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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七號血奴 > 第235章 血契,古鯨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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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鱗片,觸手滾燙。

沈墨在血色巨鯊虛影轟然爆開的瞬間,已將最後殘存的力量,儘數灌注於握住鱗片的左手,向著祭壇頂層那個形狀完美契合的凹陷,狠狠按去!

“攔住他!”厲血寒的怒吼帶著驚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雖不知那鱗片具體為何物,但能讓此人拚著硬抗血鯊自爆也要放入,必定是開啟真正傳承或寶藏的關鍵!一旦被其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一切都晚了。

就在沈墨的指尖即將觸及凹陷的刹那,他耳畔,不,是神魂深處,突兀地響起一個細弱、焦急、帶著哭腔的童音:

“師父!左邊!下邊!那個小孔!用您那灰色的氣點它!”

是小泥鰍的聲音!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來,也非傳音入密,更像是一種源自靈魂契約或某種極度強烈心靈感應的共鳴!沈墨心頭劇震。阿蠻和小泥鰍明明被他留在臨時洞府,佈下隱匿陣法,並嚴令不得外出,他們怎麼可能在這裡?又怎麼能看到這裡的景象,還做出如此具體的指引?

難道是……小泥鰍那神異的靈覺,在極度擔憂下,跨越了空間阻隔,與她之前在祭壇附近感受到的那股“既舒服又害怕”的氣息產生了某種超乎理解的鏈接?

電光石火之間,沈墨來不及深思,對徒弟本能的信任,以及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決斷力,讓他毫不猶豫地遵從了這不可思議的指引!

他身形未變,左手赤紅鱗片依舊堅定地按向頂層凹陷,但併攏的右手食指與中指,卻在間不容髮之際,於身側朝著祭壇側麵、自己左手方向下方約三步處,那看似渾然一體、毫無異常的古老骨節縫隙,淩空一點!

“虛無·破妄!”

一道微弱卻凝練到極致、蘊含著“虛無”道韻的灰濛濛氣息,自他指尖無聲射出,後發先至,冇入那骨節縫隙。

“叮……”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玉珠落盤的脆響,自祭壇內部傳來。聲音雖小,卻讓整個狂暴能量衝撞、厲血寒殺意沸騰的骨塚空間,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緊接著,那看似嚴絲合縫的骨節縫隙處,竟微微亮起一圈澹澹的、與赤紅鱗片同源的暗紅色光暈,一閃而逝。整個祭壇劇烈的能量波動,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微妙的“順滑”。

就是現在!

“嗡——!”

沈墨的左掌,終於將赤紅鱗片,穩穩地按入了頂層那唯一的凹陷之中!嚴絲合縫!

驚天動地的變化,在萬分之一刹那間爆發!

鱗片嵌入的刹那,整個骨塚,不,是整個古鯨遺骸,都彷彿從亙古的沉睡中,被輕輕叩動了心絃,發出源自靈魂層麵的、低沉而恢宏的共鳴嗡鳴。赤紅鱗片驟然爆發出耀眼卻不刺目的血金色光芒,如同在沉眠的巨獸心臟上點燃了一點星火!

光芒並非散亂噴射,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與智慧的血脈,沿著祭壇上那些古老、神秘、充滿蠻荒與歲月氣息的紋路飛速蔓延、點亮。一層、兩層、三層!整座九丈骨祭壇,如同被注入了靈魂的巨人,瞬間“活”了過來,通體流轉著血金色的光華,散發出蒼涼、古老、浩瀚如星海般的磅礴意誌!

這股意誌並非刻意針對任何人,僅僅是其自然甦醒時散逸出的一絲餘韻,便讓骨塚內所有生靈,從半步元嬰的厲血寒,到三名金丹後期的血鯊島修士,再到沈墨、鬼刃、夜梟、老酒鬼,都感到靈魂深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季動與渺小感。彷彿螻蟻仰望蒼穹,蜉蝣麵對滄海。

厲血寒獨眼中最後一絲貪婪和殺意,被無邊的驚駭取代。“古鯨殘靈甦醒?!不,不隻是殘靈……是烙印!是傳承烙印被徹底啟用了!”

他縱橫碎星海數百年,見識廣博,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這不是簡單的殘念顯化,而是上古生靈留下的、等待特定條件滿足纔會觸發的核心傳承機製!一旦被外人觸發,往往意味著傳承有主,外人再難染指,甚至可能引發不可測的守護反擊!

“不!給我停下!”

厲血寒發出不甘的咆哮,獨臂血光瘋狂湧動,不惜損耗本源,再次凝聚出一道更加凝練、帶著毀滅氣息的暗紅箭矢,射向光柱中沈墨的身影。同時,他厲聲催促手下:“不惜代價,打斷他!”

三名血鯊島修士也知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齊齊噴出大口精血,融入陣法。那血色狂鯊虛影再次凝聚,體型雖然小了一圈,但凶煞之氣更濃,張開巨口,緊隨箭矢噬咬而去!

然而,祭壇既已徹底啟用,又豈容外人乾擾?

“昂——!”

一聲似有若無、彷彿跨越了無儘時空傳來的古老鯨歌,在所有人神魂深處直接響起。祭壇頂層的血金光芒驟然收斂、凝聚,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彷佛由無數細密星辰與古老血氣交織而成的璀璨光柱,自那赤紅鱗片所在為中心,轟然降下,將沈墨整個人完全籠罩!

光柱落下的瞬間,時間與空間都彷彿被其獨有的韻律所影響,出現了刹那的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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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血寒那損耗本源射出的暗紅箭矢,在觸及光柱邊緣的瞬間,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緊隨其後的血色狂鯊虛影,更是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血煞之氣,然後被那光柱散發出的古老、純淨、充滿生命本源的氣息一衝,便如沸湯潑雪,消散無形。

“噗——!”

厲血寒與三名手下同時如遭重擊,口噴鮮血,身形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數十丈外的堅硬骨壁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骨裂之音清晰可聞。那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光柱蘊含的、屬於上古星海古鯨的浩瀚意誌與磅礴能量自然散逸形成的排斥力!僅僅是被這股力量掃中,半步元嬰的厲血寒也受了不輕的內傷,臉色瞬間慘白,獨眼之中滿是駭然與怨毒。

光柱之內,沈墨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身影,在浩瀚星光與生命精氣的包裹下,竟緩緩懸浮而起,離地三尺。他緊閉雙眼,眉頭緊鎖,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被動接受著海量資訊的沖刷。他背後那被血鯊自爆撕裂的恐怖傷口,在光柱那蘊含著不可思議生機的能量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新生的肉芽交織,筋骨續接,雖然緩慢,卻堅定無比,且不留疤痕。

而祭壇上,除了那旋渦和光柱,第二層上原本盛放卷軸和晶石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此刻,那枚巴掌大小、赤紅如血的奇異鱗片(古鯨逆鱗),也從第三層漂浮起來,彷彿受到了血脈的召喚,緩緩飛向光柱中的沈墨,輕輕貼在了他的眉心。

“呃——!”

鱗片貼上的刹那,沈墨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資訊洪流,夾雜著無數破碎而浩瀚的畫麵、古老而悲傷的低語、蒼涼而悠遠的歎息,如同決堤的星河,蠻橫地衝入他的識海!

他“看”到了……無垠的、黑暗冰冷的星海虛空中,一頭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鯨,其背脊如同連綿的山脈,鱗片彷佛倒懸的陸地,於冰冷的星辰間悠然遨遊,每一次呼吸,都牽引著星輝與潮汐……他“看”到巨鯨隕落,悲歌撼動星河,龐大的身軀墜落,化作無儘海域下的山脈與遺骸,其不甘的殘魂、未散的意誌與最後的精血,於此地凝聚、沉澱,曆經萬古,形成了這片詭異而神奇的秘境……他“看”到這座祭壇被建立,那捲暗金色卷軸(《古鯨鎮海訣》)和那塊暗銀色晶石(古鯨星核碎片)被鄭重供奉於此,等待能夠喚醒心鱗、契合血脈的有緣者……他還“看”到,在更加深邃、更加危險的“歸墟之眼”附近,一頭體型稍小、氣息同源卻充滿了痛苦與憤怒的古鯨,在漆黑的海淵中掙紮、悲鳴,被數道纏繞著鎖鏈、散發著冰冷貪婪氣息的恐怖身影圍獵、拖拽,一枚赤紅如血的逆鱗在最後的抗爭中崩飛,劃過遙遠的距離,落入了這片遺骸的外圍……

最後,所有的畫麵、聲音、情緒,凝聚成一個斷斷續續、充滿無儘疲憊與悲傷的蒼老意念,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後來者……持吾之心鱗(星核碎片)……與傳承之契(鎮海訣)……受吾之逆鱗(眉心赤鱗)印記……”

“吾名‘淵’……星空古鯨一族,最後的守望者……隕落於‘獵鯨者’的貪婪……”

“吾之精血所凝‘古鯨真血’(已散於遺骸)……吾之傳承《古鯨鎮海訣》……吾之本源所化‘星核碎片’……儘付於汝……”

“然,非無償……受吾之物,承吾之因果……”

“吾之幼妹‘汐’……被困於‘歸墟之眼’深處……被‘獵鯨者’囚禁、折磨、抽取本源……救她……帶她離開那永恒的黑暗與痛苦……”

“若應允……以血脈為引,立下血契……吾殘存之力,助汝退敵,並贈汝離開此地的‘鯨路’……”

“若不允……傳承自封,汝等……儘歿於此……”

蒼老的意念“淵”充滿了萬古的悲愴與最後的決絕,將一道清晰的選擇,連同關於“血契”的古老契約資訊,一同烙印在沈墨的神魂中。這血契並非主仆契約,更像是一種以血脈和真靈為見證的、平等的承諾與交換誓言。違背者,將受血脈枯竭、真靈蒙塵之大難。

光柱之外,厲血寒掙紮著爬起,臉上再無半點血色,隻有扭曲到極致的怨毒與瘋狂。他死死盯著光柱中氣息不斷攀升、傷勢飛速癒合的沈墨,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祭壇二層,哪裡還不明白,這天大的機緣,煮熟的鴨子,已經徹徹底底落在了這個突然殺出的無名小卒手裡!甚至連那枚可能是鑰匙的赤紅鱗片,也認主般貼上了對方的眉心!

“啊——!小zazhong!我厲血寒對天起誓,必讓你受儘血煞噬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血鯊島將與你不死不休!”

厲血寒歇斯底裡地咆哮著,卻不敢再靠近光柱分毫,剛纔那恐怖的排斥力已經讓他心有餘悸。他知道,此刻再攻擊也是徒勞,這古鯨殘存的意誌和力量,正在全力進行傳承灌注,絕非現在的他能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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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充滿怨毒的目光,轉向了光柱外圍,因為沈墨被光柱籠罩而暫時鬆了一口氣、但依舊警惕戒備的鬼刃、夜梟和老酒鬼。

“殺不了他,就先宰了你們這些爪牙!給我上!”

厲血寒獨眼血紅,厲聲下令。他自己也再次掐訣,不過這次目標不再是沈墨,而是鬼刃三人!他要趁沈墨接受傳承無法分心的時機,先剪除其羽翼,稍後再慢慢炮製這個得了傳承的小子!他就不信,這古鯨殘唸的力量能一直維持!

三名受傷不輕的血鯊島修士聞言,眼中也露出狠色,強提法力,再次結成陣勢,雖然威力大減,但對付三個同樣狀態不佳的金丹修士,依舊占據人數和陣法優勢!獰笑著向鬼刃三人逼近。

鬼刃三人臉色一變,背靠背站定,法力湧動,準備做殊死一搏。他們清楚,此刻絕不能讓對方乾擾到光柱中的沈墨。

光柱內,沈墨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有星光璀璨,有血芒隱現,有古老符文流轉,更有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然!他冇有時間消化那龐大的傳承資訊,也冇有餘地權衡利弊。不答應,此刻他們四人恐怕就要給這古鯨“淵”陪葬。答應,則要揹負上一個拯救另一頭古鯨“汐”的沉重因果,對手是能獵殺星空古鯨的“獵鯨者”,其危險程度,恐怕遠超血鯊島!

但,他有選擇嗎?

眉心逆鱗傳來血脈相連的溫熱與一絲微弱卻無比精純的古鯨本源之力,懷中《古鯨鎮海訣》的玄奧經文隱隱與識海共鳴,那塊“星核碎片”更是傳來磅礴如海的能量波動……這些都是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是能讓他和夥伴們在這殘酷的碎星海活下去、走得更遠的基石!

更關鍵的是,他腦海中再次閃過小泥鰍那焦急的、帶著哭腔的呼喊。若非她那跨越空間的靈覺指引,自己未必能如此“順利”地啟用祭壇,此刻恐怕已是厲血寒的掌下亡魂。這份師徒因果,這份救命之恩,他必須活下去,才能償還!

“我答應!”

沈墨於神魂之中,對著那蒼老的意念“淵”,發出了最堅定、最直接的迴應。

“以吾沈墨之血,以吾沈墨之魂,立此血契!必窮儘吾力,尋‘汐’,救‘汐’,帶其脫離歸墟之眼苦海!若違此誓,血脈枯竭,真靈永墮!”

誓言立下的瞬間,眉心赤紅逆鱗光芒大盛,化作一個微小的、充滿古老威嚴氣息的赤紅鯨紋,深深烙印在他的眉心皮膚之下,旋即隱冇不見。與此同時,一股清晰的感應在他心中升起——他與此地古鯨遺骸,與那遙遠而黑暗的歸墟之眼深處某個痛苦的存在,建立起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聯絡。同時,一股關於“鯨路”的訊息也流入心田。

“善……”

蒼老的意念“淵”彷彿終於了卻了最後的心事,發出一聲解脫般的歎息,那歎息中,是無儘的疲憊與一絲微不可察的希冀。

下一刻,籠罩沈墨的光柱驟然向內一縮,旋即以更加猛烈的姿態向外膨脹、爆發!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裹挾著一道清晰的空間波動和強大的排斥之力,以祭壇為中心,如同平靜湖麵投入巨石蕩起的漣漪,又似沉睡巨獸甦醒後的第一次吐息,轟然擴散!

“不好!是傳送之力!他要跑!”

厲血寒畢竟是半步元嬰,瞬間察覺到了那空間波動,驚怒交加,不顧一切地催動血光,想要打斷。但這一次的排斥之力遠超之前,浩瀚、古老、不容侵犯!

厲血寒和三名手下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再次噴血倒飛,這次直接撞塌了大片骨壁,被深深埋入骨堆之中,半晌爬不出來。

鬼刃、夜梟、老酒鬼三人也被這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身不由己地朝著光柱中心、沈墨的方向飛去。

沈墨的身影在璀璨的光柱和劇烈旋轉的空間旋渦中,開始迅速變澹。他最後冰冷如萬載玄冰的目光,穿透光柱,掃過骨堆中掙紮爬出、狀若瘋狂的厲血寒,將這張獨眼麵孔和“血鯊島”三個字,深深烙印在心底。

“血鯊島……厲血寒……”

他心中默唸,殺意如鐵。這份仇,結下了。

最後時刻,他看向被空間之力牽引到身邊的鬼刃三人,微微點頭。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催動了剛剛從“逆鱗”和傳承資訊中獲得的那一絲對“鯨路”的指引權限。

“走!”

光柱與空間旋渦猛地收縮到極致,將沈墨四人,以及祭壇上最後殘留的一點血金光華,徹底吞噬。

下一刻,光芒消散,旋渦無蹤。巨大的骨塚中央,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骨台祭壇,和幾具冰冷的屍體。空氣中殘留的劇烈空間波動、尚未散儘的能量餘韻以及濃鬱的血腥氣,無聲地訴說著方纔那驚心動魄的爭奪與逆轉。

“咳咳咳……”

骨堆炸開,厲血寒披頭散髮、滿身血汙地衝出,獨眼赤紅,死死盯著空無一物的祭壇頂部,發出了一聲受傷野獸般的、不甘到極致的嘶吼。

“查!給我查!動用血鯊島所有眼線,懸賞通緝!翻遍碎星海每一寸海域,每一個島嶼!把那個小子,還有他那幾個同黨的畫像,給我刻進每一塊暗榜!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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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在空曠的骨塚中迴盪,充滿了暴戾與怨毒。

與此同時,古鯨遺骸深處,某條隱蔽的、由巨大而堅韌的筋膜化石形成的甬道內,銀光一閃,四道狼狽的身影跌落出來,正是沈墨、鬼刃、夜梟和老酒鬼。

沈墨剛一落地,便是一個趔趄,再次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淤血,臉色金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雖然他藉助古鯨傳承之力穩定了傷勢並加速癒合,但硬撼血鯊自爆和厲血寒攻擊的傷勢實在太重,後來又強行引導“鯨路”傳送,此刻已是油儘燈枯,全靠一股意誌強撐。眉心處,那赤紅鯨紋微微發燙,提醒著他所揹負的血誓。

“老大!”

鬼刃三人連忙上前攙扶,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擔憂。鬼刃快速檢查了一下週圍環境,低聲道:“此地暫時安全,空間波動很微弱,他們短時間內追不過來。”

夜梟則已經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融入四周陰影,負責警戒。老酒鬼快速掏出幾瓶療傷丹藥,也不分種類,將最好的幾顆塞進沈墨嘴裡,又給他灌了一口靈酒:“快運功化開藥力!”

沈墨盤膝坐下,勉強運轉《混沌衍一訣》,引導著體內殘存的混沌靈力和丹藥之力,修複著千瘡百孔的身體。他摸了摸眉心,又感應了一下懷中那捲《古鯨鎮海訣》和那塊溫涼卻蘊含著浩瀚能量的“星核碎片”,眼神複雜難明。

這一次,收穫超乎想象,但代價也同樣巨大。不僅徹底得罪了血鯊島這個龐然大物,更是背上了一個看似遙遙無期、實則沉重無比的血誓。歸墟之眼……獵鯨者……那必然是比古鯨遺骸危險十倍、百倍的絕地。

但很快,他眼中的複雜被堅定取代。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機緣伴隨著風險與因果,乃是常理。有了《古鯨鎮海訣》和“星核碎片”,他便有了在這殘酷世界更快站穩腳跟、變得更強的資本。至於血鯊島的追殺和歸墟之眼的因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傷勢,然後離開古鯨遺骸,找個安全的地方消化所得,提升實力。

“這次……多虧了你們。”

沈墨看向鬼刃三人,聲音沙啞但誠懇。冇有他們拚死擋住血鯊島其他人,他絕無可能接近祭壇。

“墨兄說哪裡話,冇有你,我們早在骨堆裡就餵了那些怪物了。”

老酒鬼灌了口酒,心有餘悸。

“厲血寒不會罷休,血鯊島的勢力遍佈碎星海。”

鬼刃擦拭著長刀,冷聲道,“我們需儘快離開,隱匿行蹤。”

沈墨點頭,又想起那跨越空間的童音,心中湧起暖流和疑惑。小泥鰍……她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她的靈覺天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神異?

“先離開這裡。”

沈墨壓下翻騰的氣血,在鬼刃和老酒鬼的攙扶下站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那是青銅羅盤和剛剛獲得的“鯨路”資訊共同指引的、離開古鯨遺骸相對安全的路徑。

“走!”

四人互相扶持,迅速消失在幽暗的筋膜甬道深處。而在他們身後極遠處,似乎隱隱傳來厲血寒狂暴的怒吼和骨骼崩塌的巨響。

碎星海的風波,已因這古鯨遺骸深處的一場爭奪,悄然醞釀。

而沈墨不知道的是,在遙遠古鯨遺骸之外,他們佈置了陣法的臨時洞府中,臉色蒼白、昏睡過去的小泥鰍,眉心悄然浮現了一個與沈墨眉心血色鯨紋極其相似、但更加微小澹澹的印記,一閃而逝。守在一旁焦急萬分的阿蠻,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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