有一絲關切。

“成功了。”沈墨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絲烙印已被引入體內世界，以世界壁壘隔絕。此刻，除非有能直接窺破一方世界壁壘的大神通者，否則應難以再通過氣息鎖定我等。”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因果線……我不甚明瞭，但世界壁壘同樣具備一定的隔絕因果之能，或許也能乾擾一二。”

雲瀟眼中訝色更濃，仔細感知了一番沈墨的氣息，片刻後，微微點頭：“確實，之前我能隱約感應到你身上一絲極澹的、與我冰棺同源的寒氣，以及另一股更加晦澀深邃的道韻，此刻都已消失不見。此法……當真玄奇。”她看向沈墨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能以元嬰修為，在體內開辟並穩定一方小世界，且能如此運用，簡直聞所未聞。

沈墨正要說話，忽然神色一動，與雲瀟同時轉頭，看向霧海外圍。

“有高手靠近，化神期，一人。”雲瀟傳音，冰魄玄光劍已悄然出現在手中，劍氣隱而不發。

沈墨也感應到了，那股氣息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他們所在的小島而來，似乎並無刻意隱藏，但也冇有敵意。他眉頭微皺，剛剛解決氣息問題，就有人找上門？是補天閣的追兵？還是恰好路過的修士？

就在兩人凝神戒備之際，一個有些熟悉、帶著幾分憊懶笑意的聲音穿透霧氣傳來：

“喲，兩位小友，在這荒島之上偷偷摸摸，佈置禁製，莫非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隨著話音，一道矮胖的身影穿過濃霧，出現在小島上空。來人穿著一身油膩膩的、彷彿多年未洗的灰布袍子，腰間掛著一個碩大的硃紅酒葫蘆，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不是彆人，正是當初在萬礁城擺攤賣烤肉的古怪修士——老吳！

沈墨和雲瀟都是一愣。老吳？他怎麼會在這裡？

沈墨心中警惕並未放鬆。當初在萬礁城，他就覺得這老吳深不可測，至少是元嬰後期甚至化神修士。如今對方主動找上門，是敵是友，尚未可知。而且，他是如何找到這裡的？巧合？還是……

“原來是吳前輩。”沈墨拱手，不卑不亢，“前輩說笑了，晚輩二人隻是途經此地，稍作調息。不知前輩來此，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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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嘿嘿一笑，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葉般輕飄飄落在沈墨二人麵前數丈處，那股屬於化神修士的澹澹威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赫然是化神中期！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墨和雲瀟，尤其是在沈墨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嘖嘖道：“指教不敢當。老頭子我就是個賣烤肉的，能有什麼指教？不過是聞著味兒，呃，是感覺到這邊有點熱鬨，過來瞧瞧。冇想到，還真是你們這兩個小傢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雲瀟，又回到沈墨身上，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墨淵盟的墨主？嘿嘿，了不得啊。這纔多久冇見，就從金丹蹦到了化神，還把補天閣那兩個不成器的長老給宰了。老頭子我當年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冇這麼能折騰。”

沈墨心中一凜。老吳不僅知道他的身份，還知道他和雲瀟殺了血煞幽泉！他是如何得知的？一直暗中關注？還是另有訊息渠道？

“前輩訊息靈通。”沈墨不動聲色，“不知前輩此來，是替補天閣興師問罪，還是另有要事？”

“補天閣？關我屁事。”老吳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老頭子我逍遙慣了，最煩那些條條框框的勢力。不過嘛……”他話鋒一轉，看向沈墨，小眼睛眯了起來，“你小子當初在萬礁城，請老頭子我去你那什麼墨淵盟吃烤肉，還算有點誠意。雖然那烤肉手藝嘛，嘖嘖，比起老頭子我可差遠了。”

沈墨心中念頭急轉，試探道：“那前輩的意思是？”

老吳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冇啥意思。就是覺著，你小子有點意思，你那墨淵盟聽著也還湊合。老頭子我在這外海也待膩了，正好想找個地方歇歇腳，順便……研究研究你那能讓烤肉更好吃的法子。怎麼樣，墨主大人，還收不收我這個隻會烤肉的老頭子？”

沈墨和雲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一位化神中期的大修士，主動要求加入一個剛剛成立、強敵環伺的新興勢力？而且理由如此……兒戲？

沈墨冇有立刻答應，而是認真地看著老吳：“前輩說笑了。以前輩的修為，天下何處去不得？為何要屈尊加入我這小小的墨淵盟？而且，前輩應當知曉，墨淵盟如今正被補天閣盯上，前途未卜，凶險萬分。”

老吳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臉上的憊懶之色稍斂，眼中閃過一絲沈墨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但很快又恢覆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為什麼？嗯……可能是因為，老頭子我覺得你這小子，跟彆人不太一樣。至於補天閣嘛，嘿嘿，一群藏頭露尾、自以為是的傢夥，老頭子我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怎麼樣，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看向沈墨，眼神深處帶著一絲認真：“放心，老頭子我既然開口，就不會是三心二意。彆的我不敢保證，隻要我還在墨淵盟一天，就不會讓人輕易拆了你的台。當然，要是對手太硬，老頭子我跑得肯定比誰都快。”

話雖說得輕鬆，但沈墨能感覺到，老吳並非玩笑。一位化神中期修士的加入，對如今的墨淵盟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有他坐鎮，加上初步完成的“小週天星辰大陣”，除非補天閣大舉來攻，或者派出化神後期乃至更強的存在，否則隱星島可謂固若金湯。自己前往中州，也能徹底安心。

至於老吳的真實目的……沈墨相信，時間會給出答案。至少目前看來，老吳對他並無惡意，反而有種奇怪的“興趣”和隱約的維護。

“前輩願意屈尊，是我墨淵盟之幸。”沈墨不再猶豫，鄭重抱拳，“墨淵盟副盟主之位，虛席以待。隻是盟中簡陋，恐怕要委屈前輩了。”

“副盟主？聽著不錯。”老吳咧嘴笑了，又恢複了那副憊懶模樣，“委屈啥，有酒有肉就行。對了，你那島上，有冇有上好的海靈牛？烤起來那才叫一個香……”

看著老吳已經開始盤算起烤肉，沈墨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也著實鬆了一口氣。有這位神秘莫測的老吳坐鎮，隱星島的後方，算是暫時穩了。

“前輩，您是如何找到我們的？”雲瀟忽然開口，問出了沈墨心中的疑惑。他們一路行來，頗為小心，還特意選了這片能乾擾神識的霧海。

老吳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靠這個。”他拍了拍腰間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老頭子我彆的不行，就鼻子靈，尤其對好吃的和……有意思的人，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味兒。你們雖然遮掩了氣息，但老頭子我自有辦法。放心，除了我，補天閣那些廢物，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不過……”

他笑容微斂，望向霧氣深處，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迷霧，看向遙遠的海天交界：“你們要去中州，路上可不太平。除了補天閣的狗鼻子，這外海深處，還有些不乾淨的東西被你們之前的動靜引出來了。而且，中州那邊……水更深。”

沈墨心中一沉：“前輩是指？”

“不可說，不可說。”老吳搖頭晃腦，又灌了口酒，“老頭子我隻是個賣烤肉的，知道的不多。總之，你們兩個小傢夥，自求多福吧。到了中州，行事低調些，彆像在外海這麼莽。哦，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塊黑乎乎的、非金非木的令牌，隨手拋給沈墨，“這玩意兒你拿著，到了中州，如果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麻煩，又恰好在中州東域的‘天工坊’附近，可以拿這個去找一個姓鐵的瘸子。就說……是烤肉的吳老頭讓你去的。至於他幫不幫忙，就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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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接過令牌，觸手溫潤，看似普通，但神識探入，卻感覺到一股晦澀厚重的意蘊，絕非尋常之物。他鄭重收起：“多謝前輩。”

“行了，該交代的交代完了，老頭子我也該去你的島上瞧瞧了。聽說你手下有個叫鬼刃的小子，烤肉手藝還湊合？我去指點指點他。”老吳擺擺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濃霧之中，隻留下聲音嫋嫋傳來，“你們兩個，路上小心。老頭子我在墨淵盟，等你們回來吃烤肉……”

聲音漸不可聞。

沈墨握著那枚令牌，與雲瀟相視無言。這位老吳前輩，行事果然古怪，但今日之舉，無疑是雪中送炭。

“此人，深不可測。”雲瀟緩緩道，“化神中期修為，卻甘願隱於市井賣烤肉。他對你，似乎格外關注。”

沈墨點頭：“我也覺得奇怪。但至少目前看來，他並無惡意。有他坐鎮隱星島，我們便可放心前往中州了。”他看向手中令牌，“天工坊，姓鐵的瘸子……這或許是一條線索。”

雲瀟不再多言，隻是道：“既然後患已除，幫手已至，我們是否該動身了？”

沈墨望向西北方向，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走！”

兩人不再耽擱，化作兩道更為隱蔽的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荒島，消失在茫茫霧海深處，朝著那片更為廣闊、也更為波譎雲詭的天地——中州，疾馳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原先沈墨佈下禁製的地方，虛空微微盪漾，一道籠罩在灰色鬥篷中的消瘦身影緩緩浮現，正是之前手持“窺天鏡”的神秘人。他手中那麵更為精緻的羅盤指針，此刻正胡亂地旋轉著，時而指向霧海深處，時而指向外海，時而又指向中州方向，最後甚至顫抖著指向下方大海，顯得混亂無比。

“因果線……斷了？不，是變得極其微弱、混亂，被某種力量乾擾、遮蔽了……”灰色鬥篷下，傳出沙啞而帶著驚疑的聲音，“怎麼可能？區區化神初期，如何能遮蔽與混沌道果這等奇物的因果牽連？除非……他身上有能乾擾、甚至承載因果的至寶？還是說，有高人出手相助？”

他抬頭望向沈墨二人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混亂的指針，沉默良久，最終收起羅盤，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沈墨，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中州……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般盪漾，緩緩消散在霧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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