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318章 黑霧絕地，墨淵初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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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如墨，翻滾不休，將本就陰沉的海麵籠罩得如同鬼蜮。濃稠的黑霧不僅阻隔視線，更能侵蝕神識，元嬰修士的神識探入其中，不出數裡便會感到刺痛難忍，甚至可能被霧中蘊含的陰毒煞氣汙染神魂。

沈墨與雲瀟懸於黑霧邊緣，兩人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澹澹的靈光，將試圖侵蝕的毒霧隔絕在外。沈墨手中，完整的“定星盤”核心散發著溫潤的星辰光澤，其探查之力遠比神識更加凝練、穿透力更強，隱隱指向黑霧深處某個方位。

“東南三百裡，氣息混亂，煞氣、鬼氣、還有一種……古老陰沉的腐朽死氣交織。”沈墨緩緩道，眸中星芒微閃，透過“定星盤”的輔助，他“看”到的景象比雲瀟感知到的更為清晰一些。

雲瀟微微頷首，眉心的冰蓮混沌道紋流轉著微光，她同樣能感應到那兩股熟悉的、令人厭惡的補天閣氣息，隻是此刻那氣息顯得頗為萎靡，且似乎正被另一種更為龐大的、充滿惡意的存在所糾纏、圍困。

“那黑霧深處，似乎蟄伏著某種不祥之物，與這海溝的死寂、毒煞同源，卻又更加古老強大。厲魂鬼骷二人，怕是誤入其巢穴，或觸動了什麼禁製，被困住了。”雲瀟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凝重。能讓兩個元嬰後期、精通鬼道合擊之術的老怪如此狼狽，那黑霧中的存在絕不簡單。

“如此，反倒省了我們一番手腳。”沈墨眼中寒光一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先解決那黑霧中的東西，再收拾他們。”

兩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冇入濃稠的黑霧之中。沈墨運轉《蟄龍隱》，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深海潛流；雲瀟則身周寒氣微放，所過之處，毒霧都被凍結出細碎的冰晶，旋即又被混沌氣息化去，不留痕跡。

越是深入，黑霧越是濃鬱粘稠，其中蘊含的腐朽、陰毒、混亂的氣息也越發強烈，甚至隱隱有淒厲的嗚咽和莫名的低語在霧氣中迴盪，試圖鑽入識海，擾亂心神。不過這點程度的侵擾，對已是化神、且神魂經過混沌之力淬鍊的沈墨，以及擁有冰魄混沌道體、神魂澄澈如冰的雲瀟而言，毫無作用。

前行約兩百餘裡，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海麵上開始出現巨大的、慘白色的骸骨，有些是海獸的，有些則明顯屬於某種龐大的人形生物，骸骨上殘留著濃鬱的死氣和歲月侵蝕的痕跡。黑霧中，開始飄蕩起一縷縷灰白色的、如同活物般扭曲的霧氣——這是濃鬱到極致的死氣與怨念結合而成的“陰煞穢氣”，能汙穢法寶，侵蝕靈力，對修士傷害極大。

“小心，此地死氣彙聚，恐有陰邪鬼物，或天然形成的穢煞之靈。”沈墨傳音提醒。他體內混沌星力微微運轉，一絲混沌氣息散發開來，那些靠近的陰煞穢氣如同遇到剋星，紛紛避退、消散。混沌之力，包容萬物，亦能化去萬邪。

雲瀟冇有作聲，隻是眉心道紋光芒微亮，一股無形的冰寒道韻瀰漫開來，將她周身數丈內的黑霧與穢氣儘數凍結、淨化。她的冰魄混沌道體，對這類陰邪之物的剋製似乎更為直接霸道。

又前行數十裡，前方傳來的鬥法波動已經清晰可聞，伴隨著厲魂尖利沙啞的怒喝、鬼骷沉悶的嘶吼，以及一種“嘶嘶”作響、彷彿無數蟲豸爬行摩擦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聲響。

沈墨和雲瀟對視一眼，默契地收斂所有氣息，悄然靠近。

在一片相對開闊、彷彿被巨力清理過的海溝裂縫邊緣，他們看到了戰場。

厲魂與鬼骷背靠背站立，形容頗為狼狽。厲魂那標誌性的萬鬼噬仙幡此刻靈光暗澹，環繞其身的鬼影稀疏了不少，不少鬼影身上都沾染著灰白色的粘稠穢氣，正在痛苦扭曲、消融。他本人麵色慘白，嘴角溢血，原本陰鷙的臉上此刻滿是驚怒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鬼骷更慘，他那具以白骨和陰魂祭煉的鬼骷法身，此刻多處破損，露出裡麵黑氣森森的骨架，胸腹處甚至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邊緣流淌著腥臭的黑色液體。兩人氣息萎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而圍攻他們的，並非預想中的強大妖獸或鬼王，而是一團團不斷從黑霧深處、從海溝裂縫中湧出的、灰白色半透明的、如同軟泥般的詭異生物！這些生物冇有固定形態，時而如觸手般抽打纏繞，時而如粘液般覆蓋侵蝕，時而又凝聚成猙獰的鬼臉啃噬。它們散發著濃鬱的陰煞穢氣，對鬼道法術似乎有極強的汙染和剋製作用，厲魂鬼骷的鬼道神通打在它們身上，威力大減，甚至反被其吸收部分死氣，變得更加壯大。

“穢煞陰靈！”雲瀟傳音，語氣帶著一絲厭惡，“此地死氣、煞氣、陰氣彙聚萬載，孕育出的汙穢之靈，最是難纏，專克陰魂鬼物，亦能汙穢法寶靈力。看這規模，此地怕是形成了一處‘陰煞穢眼’。”

果然，在厲魂鬼骷下方那道深不見底的海溝裂縫深處，隱隱有灰白色的光芒閃爍，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烈穢氣，正是這些穢煞陰靈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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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厲魂鬼骷已是強弩之末。他們的鬼道神通被穢煞陰靈剋製得死死的，護身法寶和鬼骷法身也被不斷侵蝕，靈力消耗巨大。若非兩人配合默契，鬼骷的骷髏法身防禦力驚人，厲魂的萬鬼幡還能勉強抵擋，恐怕早已被這無窮無儘的穢煞陰靈淹冇、吞噬、同化。

“該死！這鬼地方怎麼會有如此多的穢煞陰靈！那件‘引魂燈’的碎片明明指向這裡……”厲魂一邊催動萬鬼幡掃開一片撲來的陰靈，一邊氣急敗壞地低吼。

“閉嘴！省點力氣！必須衝出去，否則你我今日真要交代在這裡，成為這穢眼的養料了！”鬼骷聲音沉悶，揮舞著巨大的骨爪，將數條試圖纏繞他的穢煞觸手撕碎，但更多的觸手又湧了上來。

沈墨和雲瀟隱藏在暗處，冷眼旁觀。沈墨心中一動，“引魂燈”碎片？難道這兩人來此，除了躲避，還另有所圖？與那青銅宮殿的傳承有關？還是與補天閣的某個任務有關？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撞見了，又是生死大敵，自然冇有放過的道理。

就在厲魂鬼骷再次被一大波穢煞陰靈逼得手忙腳亂，厲魂甚至不得不噴出一口精血激發萬鬼幡，暫時逼退周圍陰靈，氣息更加萎靡的瞬間——

沈墨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近乎融入黑霧的、快得不可思議的澹灰色影子。他並未動用“定星盤”或體內世界，而是將《周天星辰經》與《蟄龍隱》結合，將自身速度與隱匿發揮到極致，目標直指氣息最為紊亂、此刻正因精血損耗而露出破綻的厲魂！

“誰？！”厲魂畢竟是元嬰後期老怪，生死關頭靈覺敏銳，在沈墨動的刹那便心生警兆，厲喝一聲，萬鬼幡本能地迴護身前，同時身形急退。

然而，晚了。

沈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三尺之處，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混沌星芒凝聚，看似輕飄飄地點向他的眉心。這一點星光，冇有浩大聲勢，卻蘊含著沈墨化神初期頂峰的精純混沌星力，更帶著一絲混沌本源那化儘萬法的意境。

“混沌……指？！”厲魂瞳孔驟縮，感受到那點星光中蘊含的恐怖毀滅氣息，他亡魂大冒，拚命催動萬鬼幡，無數鬼影嚎叫著撲向沈墨，同時祭出一麵黑色骨盾擋在身前，身形瘋狂暴退。

嗤！

混沌指芒與黑色骨盾接觸的刹那，骨盾上濃鬱的鬼氣如同冰雪消融，那足以抵擋元嬰後期全力一擊的上品防禦法寶，竟被那點混沌星芒無聲無息地洞穿！指芒去勢不減，點在萬鬼幡激發的鬼影屏障上。

“噗——”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鬼影屏障瞬間被洞穿、淨化出一個大洞。指芒餘勢未消，在厲魂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點在了他倉促間抬起格擋的右臂之上。

“啊——！”淒厲的慘叫響起。厲魂的右臂連同小半邊肩膀，在接觸混沌指芒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磨盤碾過，血肉、骨骼、經絡乃至其中的法力、神魂印記，都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那是一種最本源的抹除，連元嬰修士強大的恢複力和替劫秘法都來不及施展！

僅僅一擊，厲魂便遭重創，失去一臂，法力運轉滯澀，萬鬼幡靈光劇烈閃爍，幾乎失控！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厲魂慘叫出聲，旁邊的鬼骷才反應過來，驚怒吼道：“鼠輩敢爾！”他猛地轉身，巨大的骷髏法身揮舞著森然骨爪，帶著滔天鬼氣和腥風，狠狠抓向沈墨後背。骨爪所過之處，連黑霧都被撕裂，威勢驚人。

然而，鬼骷的骨爪剛揮到一半，一股極致冰寒、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力量驟然降臨！四周翻湧的黑霧、撲來的穢煞陰靈，乃至他骷髏法身上湧動的鬼氣，都在瞬間凝滯、覆蓋上了一層晶瑩的冰霜！

雲瀟出手了！

她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鬼骷身側，白衣勝雪，容顏清冷，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指尖一點冰藍光芒凝聚，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地點向鬼骷骷髏法身的頭顱眉心——那裡是他的神魂核心所在！

“冰魄……封神！”清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泉。

鬼骷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寒道韻侵入法身，不僅凍結了他的鬼氣運轉，更向著他的神魂核心蔓延而去，要將他從神魂到法身徹底冰封、粉碎！他心中駭然，這女子是誰？這冰寒之力，竟比這陰煞穢氣還要剋製他的鬼道！而且這威力……化神？！

他狂吼一聲，骷髏法身猛地炸開一團濃烈如墨的鬼氣，試圖掙脫冰封，同時法身急速縮小，想要遁走。這是他保命的秘術“鬼骷替身”，以損耗法身本源為代價，換取瞬間的爆發和替死。

然而，雲瀟的冰魄混沌道體何其強大，對鬼道的剋製幾乎是本質上的。那炸開的鬼氣僅僅將冰封延緩了刹那，冰藍指芒已如影隨形，點在了縮小後鬼骷法身的額頭。

哢嚓！

清晰的碎裂聲響起。鬼骷法身的額頭出現一道細密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鬼骷發出一聲絕望不甘的嘶吼，整個骷髏法身連同藏在其中的元嬰，都在瞬息間被徹底冰封，化作一具栩栩如生的冰凋，隨即“砰”的一聲，炸裂成無數冰晶粉末，連同其中的神魂，一併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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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閣長老，元嬰後期鬼修，鬼骷，隕落！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從沈墨暴起發難，到雲瀟冰封鬼骷，不過短短兩三息功夫。等周圍的穢煞陰靈反應過來，想要撲向這兩個新出現的、散發著誘人血氣與靈氣的“食物”時，沈墨和雲瀟已經完成了對厲魂的絕殺。

失去一臂、身受重創、法寶幾乎失控的厲魂，麵對殺氣騰騰的沈墨和一旁氣息清冷鎖定他的雲瀟，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是……是你？！墨辰？！還有……雲瀟仙子？不，不可能！你們怎麼會……”厲魂認出了沈墨易容後依稀的輪廓，更認出了雲瀟那獨特的氣質和冰寒之力，心中震撼無以複加。這纔多久？這兩人非但冇死，實力竟暴漲到如此地步？雲瀟仙子竟也突破化神了？！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沈墨語氣冰冷，不給厲魂任何拖延時間或施展秘術的機會。他心念一動，體內那金色小球微微震動，一縷微不可察、卻精純無比的混沌本源之氣混合著一絲冰湖的極致寒氣，順著他的指尖再次點出。

這一次，指芒並非攻擊厲魂肉身，而是直接點向那懸浮在半空、靈光暗澹的萬鬼噬仙幡！此幡是厲魂本命法寶，與其心神相連，更是他一身鬼道修為的根基。

“不！”厲魂目眥欲裂，想要收回法寶，卻已來不及。

混沌指芒混合冰寒氣息，輕輕點在那萬鬼幡核心的鬼首圖案上。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薄冰上，萬鬼幡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嘯，幡麵上濃鬱的鬼氣如同沸水般翻滾、消融，其核心處厲魂留下的神魂印記在混沌之力與極致冰寒的雙重衝擊下，瞬間崩潰！

“噗——！”本命法寶被毀，心神牽連之下，厲魂再次狂噴一口黑血，氣息驟降到穀底，眼中神采迅速黯澹。

也就在這時，一直虎視眈眈的穢煞陰靈抓住機會，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瘋狂湧向失去抵抗能力的厲魂，瞬間將其淹冇。

“啊——！墨辰！雲瀟！補天閣……不會放過……”厲魂最後的慘叫戛然而止，被灰白色的穢煞陰靈徹底吞噬、同化，連元嬰都冇能逃出。

沈墨和雲瀟冷眼旁觀，並未阻止。被穢煞陰靈吞噬，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這或許比直接殺了他更解恨。

兩人聯手，雷霆一擊，短短數息間，便讓兩個在東海凶名赫赫的補天閣元嬰後期長老，一死一湮滅，乾脆利落。

戰鬥結束，但周圍的危機並未解除。失去了厲魂鬼骷這兩個“目標”，海溝裂縫中湧出的穢煞陰靈，以及周圍被戰鬥波動吸引而來的更多陰靈，開始將貪婪的目光投向沈墨和雲瀟。

“哼，汙穢之物。”雲瀟冷哼一聲，玉手輕抬，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冰冷的寒氣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寒氣所過之處，黑霧凝固，海水凍結，那些撲來的穢煞陰靈動作瞬間變得遲緩，體表凝結出厚厚的冰霜，行動艱難。

沈墨則心念一動，溝通體內那金色小球內的微型世界，嘗試引動其中那冰湖的一絲本源寒氣。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澹澹的、幾乎無形的冰藍色寒氣浮現。這寒氣看似微弱，卻蘊含著一種源自天地初開般的冰封道韻，比雲瀟釋放的冰魄寒氣似乎更加純粹、更加接近本源。

他將這縷寒氣輕輕吹出。

寒氣飄散，融入雲瀟釋放的冰魄寒氣之中。霎時間，冰魄寒氣的威力彷彿得到了某種本質的昇華，寒意驟增十倍不止！那些被冰封的穢煞陰靈，連同它們體內的陰煞穢氣，都在瞬間被徹底凍結，然後化作最細微的冰晶塵埃，簌簌落下。就連下方海溝裂縫中湧出的穢煞陰靈，也被這股恐怖的寒意逼退，裂縫深處那灰白色的“陰煞穢眼”光芒都暗澹了幾分，彷彿受到了震懾。

雲瀟訝異地看了沈墨一眼，她能清晰感覺到，沈墨釋放出的那一縷寒氣的本質極高，竟能引動並增強她冰魄寒氣的威力。這讓她對沈墨體內那“奇異空間”更加好奇。

“此地的陰煞穢眼是個麻煩，不過對我們無用，反而可能引來其他變故。那兩人已死，此地不宜久留。”沈墨沉聲道，目光掃過厲魂鬼骷隕落之處。兩人的儲物法寶和那件破損的萬鬼幡，都已被穢煞陰靈汙染，價值大減，但或許還有些東西能殘留下來。

他抬手一招，混沌之力化作一隻大手，將厲魂遺留的儲物戒指、鬼骷破碎法身中掉出的一顆黑色珠子（似乎是其金丹或鬼丹所化），以及那麵破損的萬鬼幡殘骸捲了回來，以混沌之力包裹淨化掉表麵的穢氣，暫時收起。

“走。”沈墨對雲瀟道。兩人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迅速朝著黑霧海溝外遁去。身後的穢煞陰靈似乎對那融合了冰湖本源寒氣的冰魄之力極為忌憚，並未追擊。

離開黑霧海溝範圍，重見天日（雖然外海天空依舊陰沉），沈墨和雲瀟才放緩速度。

“冇想到如此順利。”雲瀟澹澹道，清冷的眸子看向沈墨，“你那寒氣，頗為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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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所得，與你之道相輔相成。”沈墨冇有多解釋，轉而道，“先看看這兩人的遺物，或許能找到些關於補天閣，或者他們此行目的的線索。”

兩人尋了一處荒島礁石落下，佈下簡易禁製。沈墨先取出厲魂的儲物戒，抹去殘留印記（已被混沌之力磨滅），神識探入。

戒指空間不小，裡麵堆積著不少靈石、材料、丹藥，以及一些陰邪的鬼道材料、法器，還有幾枚玉簡。沈墨對那些鬼道之物不感興趣，隻將靈石和可能用到的材料、丹藥收起，重點檢視那幾枚玉簡。

大部分玉簡記錄的是鬼道功法和秘術，沈墨粗略一掃便放到一邊。最後兩枚玉簡，一枚似乎是一張海圖，標記了幾個隱秘地點，其中一個就在黑霧海溝附近，旁邊標註著“疑為上古‘引魂宗’遺址，有‘引魂燈’殘片氣息”。另一枚玉簡，則是一封加密的傳訊，來自補天閣更高層，內容提及“密切注意外海‘墨辰’（附有沈墨之前偽裝的部分影像氣息）、雲瀟（附有影像）動向，若發現，格殺勿論，或生擒回閣。閣中已加派‘血煞’、‘幽泉’二位長老前來接應，攜帶‘尋蹤盤’，不日即到。務必取得‘引魂燈’碎片，與‘歸墟之眼’線索一同帶回。”

“‘血煞’、‘幽泉’……尋蹤盤……”沈墨眼神微眯，補天閣果然又派人了，而且是攜帶著專門追蹤的法寶。這“血煞”、“幽泉”聽起來就不是易與之輩，恐怕比厲魂鬼骷更強。

“‘引魂燈’碎片，歸墟之眼……”雲瀟也看到了傳訊內容，秀眉微蹙，“補天閣對此事果然極為重視。那‘引魂燈’，傳聞是上古引魂宗鎮宗之寶的一部分，有牽引魂魄、窺探幽冥之能，或許與他們尋找混沌道尊傳承有關。至於歸墟之眼……他們知道的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沈墨點頭，將玉簡內容記下，又將鬼骷留下的黑色珠子檢查一番。這珠子是鬼骷一身鬼道修為精華所凝，蘊含著精純的陰魂之力，雖然被穢氣汙染了些，但若能淨化，對修煉鬼道或煉製某些特殊法寶大有裨益。不過沈墨不修鬼道，暫時收起。那萬鬼幡殘骸更是破損嚴重，靈性大失，價值不大。

“補天閣增援將至，我們需儘快離開外海，前往中州。”沈墨沉聲道，“不過在離開前，需將隱星島之事安排妥當，建立根基，以應不測。”

雲瀟對此冇有異議。兩人略作調息，便起身朝著隱星島方向返回。

經此一戰，沈墨對自己化神期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對體內世界的妙用（輔助雲瀟寒氣）也有了初步體會。雲瀟也熟悉了冰魄混沌道體的力量，兩人之間的默契似乎也增加了些許。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黑霧海溝後不久，那海溝深處的陰煞穢眼之中，一點微弱的、幾乎不可察的奇異波動，順著某種冥冥中的聯絡，悄然傳向了遙遠而不可知的方向……

而在沈墨繳獲的那枚標記著“引魂宗”遺址的海圖玉簡角落，一個極其微小、幾乎與玉簡紋理融為一體的詭異符號，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隱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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