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289章 泉外窺探，玄胤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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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靈泉的霧氣緩緩沉澱，氤氳漸散。泉水中緊密的靈力循環終於平息，最後一絲蝕魂陰煞的陰寒也被沈墨體內那新生的、更為磅礴的混沌星辰之力徹底煉化吸收，化為道基深處一縷幽暗而馴服的能量。

循環斷開，肌膚相親帶來的溫熱與奇異觸感瞬間變得清晰而尷尬。

雲瀟幾乎是本能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向後飄退半丈，月白靈力蒸騰而起，水汽瞬間消散，一套嶄新的、繡著澹澹雲紋的月白長裙已然罩在她玲瓏有致的身軀上，恢複了往日那清冷出塵的仙子模樣。隻是她微濕的髮梢貼在光潔的額角與頸側，臉上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澹澹紅暈，眼神雖竭力保持平靜，卻仍有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羞惱與躲閃。

沈墨也默然起身，靈力流轉蒸乾水汽，迅速換上了一套乾淨的黑色勁裝。他神色看似平靜，目光沉穩，但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和耳後一抹極澹的痕跡，顯露出他內心並非全無波瀾。他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平穩如常：“仙子傷勢可有大礙？此地靈氣雖佳，卻非久留之地。”

雲瀟目光掠過水麪，不與他對視，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餘毒已清，無甚大礙。多謝沈道友……相助。”最後兩字幾乎微不可聞，隨即她迅速轉向正題，語氣重新變得冷靜果斷，“方纔洞外似有異動，你我突破與療傷動靜不小，恐已驚動旁人。那魔子雖受重創，但其同黨或另有他人，不得不防。”

談及當前危機，兩人間那微妙難言的氣氛總算沖淡了些許。沈墨點頭，掌中光芒一閃，混沌令與星辰令同時浮現。兩枚令牌此刻正發出柔和而持續的共鳴微光，光芒交織，明確指向洞窟深處一條被混沌霧氣籠罩的狹窄通道。

“令牌指向深處。”沈墨沉聲道，“那魔子手段詭異，未必不會追蹤而來。玄胤等人立場不明，亦需提防。與其在此坐等，不如循令牌指引一探，或許另有出路或轉機。”

雲瀟的目光在兩枚令牌，尤其是那枚星辰令上停留一瞬，美眸深處閃過一絲瞭然與更深的探究，但她並未多問，隻是頷首道：“可。不過……”她停頓片刻，目光終於轉向沈墨，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沈墨，離開此地前，你我需聯手應對危局，互不背棄。離開後，或遇不可抗之力，可各行其是。今日療傷之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不可有第三人知曉。你可能應允？”

這是劃清界限，也是基於現實考量不得不建立的臨時同盟。

沈墨迎上她的目光，毫無閃躲，鄭重抱拳：“沈某以道心立誓，今日之事，絕不外泄。眼下形勢險惡，合則兩利，能與仙子聯手，是沈某之幸。”他態度誠懇，分寸拿捏得當，既表明瞭守密與合作的決心，又未有任何逾越之言，讓雲瀟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弛了些許。

“如此便好。”雲瀟不再多言，素手輕抬，那麵巴掌大小的月華古鏡懸浮於身前，灑下清輝照亮前路，也滌盪著過於濃鬱的混沌霧氣。“走吧。”

兩人不再耽擱，沈墨持令牌在前，雲瀟稍後半步策應，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狹窄通道。通道蜿蜒向下，岩壁上的混沌結晶越發密集，空氣中瀰漫的古老威壓也逐步增強，彷彿踏入了某種沉眠巨獸的體內。沈墨胸前的金屬片持續散發著溫熱的共鳴，幫他規避著一些隱晦的古老禁製波動。

前行約一炷香時間，通道儘頭豁然開朗，一個比之前靈泉洞窟更為廣闊的地下空間呈現眼前。此處並無靈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佈滿歲月痕跡的廢墟。殘破的巨型石柱傾頹在地，依稀能辨出曾經宏偉宮殿的輪廓。廢墟中央，並非預想中的出口或寶藏，而是一座籠罩在朦朧灰色光暈中的古老祭壇。祭壇呈圓形，佈滿難以辨認的暗金色符文，這些符文明滅不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強大封禁之力。而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團不斷翻滾、伸縮的暗紅色氣團，氣團內部彷彿有活物在蠕動掙紮，散發出精純至極、卻又充滿暴虐、毀滅、怨恨氣息的恐怖波動——正是先前他們感應到的異動源頭！

更讓人心驚的是，祭壇周圍的灰色光暈（封印）上，已經出現了數道細微的裂紋，絲絲縷縷暗紅色的煞魔之氣正從裂紋中不斷滲出，汙染著周圍的混沌靈氣，發出“滋滋”的聲響。祭壇本身也在輕微震動，彷彿其下的存在正在不斷衝擊著封印。

“這是……封魔祭壇？”雲瀟美眸一凝，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與驚疑，“好古老、好強的封印！但這封印……正在鬆動！裡麵封著的東西，煞氣之重，怨念之深，實屬罕見！”她出身神界大族，見識廣博，立刻認出了這祭壇的用途，同時也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沈墨手中的混沌令和星辰令此刻光芒大盛，尤其是混沌令，灼熱異常，直指那祭壇中心。他體內的混沌星辰道基也自發加速運轉，對那泄露出的煞魔之氣產生了強烈的排斥，以及一絲……本能的、想要吞噬煉化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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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所指，便是此處。”沈墨沉聲道，眉頭緊鎖，“但這絕非善地。這封印之物泄露的氣息，與那魔子的蝕魂陰煞同源，卻更加古老精純，恐是萬古之前被封鎮的大凶之物。先前地脈baozha與我等突破的波動，可能加速了封印的衰弱。”

他心中念頭飛轉。青銅羅盤、星隕金箔指向混沌道尊傳承，混沌令又指向這封魔祭壇……難道混沌道尊的傳承，與封印這恐怖煞魔有關？亦或是，這煞魔本就是混沌道尊當年未能徹底解決，乃至與其隕落相關的隱患？

就在這時，那祭壇的震動陡然加劇！一條較粗的裂紋“卡”的一聲綻開，更多暗紅色的煞魔之氣如噴泉般湧出，在空中扭曲凝聚，竟隱隱形成一張猙獰痛苦的虛幻麵孔，發出無聲的嘶吼，強烈的怨念衝擊著兩人的心神！

“不好！封印不穩，此物有破封之兆！”雲瀟急聲道，月華鏡清光大放，護住兩人心神，“此地凶險，絕非久留之地，速退！”

沈墨也知情況危急，這祭壇中的存在絕非他們現在能觸碰，正欲與雲瀟急速後退，另尋出路。

然而，一個冷漠中帶著些許玩味與居高臨下意味的聲音，突然自他們來時的通道口響起：

“退？雲瀟仙子，還有這位……墨辰道友，或者，我該叫你沈墨？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如此古老的封魔祭壇，可是難得一見的機緣啊。”

兩人霍然轉身，隻見通道口處，不知何時已悄然立著一人。

此人身材挺拔，穿著一塵不染的月白色雲紋長袍，頭戴玉冠，麵容俊朗，隻是那雙眼睛狹長，此刻微微眯起，閃爍著算計與冰冷的光芒，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補天閣當代天驕，玄胤！

他並非獨自一人，身後還跟著兩名氣息沉凝、目光銳利的修士，看服飾也是補天閣弟子，皆有元嬰中期修為，呈三角之勢，隱隱封住了沈墨二人的退路。玄胤本人氣息圓融，赫然已是元嬰後期巔峰，距離大圓滿似乎隻有一步之遙，比之前所見，似乎還精進了少許。

“玄胤！”雲瀟眼神一冷，月華鏡光華流轉，將她周身護得嚴嚴實實，“你一直跟蹤我們？”

沈墨心頭也是一沉。玄胤此人，在之前爭奪星辰令和遭遇魔子時，表現就頗為曖昧，既不出手相助，也未落井下石，更像是在冷眼旁觀，謀定後動。冇想到他竟能悄無聲息地跟蹤至此，此刻現身，顯然是來者不善。他口中的“沈墨”二字，更是讓沈墨目光一凝——對方竟已識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跟蹤？”玄胤輕笑一聲，緩步向前，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掃過那震動的封魔祭壇，以及沈墨手中的兩枚令牌，尤其在混沌令上停留了片刻，“玄某隻是感應到此地有異寶出世的氣息，又察覺有故人靈力波動，特來一觀罷了。冇想到，竟有如此收穫……”他的目光轉向沈墨，狹長的眼中銳光一閃，“沈墨，青雲界血奴出身，潛伏中州，化名墨辰，混入歸墟之眼……你倒是好手段，好膽量。更讓我好奇的是，你身上似乎藏著不少秘密……這枚混沌令，還有你修煉的功法，似乎都與這上古遺蹟，頗有淵源啊。”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一切儘在掌握的篤定，顯然對沈墨的底細做了不少調查。補天閣勢力龐大，情報網絡無孔不入，能查到沈墨的根腳，並不出奇，但也讓沈墨更加警惕——對方所圖恐怕不小。

“玄胤道友此言何意？”沈墨麵色不變，體內靈力卻已悄然奔騰，星辰劍胚在袖中蓄勢待發，“沈某與道友似乎並無仇怨，道友此番攔路，意欲何為？”

“並無仇怨？”玄胤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眼神卻更冷，“星辰令之事暫且不提。沈墨，你可知我補天閣為何存在？下界青雲界，為何會成為神魔試煉之地，靈氣中又為何遍佈血煞，需清元丹化解？”

他頓了頓，看著沈墨微微變化的臉色，緩緩道：“我補天閣，受上諭，監察諸天，尤其是……尋找某些不該存於下界的‘變數’與‘隱患’。而你，沈墨，你的出現，你的成長，你身上那些不該屬於下界血奴的機緣……很讓人感興趣。尤其是，你似乎與這混沌遺蹟，牽扯頗深。”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封魔祭壇，眼中閃過一絲熱切，“這祭壇封印之物，煞氣沖天，怨念凝實，乃萬古難遇的至陰至邪之物，但物極必反，若以秘法煉化，未嘗不能化為精純的煞魔本源，助我突破瓶頸，甚至領悟無上魔道神通！沈墨，將混沌令，以及你身上的秘密，還有你們在此地所得，一併交出來，我或許可以看在雲瀟仙子的麵子上，留你一個全屍，讓你死得痛快些。”

話音落下，玄胤身上那股元嬰後期巔峰的強橫氣息再無保留，轟然爆發，帶著一股堂皇正大卻又暗藏詭異陰柔的壓迫感，籠罩向沈墨與雲瀟。他身後的兩名補天閣弟子也同時踏前一步，氣息鎖定二人，手中法器亮起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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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眼中滿含殺意，玄胤此子斷不可留，既然今日看穿了我的身份，斷然冇有讓他活著回去的道理。而且看玄胤亂瞄雲瀟仙子的老色批眼神，直接頭敲碎、腿打折、肋巴扇打骨折就是了，畢竟現在雲瀟說起來確實是自己的女人了，敢覬覦老子的禁臠老子讓你連下輩子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雲瀟俏臉含霜，冷聲道：“玄胤，你補天閣自詡正道，行事卻如此卑劣，覬覦他人機緣，行此攔路截殺之事，與魔道何異？”

“正道？魔道？”玄胤嗤笑一聲，“雲瀟仙子，你出身神界大族，莫非還如此天真？大道之爭，何來正邪？隻有強弱，隻有得失！這沈墨身懷重寶，牽扯甚大，又與我補天閣追查之事相關，今日註定難逃此劫。仙子若識時務，此刻退去，玄某可以當作冇看見，否則……刀劍無眼，若是傷了仙子玉體，回去怕是不好向雲家交代。”

他這話看似給了雲瀟選擇，實則堵死了她的退路。以雲瀟的驕傲，豈會臨陣脫逃？更何況，沈墨剛剛纔救過她，兩人還有臨時盟約。

“不必多言！”雲瀟清叱一聲，頭頂月華鏡光華暴漲，清冷月輝如潮水般擴散開來，不僅護住自身，也將沈墨籠罩在內，抵消著玄胤的氣息壓迫，“想動手，便來試試！本宮倒要看看，你補天閣的‘上諭’，到底有多大能耐！”

沈墨冇有多說，隻是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星辰之力轟然運轉，灰銀色的靈力透體而出，在身前凝聚，一股包容萬象卻又秩序井然、帶著破邪鎮魔意味的獨特氣息瀰漫開來，隱隱與玄胤那正大堂皇卻又暗藏陰柔的氣息分庭抗禮。他突破至元嬰後期，靈力質與量都大增，此刻全力施為，威勢竟不輸於元嬰大圓滿的玄胤太多，尤其是那對煞魔之氣的天然剋製感，讓玄胤眼中都閃過一絲異色。

“果然有些門道。”玄胤眼睛微眯，殺意不再掩飾，“既然你們執意尋死，那便成全你們！動手，拿下沈墨，死活不論！雲瀟仙子……儘量生擒！”

最後一句，帶著一絲彆有深意的味道。

他身後兩名補天閣弟子應聲而動，化作兩道流光，攜著淩厲攻勢，直撲沈墨！而玄胤本人，則身形一晃，看似緩慢，實則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一隻手掌探出，掌心之中有玄奧符文流轉，帶著一股封鎮、剝離的詭異力量，抓向沈墨手中的混沌令，同時另一隻手並指如劍，一點深邃如夜空、卻帶著侵蝕萬物氣息的烏光，悄無聲息地點向雲瀟的月華鏡光！

大戰，瞬間爆發！而他們身後，那封魔祭壇的震動，因外界突然爆發的強烈能量衝擊和靈力波動，驟然加劇！更多的裂紋蔓延開來，暗紅色的煞魔之氣狂湧而出，那張虛幻的猙獰麵孔越發清晰，無聲的咆哮彷彿直抵靈魂深處！封印，已到了破碎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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