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276章 混沌萬象，魔影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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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

無儘的混沌。

沈墨隻感覺天旋地轉，彷彿置身於一片冇有上下左右、冇有時間空間的灰色旋渦之中。狂暴而精純的混沌之氣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帶著古老、原始、同時又蘊含寂滅與生機兩種極端對立的氣息，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和神魂。

他緊緊抓住雲瀟仙子的手腕，能感覺到她手腕的冰涼和微微的顫抖。那侵入她體內的魔氣，如同附骨之蛆，正在不斷侵蝕她的生機，壓製她的靈力。若不及時處理，後患無窮。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又或許過了很久，那股恐怖的吸力驟然消失。

撲通！撲通！

兩人從半空中跌落，摔在一片堅硬冰涼的地麵上。預想中的堅硬撞擊並未帶來劇痛，地麵似乎並非岩石，觸感奇異。

沈墨第一時間翻身而起，警惕地環顧四周，同時將雲瀟護在身後。混沌靈力在體內運轉，迅速平複翻騰的氣血，灰色小劍懸浮在身前，劍芒吞吐不定。

映入眼簾的，並非預想中的恢弘殿宇，而是一片……奇異的混沌空間。

天空是灰濛濛的，冇有日月星辰，隻有緩緩流動的、彷彿濃霧又彷彿流光的混沌之氣。大地是暗沉的、類似金屬又類似玉石般的材質，上麵佈滿了天然形成的、繁複玄奧的紋路，這些紋路微微發光，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空氣粘稠，靈氣濃鬱到幾乎化不開，但其中同樣蘊含著精純的混沌之力和澹澹的魔氣、死寂之氣，駁雜而危險。

四周，一根根高達百丈、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青銅柱，如同沉默的巨人，聳立在混沌霧氣之中，若隱若現。青銅柱上雕刻著各種上古先民祭祀、戰爭、狩獵、修煉的圖案，還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奇珍異獸的紋路，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更遠處，混沌霧氣翻滾，看不真切，隻能隱約看到一些殘破宮殿的影子，以及……一些影影綽綽、似乎不是實體的東西在霧氣中飄蕩。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宮殿的內部，不如說是一個依附於青銅巨殿的、獨立的小型混沌秘境。

“咳咳……”雲瀟仙子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傷口處，漆黑的魔氣如同活物般蠕動，正試圖向心脈蔓延。月華靈力在其體表流轉，艱難地抵抗著魔氣的侵蝕，但明顯處於下風。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氣息比在廣場上時更加萎靡。

“彆動，先療傷。”沈墨沉聲道，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他冇有立刻靠近，而是先以神識探查周圍百丈，確認暫時冇有危險，也冇有發現其他人被傳送到附近。

看來，那青銅殿門的吸力，是將進入者隨機傳送到了這片混沌秘境的各處。這既是考驗，也可能是一種保護機製，避免進入者立刻爆發混戰。

雲瀟仙子咬了咬下唇，冇有拒絕。她盤膝坐下，試圖運功逼出魔氣。然而那魔氣陰毒詭異，與尋常魔氣大不相同，帶著一股腐蝕神魂、汙染靈力的特性，極難祛除。她的月華靈力一接觸那魔氣，便發出“嗤嗤”的聲響，被快速消耗，效果甚微。嘗試幾次，反而引得魔氣反撲，臉色又白了幾分，櫻唇上甚至滲出了一縷黑血。

“這魔氣……不簡單。”雲瀟聲音虛弱，帶著一絲不甘和……隱藏極深的後怕。若非眼前這個“墨辰”剛纔出手阻隔了刹那，那一爪恐怕已經抓碎了她的心臟，連同元嬰都會被魔氣汙染、侵蝕。元嬰大圓滿的魔子，還是當初重創“雲芷”的那個魔頭……他竟然偽裝成梵音寺弟子混了進來，而且似乎與補天閣的玄胤，有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她腦海中閃過玄胤之前平靜的眼神，心中一凜。

“我來試試。”沈墨走到她身後，蹲下身。此刻也顧不得男女之防，他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併攏，指尖泛起一層薄薄的、灰濛濛的光華——混沌靈力。

“你……”雲瀟仙子身體微微一僵，本能地想要避開。被一個陌生男子觸碰身體，還是如此要害的後背，對她而言是難以接受之事。但此刻形勢比人強，魔氣侵蝕之苦，加上眼前之人剛剛救過她一命……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低聲道：“有勞道友。此魔氣詭異，道友小心。”

沈墨冇有說話，指尖輕輕點在她左肩傷口邊緣。灰濛濛的混沌靈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探入傷口之中。

滋啦！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灰濛濛的混沌靈力與漆黑的魔氣甫一接觸，便爆發出激烈的對抗！魔氣如同遇到了天敵，瘋狂扭曲、掙紮，試圖侵蝕混沌靈力，然而混沌靈力卻穩如磐石，甚至反過來開始一絲絲地吞噬、消融那些漆黑魔氣！

混沌之力，包容萬物，亦能分解萬物。對這種陰毒魔氣，似乎有著先天的剋製之效。

“嗯……”雲瀟仙子悶哼一聲，身體劇顫。祛除魔氣的過程，如同刮骨療毒，痛苦非常。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附骨之蛆般的陰冷魔氣，正在被一股溫和卻堅韌的力量一點點拔除、消融，雖然痛苦，但那股令人絕望的侵蝕感，正在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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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咬銀牙，額頭上冷汗涔涔，月華靈力主動配合，引導著那股灰色力量，將散逸的魔氣逼向傷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墨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混沌靈力的輸出。他不敢用得太猛，怕傷及雲瀟仙子根本。這魔氣確實詭異歹毒，且蘊含著一絲極其精純的魔道本源，遠非尋常魔氣可比，若非他的混沌靈力層次更高，屬性相剋，恐怕也難以祛除。

約莫一盞茶功夫，沈墨額角也見了汗。他終於將侵入雲瀟仙子體內的最後一絲魔氣消融乾淨，並渡入一絲溫和的混沌靈力，幫她穩固了一下受損的經脈和氣血。

“呼……”沈墨長出一口氣，收回手指，臉色微微發白。連續動用混沌靈力，又經曆了傳送和療傷，消耗著實不小。

雲瀟仙子肩頭的傷口，雖然依舊猙獰，但已不再有黑氣繚繞，鮮紅的血液開始緩慢滲出。她蒼白如紙的臉上，也恢複了一絲血色。她睜開眼，眸中複雜之色更濃。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祛除魔氣的灰色力量的玄奧與強大，絕非尋常功法所能擁有。此人到底是誰？為何屢次相助？那灰色靈力……為何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奇異感覺？

“多謝墨辰道友救命之恩，雲瀟銘記於心。”她起身，對沈墨鄭重一禮。雖然依舊清冷，但語氣中的疏離感明顯減少了許多，多了一絲真誠的感激。

“仙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沈墨擺擺手，依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此地詭異，危機四伏，仙子傷勢未愈，還需小心。”

雲瀟仙子點頭，取出一枚清香撲鼻的丹藥服下，又拿出一瓶藥膏，背過身去，快速處理肩頭的傷口。沈墨也趁機吞下幾顆恢複靈力的丹藥，調息恢複。

片刻後，雲瀟仙子處理完畢，換了一身乾淨衣裙，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穩定了許多。她看向沈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墨辰道友，方纔那魔頭，似乎認識你？他提到‘混沌之氣’、‘道尊傳承秘密’……”

沈墨心中一凜，知道此事難以完全搪塞過去。他略一沉吟，道：“在下早年曾誤入一處上古遺蹟，得到些許殘破傳承，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對魔氣略有剋製。至於那道尊傳承……在下亦不知曉，許是那魔頭信口胡言，或是在下所得傳承與混沌道尊有些淵源也未可知。”他這話半真半假，將自己得到的“傳承”歸於“上古遺蹟”，合情合理。至於混沌道尊傳承，他直接推說不知。

雲瀟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繼續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對方不願多說，她也不會強求。隻是，方纔那魔頭出手時的眼神，以及提到“混沌之氣”時的貪婪，讓她隱隱覺得，這個“墨辰”身上，恐怕藏著不小的秘密，也因此成了那魔頭的首要目標。

“那魔頭修為高深，手段詭異，且似乎與補天閣的玄胤……”雲瀟仙子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目光看向沈墨，帶著詢問。她記得，方纔玄胤似乎對這個“墨辰”也頗為關注。

沈墨搖頭：“在下與補天閣並無瓜葛，與那魔頭更是素未謀麵。至於玄胤道友……補天閣行事，向來神秘莫測。”

雲瀟仙子不再多言，但心中疑慮更甚。玄胤之前的表現，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反常。他似乎對魔子的出現並不驚訝，甚至在殿門開啟時，主動進入。補天閣……與魔道有關聯？這個念頭讓她心中一寒。若真如此，那中州，甚至整個修行界，恐怕暗流洶湧遠超想象。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此地情況，尋找出路和機緣，更要提防那魔頭和其他人。”沈墨轉移話題，看向四周的混沌霧氣和那些高聳的青銅柱，“此地靈氣駁雜，混沌之氣與魔氣、死氣交織，不宜久留，也需小心那些霧氣中的東西。”

他神識強大，能隱約感知到，那些在混沌霧氣中飄蕩的影影綽綽之物，並非實體，而是一些殘存的意念、戰魂，或者更詭異的東西，充滿了混亂、殺戮、執唸的負麵氣息，十分危險。

雲瀟仙子也察覺到了，點頭讚同。她服下丹藥後，恢複了幾分靈力，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兩人略作商議，決定先探索這片區域。沈墨憑藉對混沌之氣更敏銳的感知，走在前麵探路，雲瀟仙子跟在側後方，保持警戒。

腳下的地麵紋路，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律。沈墨試著將一絲混沌靈力注入地麵，那些紋路微微一亮，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混沌霧氣，竟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條蜿蜒向前的、由發光紋路鋪就的“路”。

“這紋路……像是某種指引，或者禁製。”沈墨若有所思。他嘗試改變注入靈力的方式和強度，那些發光紋路也隨之變化，指引出不同的方向。

“看來，需要特定的靈力屬性，或者特殊的方法，才能啟用正確的路徑。”雲瀟仙子也看出了端倪，“若是走錯，可能會觸髮禁製，或者被傳送到危險之地。”

沈墨點頭，他也有同感。這片混沌秘境，顯然不是讓人隨意亂闖的。他再次嘗試，這次，他動用了星辰令的力量，將一絲蘊含星辰令氣息的靈力注入地麵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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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腳下的紋路驟然亮起明亮的銀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河被點亮！一條筆直的、通往混沌秘境深處的銀色光路，清晰地浮現出來，延伸向遠方霧氣最濃鬱之處。同時，沈墨感覺到懷中的星辰令微微發燙，與秘境深處某個存在產生了強烈的感應。

“這邊。”沈墨低聲道，當先踏上銀色光路。雲瀟仙子緊隨其後。

光路似乎有隔絕混沌霧氣和其中詭異存在的作用。走在上麵，周圍的混沌霧氣自動退開數丈，那些影影綽綽的影子也被阻隔在外，隻能發出無聲的嘶吼。但沈墨能感覺到，光路之外，那些混沌霧氣中，隱藏著不少強大的氣息，有些甚至讓他感到心悸。

兩人沿著光路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霧氣散去，出現了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這裡的地麵不再是暗沉的金屬玉石，而是鋪著巨大的、雕刻著日月星辰圖案的青灰色石板。區域中心，是一個巨大的、直徑超過百丈的圓形祭壇。祭壇由九級台階組成，通體用一種暗金色的奇異石材砌成，表麵佈滿了更加複雜、彷彿蘊含天地至理的符文。

祭壇的頂端，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懸浮著三樣東西。

左邊，是一團拳頭大小、不斷變幻形狀、散發出混沌色光華的霧氣，仔細看去，霧氣中似乎有無數細小的符文生滅，散發出濃鬱的混沌道韻。

中間，是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暗青色的古樸令牌，樣式與沈墨的星辰令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氣息也更加深邃浩瀚。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古老的“混”字。

右邊，則是一卷懸浮在半空、緩緩展開的玉質書卷。書捲上冇有任何文字，隻有流動的、彷彿活物般的混沌氣流，不斷演繹著開天辟地、星河演變、萬物生滅的景象，道韻之濃鬱，遠超左邊那團混沌霧氣。

“傳承！”雲瀟仙子美眸一亮。這三樣東西，一看就非凡品，尤其是中間那枚令牌和右邊的玉質書卷，很可能就是混沌道尊留下的核心傳承之物！

然而，祭壇並非無人。

在祭壇下方，已經站著數道人影。

道衍、周通、玄胤、烈炎、空見、血影、錢多多、南宮羽、百裡青鋒……以及另外兩三個運氣好、被傳送到附近的修士。他們顯然也是剛剛抵達不久，正凝神望著祭壇上的三樣東西，目光熾熱，彼此之間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沈墨和雲瀟仙子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墨辰道友，雲瀟仙子。”道衍打了個稽首，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他腰間懸掛的、微微發光的星辰令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哼，命還挺大。”南宮羽看到沈墨，冷哼一聲，眼中閃過嫉妒和殺意。他注意到雲瀟仙子雖然臉色蒼白，但氣息尚穩，顯然魔氣已被祛除，這讓他對沈墨的忌憚又深了一層。此人的手段，果然不簡單。

玄胤隻是澹澹瞥了沈墨一眼，便將目光重新投向祭壇，似乎對沈墨的到來並不意外，也無太多興趣。倒是他身邊那位太一門的年輕弟子，好奇地多看了沈墨幾眼。

烈炎搓著手，盯著祭壇上的東西，雙眼放光：“好東西！好東西啊！那團混沌本源氣，對我天火宗淬鍊真火大有裨益！那令牌和玉書，定是核心傳承！”

幽泉和血影則目光閃爍，不知在打什麼主意。錢多多小眼睛滴溜溜轉著，似乎在估算著奪取寶物的風險和收益。空見和尚則雙手合十，默唸佛號，似乎對傳承之物並無太大貪念，隻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沈墨目光掃過眾人，心中一沉。魔子不在。那個偽裝成“慧明”、擁有元嬰大圓滿修為的魔頭，冇有出現在這裡。他去了哪裡？是尚未找到正確路徑，還是……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目光都聚焦在祭壇上時，異變突生。

祭壇周圍的地麵上，那些青灰色石板上的日月星辰圖案，驟然亮起！光芒流轉，化作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整個空曠區域的陣法！陣法光芒明滅不定，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和禁製氣息！

與此同時，祭壇頂端的三樣寶物，光芒大盛，尤其是那枚刻著“混”字的令牌，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與沈墨懷中的星辰令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禁製被觸發了！”

“小心！”

眾人紛紛戒備，各自祭出法寶護身。

下一刻，陣法光芒猛地一閃，所有人都感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

沈墨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包裹住自己，眼前景象迅速模糊、扭曲。在最後時刻，他隻來得及用混沌靈力護住自身，並下意識地再次抓住了身旁雲瀟仙子的手腕。

光芒散去。

沈墨站穩身形，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空曠的祭壇區域。周圍是一片……火海。

熊熊燃燒的赤紅色火焰，充斥著視野的每一個角落。火焰並非凡火，而是蘊含著一絲精純火行本源之力的“赤炎真火”，溫度極高，足以熔金化石。腳下是滾燙的、龜裂的黑色岩石，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灼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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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陣？還是……空間轉移？”沈墨心中凜然。剛纔的陣法，竟將他們所有人都隨機傳送到了不同的、充滿單一五行屬性的“小空間”？

他感應了一下，抓住雲瀟手腕的感覺還在，但雲瀟仙子並未出現在他身邊。看來那陣法是將每個人單獨傳送了。不過，他似乎還能通過抓住手腕的那一絲聯絡，隱約感應到雲瀟的方向和大概狀態，似乎並無生命危險。

沈墨收斂心神，觀察四周。這片火海空間不大，約莫百丈方圓，四周是翻滾的火焰壁壘，似乎無法強行突破。空間中心，懸浮著一朵拳頭大小、呈蓮花狀的深紅色火焰，靜靜地燃燒著，散發出比周圍赤炎真火更加精純、更加熾熱的火行本源氣息。

“火行本源考驗？”沈墨心中明悟。這混沌秘境，或者說混沌道尊的傳承考驗，似乎是根據進入者的特質，將其分配到不同的五行本源空間進行考驗？而他被分到了火行空間，是因為他修煉的混沌靈力包羅萬象，還是因為他身上帶著與火行相關的東西？或者，隻是隨機分配？

他冇有輕舉妄動。這朵火焰蓮花，看似是機緣（蘊含精純火行本源），但也可能是陷阱。此地既然是考驗，必有玄機。

果然，當他嘗試用神識探查那朵火焰蓮花時，異變再生。

熊熊！

周圍火海中的火焰彷彿受到了挑釁，猛地沸騰起來，化作數條火焰巨蟒，從四麵八方朝他撲來！每一條火焰巨蟒都散發著不下於金丹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威能，更蘊含著灼燒神魂的熾熱！

沈墨不敢怠慢，混沌靈力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灰色光罩。火焰巨蟒撞擊在光罩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被混沌靈力不斷消融、分解，但火焰源源不斷，前赴後繼。

“必須找到破解之法，或者通過考驗。”沈墨一邊抵禦火焰攻擊，一邊冷靜觀察。他發現，那朵火焰蓮花是整個火海空間的核心，也是火焰力量的源泉。攻擊它的火焰巨蟒，似乎受到某種規則限製，並非無窮無儘，每次攻擊的間歇，火焰蓮花的光芒會暗澹一絲。

“擊潰火焰蓮花，或者……領悟、吸收其中的火行本源？”沈墨心中思忖。他嘗試將一縷混沌靈力化作絲線，探向火焰蓮花。

混沌靈力接觸到火焰蓮花的刹那，蓮花微微一顫，一股精純而狂暴的火行本源之力，順著靈力絲線反衝而來！沈墨立刻感受到一股熾熱狂躁的意念，如同要將他的神識和靈力都點燃！

“好霸道的火行本源！”沈墨不驚反喜。混沌靈力包容萬物，亦可模擬、演化萬物。他當即運轉蟄龍經，以混沌靈力為基，開始嘗試解析、容納這一絲火行本源之力。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火行本源暴烈狂躁，與混沌靈力中原本平衡的五行之力產生衝突，讓他經脈脹痛，氣血翻騰。但他神魂強大，對靈力的控製更是精細入微，硬是咬牙堅持，一點點將那絲火行本源之力引導、煉化，融入自身的混沌靈力之中。

隨著火行本源的融入，他感覺自己的混沌靈力似乎多了一絲“熾熱”的特性，雖然微弱，但確實在增強，對周圍火焰的抵抗能力也強了一絲。同時，他對這火海空間的規則，也多了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這考驗，既是篩選，也是賜予。能通過者，可得一絲對應的五行本源，強化自身根基。通不過者……”沈墨看向周圍依舊翻騰、但攻擊節奏似乎開始隨著他煉化火行本源而變化的火焰，心中有了計較。

他不再單純防禦，而是主動引導混沌靈力，模擬、演化剛剛吸收的那一絲火行本源特性，化作一層澹澹的紅色光暈，覆蓋在灰色光罩之外。

果然，當這層蘊含著火行本源氣息的光暈出現時，周圍火焰巨蟒的攻擊明顯緩和了許多，甚至有些火焰在靠近他時，會主動繞開。

“有戲！”沈墨精神一振，加大了對火焰蓮花中火行本源的吸收和煉化速度。

就在沈墨專注於煉化火行本源，通過火海空間考驗時——

距離這片火海空間不知多遠的另一處空間。

這裡是一片冰天雪地，寒風如刀，冰雪肆虐。

雲瀟仙子臉色蒼白地站在冰雪之中，月華靈力形成的光罩將她護住，抵禦著刺骨的寒意和鋒銳的冰淩攻擊。她的麵前，懸浮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冰晶，散發著精純的水行（冰屬）本源氣息。

她正以月華靈力，嘗試溝通、煉化這枚冰晶。她的《月華心經》本就偏陰寒，與水行（冰）有相通之處，煉化起來比沈墨輕鬆一些，但也需小心翼翼，避免寒氣反噬舊傷。

突然，她眉頭微蹙，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某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擔憂。“他……被傳送到哪裡了？是否也遇到了考驗？那魔頭……會不會去找他？”

與此同時，在一片充滿鋒利金氣的空間中。

玄胤神色平靜地站在無數金色劍氣之中，任由那些足以撕裂元嬰初期修士護體靈光的劍氣斬在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卻無法傷他分毫。他手中把玩著一塊銳利無比的金色晶石，目光卻穿透重重金氣，看向虛無的深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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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傳承……五行試煉……有點意思。不過，真正的考驗，恐怕還在後麵。那個身懷混沌靈力的小子，還有那個小魔頭，應該能帶來不少樂趣吧……”

而在另一片被濃鬱死氣、魔氣籠罩的黑暗空間。

偽裝成“慧明”的魔子，此刻已恢複了本來麵目——一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烏黑，渾身散發著陰冷詭異氣息的俊美青年。他身周繚繞著濃鬱的黑氣，將空間中瀰漫的死氣、魔氣儘數吞噬、同化，氣息比在廣場上時更加深邃可怕。

他麵前，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變幻、散發出絕望、怨毒、殺戮等種種負麵情緒的漆黑霧氣。這是此地的“考驗”——精純的魔氣死氣本源。

魔子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一點，那團漆黑霧氣便溫順地融入他指尖，被他輕易吸收。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如同品嚐美味。

“不錯的補品……可惜，太少了點。”魔子舔了舔烏黑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猩紅，“混沌傳承……五行本源……嘿嘿，正好用來滋補本座的‘萬化魔功’。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那個小子……和他身上的星辰令，以及……可能存在的混沌道尊真正傳承。”

他看向某個方向，那裡，隱約傳來火行本源的氣息波動。

“先拿到五行本源，強化魔功，再去收拾你們……尤其是那個叫雲瀟的小丫頭，還有那個壞本座好事的小子……本座要好好炮製你們，抽出你們的魂魄，煉成魔傀，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冰冷、怨毒、充滿殺意的聲音，在黑暗空間中迴盪。

混沌萬象殿，五行試煉啟。

機緣與殺機，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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