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252章 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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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日，沈墨並未離開海月居。他一邊以新得的血煞晶鞏固金丹大圓滿巔峰境界，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一邊仔細參悟青銅羅盤碎片傳遞的零碎資訊，並與夜梟收集到的關於“碎星丘陵”及“星隕湖”的傳聞相互印證。

夜梟憑藉其隱匿與探查之能，又帶回更多訊息：

星隕閣此次內部拍賣會規格確實頗高，不僅因為有幾件來自墜星海古戰場和上古禁地的珍品，更因為近期南荒近海異動頻頻，許多勢力都派了人前來隱星島，或是打探訊息，或是尋覓機緣。拍賣會上，除了補天閣韓家的人，天火宗、幽冥宗、黑水洞、赤炎穀等南荒近海有頭有臉的勢力，乃至一些中州大宗門在此地的管事，都可能露麵。

“另外，老大，”夜梟低聲道，“星隕閣似乎有意在拍賣會後，組織一次對‘潮音崖’東北麵海域的聯合探查。據他們觀測，近期外圍數處空間節點異動加劇，尤以‘潮音崖’、‘葬龍灣’、‘碎星礁’三處為最。其中‘潮音崖’東北三百餘裡處，波動最為頻繁劇烈，疑有較大型空間裂隙或古秘境將現的征兆。星隕閣已向島上及附近有實力的修士和勢力發出邀請，一同前往查探，言明風險自擔，所得按出力分配。已有不少散修和中小勢力心動，準備跟隨前往渾水摸魚。”

潮音崖東北？沈墨目光一凝。這正是他們之前探查鬼哭峽的方向，隻是當時為了處理祭壇，並未繼續深入。看來，鬼哭峽祭壇的異動，或許並非孤立事件，而是與那片海域更大的空間變化有關。補天閣的祭壇，是否也與此有關聯？那“血魂晶”和魔神凋像，是否就是在為某種“打開”或“接引”做準備？

“星隕閣牽頭？”沈墨問道。星隕閣以陣法、星象推演和情報聞名，對空間波動敏感倒也正常。

“是。星隕閣的‘觀星台’和‘測靈儀’一直監控著南荒近海的空間狀態。此次異動非同小可，他們似乎頗為重視，由一位姓蘇的副閣主親自帶隊。天火宗、幽冥宗等也會派出金丹長老參與。韓家的人……尚未明確表態，但以他們的作風，暗中關注甚至混入其中是必然的。”夜梟分析道。

沈墨若有所思。這倒是個機會。既能近距離觀察星隕閣等勢力對空間異動的看法，探查可能與補天閣陰謀相關的線索，也能藉機觀察韓嵩及其手下的動向。更重要的是，潮音崖東北方向，與青銅碎片模糊指引的“碎星丘陵”方位存在某種關聯，或許能發現通往“星隕”區域的路徑或線索。

“探查何時出發？”

“拍賣會結束次日辰時，在星隕閣外的碼頭集合。”

沈墨點頭：“知道了。拍賣會照常參加，目標不變。探查之事，我們也去。你去聯絡鬼刃、瘦猴他們，告訴他們此事，願去者，屆時在碼頭彙合。注意，不要暴露我們之間的關係，一切如常。”

“是，老大。”夜梟領命而去。

沈墨則開始為拍賣會做準備。他清點了一下手頭的靈石。下品靈石尚有數十萬，中品靈石數萬，上品靈石也有上千。此外，還有一些得自鬼哭峽隕落修士、或之前積累的珍稀材料、丹藥和幾件用不上的上品靈器，價值不菲。他挑選出幾樣不太紮眼但價值不菲的，準備必要時出手。

三日後，午時將至。

沈墨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法袍，收斂氣息，容貌也略作調整，變成一個麵容普通、目光沉穩的中年修士模樣。他將幽舟令和一些靈石、物品收入不同的儲物袋，確保不會輕易暴露全部身家，這才離開聽濤小築，朝位於隱星島中心區域的星隕閣走去。

星隕閣拍賣會舉辦地點是一座占地頗廣的七層塔樓，通體以深海玄鐵木和某種淡青色的石材建造，飛簷鬥拱，風格古樸大氣。塔身表麵鐫刻著繁複的星辰紋路，在日光下隱隱流轉著微光，顯然布有極高明的防護與聚靈陣法。此刻，閣樓正門處修士絡繹不絕，但都需經過嚴格查驗，或出示鎏金請柬，或展示足夠財力，方能入內。

沈墨冇有請柬，直接走到一側的“驗資通道”，將裝有十萬下品靈石（相當於一千中品靈石）的儲物袋遞給值守的星隕閣執事。那執事是位金丹初期的中年女修，神識一掃，確認無誤，便遞給他一枚刻有星辰標記的臨時玉牌：“道友請拿好，憑此牌可入聚珍樓一樓參與競拍。拍賣結束，玉牌需交還。”

“多謝。”沈墨接過玉牌，在另一名執事的引導下，步入星隕閣。

閣內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寬廣，顯然運用了空間擴展之法。一樓大廳極為開闊，此刻已佈置成環形拍賣場，中央是高台，四周是層層升起的座椅，此刻已坐了不下數百修士，氣息駁雜，但最低也是金丹期，元嬰的威壓氣息也有數十道。二樓三樓設有雅間，以特殊材質和陣法隔絕，顯然是留給有頭臉的大勢力或高階修士。

沈墨在靠後的角落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神識卻如同無形的網，謹慎地鋪開，感知著場中的氣息。他很快察覺到幾道格外強大的神識隱晦地掃過全場，其中一道陰冷銳利，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隱晦但強大，至少是元嬰期！可能是韓嵩。還有幾道，或熾烈如火，或森寒如冰，或飄忽莫測，估計是天火宗、幽冥宗等勢力的元嬰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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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很快開始。主持拍賣的是一位星隕閣的元嬰初期長老，道號“明鑒”，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聲音洪亮，簡單幾句開場白後，便直接進入正題。

前麵十幾件拍品，多是丹藥、法器、符籙、煉器材料等常規物品，品質不錯，競爭也頗為激烈，但並未引起沈墨太多興趣。他隻是默默觀察著各方出價，尤其是二樓雅間的動靜。韓嵩所在的雅間始終冇有動靜，似乎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

“接下來，是第七件拍品，”明鑒長老一揮手，三名築基女修捧著一個玉盤走上高台，玉盤上蓋著紅綢，“出自墜星海古戰場邊緣的三塊殘破陣盤，經我閣陣法大師初步鑒定，疑似上古‘小週天禁製’殘部，雖已破損，但其上道紋古拙玄奧，對鑽研古陣、或修煉星辰、空間類功法的道友，或有啟發。起拍價，一千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十。”

紅綢揭開，露出三塊巴掌大小、色澤暗沉、佈滿裂痕的青銅陣盤，上麵刻畫的紋路確實古老繁複，但靈光黯澹，顯然受損嚴重。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三！”

出價的多是些鑽研陣法的散修或小勢力，價格緩慢攀升。沈墨在價格達到一千五百靈石時，開口加入：“一千八。”

他的聲音平穩，不高不低。

又有人加了幾次，沈墨不急不緩，每次加價一百，最終以兩千五百下品靈石的價格，將這三塊陣盤收入囊中。這個價格不算低，但對於可能蘊含上古陣法奧秘的東西來說，也不算離譜，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之後又拍出幾件物品，終於到了沈墨關注的那塊“星辰鐵”。

拳頭大小，通體黝黑，表麵卻有點點銀白光斑，如同內蘊星辰，散發出精純而隱晦的星辰之力波動。此物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修煉特殊功法、或意圖煉製星辰屬性法寶的修士興趣。

“星辰鐵一塊，出自墜星海深處，曆經星力沖刷萬年，蘊含精純星辰精華。起拍價，兩千下品靈石！”

競價迅速升溫。

“兩千五！”

“三千！”

“三千五！”

……

價格很快突破五千，並仍在攀升。沈墨冇有立刻加入，直到價格在六千靈石僵持了一下，他纔開口：“七千。”

一下子提了一千，顯示誌在必得。幾個原本競爭的修士猶豫了一下，其中兩人咬牙跟進。

“七千二！”

“七千五！”

沈墨：“八千。”

這個價格已經略微超出這塊星辰鐵的正常市價，那兩人最終放棄。沈墨成功拍下。他能感覺到，有幾道神識在他身上略微停留，包括二樓韓嵩所在雅間方向傳來的那道陰冷神識，但很快又移開了。一個金丹大圓滿的散修，花費八千靈石買一塊星辰鐵，雖有些惹眼，但也在合理範圍內。

又經過幾輪拍賣，終於到了那捲獸皮古卷。

“第十六件拍品，無名獸皮古卷一份，殘缺，具體年代不可考。材質特殊，水火不侵，刀劍難傷。其上以古仙文記載了南荒部分地域的上古傳說、風物地貌，內容晦澀難解。經我閣鑒定，其中提及‘碎星丘陵’、‘星隕湖’、‘古老星君’等傳說，對研究南荒上古史的道友或許有所助益。起拍價，兩千中品靈石。”

明鑒長老介紹道，語氣平靜，但起拍價已顯示出此物不凡。

兩千中品靈石，相當於二十萬下品靈石！這個價格讓一樓不少散修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搖頭。研究上古傳說，對大多數追求實力提升的修士來說，太過奢侈和虛無縹緲。

然而，他話音剛落，二樓韓嵩所在的雅間，便傳出一個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三千。”

直接加了一千中品靈石！

場中微微一靜。不少修士看向那雅間，露出忌憚之色。補天閣韓家的名頭，在南荒近海可是凶名赫赫。

沈墨心中一凜，果然，補天閣也對這古卷感興趣！而且一開口就勢在必得。

他沉默了一下，在明鑒長老詢問第二次時，開口報價：“三千五百。”

韓嵩雅間的聲音再次響起，毫無波瀾：“五千。”

又是大幅加價！

場中響起低低的議論聲。這破舊古卷，竟引得韓家如此競價？莫非真有什麼秘密？

沈墨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那道陰冷的神識再次鎖定了自己，帶著審視與警告的意味。他毫不退縮，再次加價：“五千五百。”

“七千。”韓嵩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股元嬰後期的威壓，已隱隱透過雅間的隔絕陣法，瀰漫出一絲，讓場中不少低階修士感到呼吸一窒。

七千中品靈石，相當於七十萬下品靈石！這已經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能承受的價格了。就連明鑒長老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沈墨所在的角落，又隱晦地瞥了一眼韓嵩的雅間。星隕閣作為主辦方，對這份古卷的價值評估顯然不低，但韓嵩的競價姿態過於強勢。

沈墨感覺到壓力，但他必須拿到這古卷！這不僅關乎“星隕”線索，也可能隱藏著對抗補天閣陰謀的關鍵資訊。他正要再次開口，忽然，另一個雅間傳來一個蒼老但溫和的聲音：“八千中品靈石。嗬嗬，韓道友，老夫對此卷也頗有興趣，不知可否割愛？”

這聲音來自二樓另一間雅間，是一位氣息悠長、身份不明的老者，聽聲音修為至少也是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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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嵩雅間沉默了片刻，那道陰冷的神識在沈墨和那老者所在的雅間之間掃過，隨即，韓嵩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喜怒：“原來是青鬆道友。既然道友也有興趣，那便價高者得。九千。”

“一萬。”那被稱作“青鬆”的老者似乎對靈石毫不在意，澹澹加價。

“一萬二。”韓嵩聲音轉冷。

“一萬三。”

“一萬五。”

兩位大佬的競價，讓場中一片寂靜。沈墨心中念頭飛轉。韓嵩對古卷勢在必得，甚至不惜與這位“青鬆”道友正麵競價，這更說明古卷的重要性。這位“青鬆”道友不知是何來曆，但能與韓嵩競價，顯然也非同一般。古卷落入任何一方之手，對沈墨來說都非易事。他原本的財力，中品靈石數萬，折算下來也就幾萬中品靈石，加上下品、上品靈石和其他物品，總價值或許能湊到接近十萬中品靈石，但為一份古籍傾家蕩產顯然不智，而且過度顯露財力也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價格很快攀升到兩萬中品靈石。那“青鬆”老者似乎沉吟了一下，最終歎了口氣：“韓道友果然財力雄厚，此物與老夫緣分未到，便讓與道友了。”

兩萬中品靈石，已是天價，足以購買數件不錯的法寶了。

韓嵩澹澹道：“承讓。”

明鑒長老看向沈墨：“這位道友，可還要加價？”

所有人都看向沈墨所在的角落。一個金丹中期散修，敢跟補天閣的元嬰後期大佬、以及一位神秘的金丹後期（或假嬰）競價到兩萬中品靈石？這簡直不可思議。

沈墨能感覺到，韓嵩的神識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他，隻要他敢再加價，恐怕立刻就會迎來致命打擊。他沉默了三息，在明鑒長老準備落錘時，沙啞著嗓子開口：“兩萬……零一百。”

隻加了一百，顯得底氣不足，更像是最後的掙紮，也暗示他可能已接近極限。

韓嵩雅間內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那道神識中的寒意更濃。

“兩萬一千。”韓嵩直接加了九百，殺意已毫不掩飾。

沈墨適時地“露出”一絲強烈的掙紮、不甘和無奈，最終頹然搖頭，不再出聲。這個表情和反應，既表現了他對古卷的渴望，又顯示了他財力不濟的“現實”，符合他偽裝的身份。

“兩萬一千中品靈石，成交！恭喜韓道友！”明鑒長老一錘定音，心中也鬆了口氣，這個價格遠超預期了。

拍賣繼續，但沈墨已無心再看。他能感覺到，韓嵩的神識在他身上又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收回。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這位補天閣巡查使記下了。不過，他本就是偽裝的身份，倒也不懼。隻是那古卷落入韓嵩之手，想要弄到，難度大增。至於那位“青鬆”道友，沈墨也留了心，能隨口報出上萬中品靈石的人物，絕非尋常。

又過了幾輪，拍賣會結束。沈墨去交割了靈石，拿到了那三塊殘破陣盤和星辰鐵，在星隕閣執事略帶同情的目光中（得罪了韓家，在很多人看來這個“墨”道友怕是麻煩了），迅速離開了星隕閣，幾經變換容貌和氣息，確認無人跟蹤後，才繞回聽濤小築。

“老大，東西冇拿到？”夜梟已等在屋內。

“被韓嵩以兩萬一千中品靈石拍走了。”沈墨平靜道，將星辰鐵和陣盤放在桌上，“半路還殺出個‘青鬆’道人，來曆不明，財力雄厚，與韓嵩競價許久，最終放棄。韓嵩對我已生疑，但暫時應該不會在島上動手。明日探查潮音崖，是個機會。韓嵩必然也會派人前往，甚至親自前去。我們見機行事。”

他拿起那塊星辰鐵，入手微沉，冰涼中帶著奇特的溫潤感，內裡的星辰之力雖微弱，但極為精純，與青銅碎片、識海金屬片隱隱呼應。又將神識沉入那三塊殘破陣盤，上麵的紋路果然古老玄奧，破損嚴重，難以辨明全貌，但其中蘊含的一絲微弱而獨特的空間與星辰波動，讓他心中一動。這三塊陣盤，或許並非簡單的“小週天禁製”殘部，其核心紋路，與他從鬼哭峽祭壇、以及青銅碎片上感知到的某些道韻，有極其細微的相似之處！這發現讓他精神一振。

次日辰時，星隕閣外碼頭。

數艘大小不一、風格各異的法船、飛舟已然停泊，其中最大的一艘，是星隕閣的“觀星號”，通體銀白，船身線條流暢，鑲嵌著諸多星辰石，散發著柔和而穩固的靈力波動。旁邊是天火宗的赤紅飛舟“流火梭”，幽冥宗的漆黑骨舟“幽冥渡”，以及其他幾個勢力的船隻。更多的則是散修駕馭的各式飛行法器，或單獨，或三五成群，聚在碼頭空地上，足有近百人，修為從築基到金丹不等，氣氛嘈雜中帶著興奮與緊張。

沈墨依舊是昨日拍賣會上的中年修士模樣，夜梟隱匿在附近陰影中。鬼刃、瘦猴、老酒鬼、阿秋、阿蠻幾人也已趕到，與沈墨彙合。

“老大，人都齊了。”鬼刃言簡意賅。

沈墨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潮音崖異動，機緣與凶險並存。此行務必小心，聽我號令行事，不得擅自行動。若有不對，立刻撤離，以保全自身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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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老大！”幾人齊聲應道，神情肅然。他們深知沈墨的本事和謹慎，既然老大決定參與，必然有其道理，他們也願意跟隨闖一闖。

正說著，星隕閣的“觀星號”上，走下一行人。為首的是位身著星紋道袍、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髯的老者，正是星隕閣的蘇副閣主，元嬰中期境界。他身後跟著數位星隕閣的金丹執事和弟子。另一邊，天火宗和幽冥宗的飛舟上也各自下來數人，領頭者皆是元嬰修為，氣息強悍。

“諸位道友，”蘇副閣主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碼頭，“潮音崖東北海域空間異動，事關南荒近海安定，亦可能蘊藏機緣。此次探查，由我星隕閣牽頭，天火宗、幽冥宗諸位道友協同。規矩之前已說清，風險自擔，所得按出力分配，不得暗中算計、對同道下手，違者共誅之。現在，登船出發！”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登上各勢力船隻或駕馭自家法器。沈墨帶著鬼刃幾人，混在散修隊伍中，登上了“觀星號”下層甲板的一個角落。這艘法船足夠大，容納百餘人綽綽有餘。

就在眾人即將登船完畢時，碼頭遠處，一行人緩步而來。為首者正是補天閣巡查使韓嵩，依舊是那身錦袍，麵容冷峻，元嬰後期的威壓毫不掩飾，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鴉雀無聲。他身後跟著四名黑袍修士，皆氣息深沉，至少也是金丹大圓滿。

韓嵩的目光澹澹掃過登船的眾人，在沈墨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似乎並未認出他就是昨日拍賣會上與自己競價之人。他帶著手下，徑直走向“觀星號”上層，顯然是早已與星隕閣打過招呼，占據了上等的艙室。

沈墨麵不改色，心中卻更加警惕。韓嵩親自前來，目的絕不簡單。這潮音崖東北之行，恐怕不會太平。

“觀星號”緩緩升空，船身符文亮起，化作一道銀光，破開雲層，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天火宗、幽冥宗的飛舟緊隨其後，再後麵是各色散修的法器光芒，如同一支混雜的艦隊，駛向那未知而動盪的海域。

沈墨站在船舷邊，望著下方飛速後退的海麵和遠處天際線，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潮音崖東北，鬼哭峽更深處，那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是更大的補天閣祭壇？是通往“碎星丘陵”或“星隕”的路徑？還是某種即將降臨的、更大的危機？

他摸了摸袖中的青銅羅盤碎片，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神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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