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232章 鯨腹乾坤，秘境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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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幽藍色旋渦的瞬間，沈墨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條冰冷粘稠的光河。周圍是旋轉扭曲的色彩和光影，空間之力撕扯著身體，耳畔是遠古鯨歌與虛空風暴混合的嗡鳴。他下意識地全力運轉“虛無”神通，體表那層灰色霧氣劇烈波動，將大部分空間亂流消弭於無形，護住自身和身後五人。

數息之後，腳下一實，周身壓力驟然消失。

入目所見，是一片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奇異空間。

天空是幽邃的暗藍色，不見日月星辰，卻有無數閃爍著微光的、類似磷火又似星屑的光點緩緩飄蕩。大地並非泥土砂石，而是某種暗金色的、半透明的膠質狀物質，踩上去略有彈性，散發出濃鬱到化不開的、混合著古老生命精氣與死寂歸墟之意的能量波動。空氣中瀰漫著薄薄的灰色霧氣，與外界灰霧海相似，但更加精純，吸入體內，竟能讓混沌金丹微微加速運轉，自主煉化吸收。

而最震撼人心的，是視野儘頭那連綿不絕、高聳入“天”的……巨大骨骼。

那正是古鯨遺骸的主體。在外麵看已是龐然冰山，進入其內部空間，更是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宏偉與蒼涼。一根根粗大如山脈的暗金色肋骨，呈弧形向上延伸，在極高處合攏，構成了這方空間的“天空骨架”；地麵上，則是同樣巨大、起伏不平的脊椎骨和其他骨骼結構，它們並非死物，上麵天然生成的玄奧紋路正隨著某種古老的韻律，明滅閃爍著幽藍色的微光，彷彿這頭巨鯨雖已隕落萬古，其磅礴的生命精氣與某種殘存的法則，依舊在這遺骸內部生生不息地流轉、循環。

這裡並非簡單的秘境洞府，更像是……這頭遠古巨鯨隕落後，其體內世界自然演化形成的一方獨立小天地！是它的“鯨腹乾坤”！

“好……好濃的靈氣！不，不隻是靈氣！”

瘦猴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這裡的能量層次極高，且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生機，對修為大有裨益。

“小心，這霧氣有古怪，能侵蝕神識。”

老酒鬼臉色凝重，他嘗試外放神識，卻發現神識在灰霧中如同陷入泥沼，探查範圍被極大壓縮，而且有種陰冷感試圖侵入識海。

沈墨點頭，他也發現了。這內部空間的灰霧，對神識的壓製和侵蝕比外界更甚。“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入口區域。”

他們出現的地方，似乎是在一根巨大肋骨的根部，周圍是崎嶇的、由半透明膠質和零星骨骼碎片構成的“地麵”。視野受限，灰霧瀰漫，隻能看到百丈範圍。遠處隱約傳來打鬥聲、慘叫聲和法術爆鳴，顯然先一步進來的修士們已經因為爭奪或者觸發了什麼，開始了廝殺。

沈墨取出古鯨鱗片和定星盤。鱗片在此地散發出溫熱的幽藍光芒，微微震顫，指向某個方向。定星盤上原本混亂的指針，進入此地後也穩定下來，指針同樣指向鱗片感應的方向，並且盤麵上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光點，似乎代表著其他信物持有者的方位，距離有遠有近。

“跟著鱗片指引，去核心區域。避開其他光點，儘量不要與其他持有者過早衝突。”

沈墨當機立斷，選定一個方向，帶著眾人小心潛行。

“老大，剛纔入口外那三箇中州來的，氣息好強，我看至少都是金丹大圓滿，為首那個青年，給我的感覺……深不可測，比那剝皮鬼婆還危險幾分。”

鬼刃低聲傳音，他修殺戮之道，對危險和強者的感應最為敏銳。

“嗯，那是真正的天驕，來自仙界中心，傳承、資源、眼界都非碎星嶼這些亡命徒可比。暫時不要招惹他們。”

沈墨點頭。他自己雖然不懼，但團隊整體實力尚弱，冇必要過早與這種級彆的存在硬碰。不過，他心中也暗自警惕，中州天驕出現在這裡，意味著此秘境的價值，可能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高。

一路潛行，腳下是奇異的膠質地麵，周圍是巨大的骨骼和飄蕩的磷火。偶爾能看到一些奇特的植物，顏色暗淡，形狀詭異，散發著微弱的靈光，顯然是在這種特殊環境下生長出來的天材地寶。但沈墨並未過多停留采摘，他的目標是鱗片感應的核心，那裡纔有古鯨遺骸最精華的部分。

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周圍灰霧漸濃，神識壓製更強。突然，前方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

眾人隱匿氣息，悄悄靠近。隻見在一片較為開闊的、由幾根巨大肋骨圍成的“山穀”中，兩撥人正在圍攻一頭奇特的妖獸。那妖獸形似放大數倍的盲鰻，通體灰白，皮膚滑膩，冇有眼睛，隻有一張佈滿螺旋利齒的巨口，正瘋狂地撕咬著。它身上散發出不弱於金丹後期的妖力波動，更麻煩的是，它能噴吐一種帶有強烈腐蝕性和神識攻擊效果的灰色毒霧，讓圍攻它的修士頗為狼狽。

圍攻妖獸的兩撥人，一撥正是黑骷髏海盜團的殘部，以“獨眼蛟”賀魁為首，約有七八人，另一撥則是幾個服飾各異的散修，臨時聯手。地上已經躺了三四具屍體，有海盜也有散修，死狀淒慘，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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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蝕神盲鰻’，這東西的妖丹和毒囊價值不菲，但其棲居之地，往往伴生‘鯨魂草’！”

老酒鬼眼睛一亮，指著妖獸身後一處骨骼縫隙。那裡果然生長著幾株通體幽藍、形如海草、頂端閃爍著魂火的靈草，正是能滋養壯大神魂的稀有靈藥“鯨魂草”。

賀魁獨眼通紅，揮舞骷髏錘砸開盲鰻噴吐的毒霧，怒吼道：“加把勁！宰了這chusheng，鯨魂草平分！誰他娘敢耍花樣，老子先砸碎他的腦袋！”

散修中一個使劍的中年修士沉聲道：“賀當家的放心，先殺了這妖獸再說！”

就在雙方合力，即將將那蝕神盲鰻重創之時，異變突生！

嗤！嗤！嗤！

三道細若牛毛、幾乎無聲無息的灰影，突然從側後方濃霧中射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取賀魁、使劍散修以及另一名海盜頭目的後腦！

偷襲！而且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他們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全神貫注對付妖獸的刹那！

“小心！”

賀魁到底是刀口舔血多年的悍匪，對危險有種野獸般的直覺，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偏頭，那灰影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帶起一溜血花。而那名使劍散修和海盜頭目卻冇這麼好運，慘叫聲中，被灰影貫腦而入，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冇了聲息。那灰影赫然是三根灰撲撲、毫不起眼的骨針！

“什麼人？！”

賀魁又驚又怒，豁然轉身。

濃霧分開，一個佝僂的、披著人皮鬥篷的乾瘦身影，拄著一根人腿骨杖，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正是剝皮鬼婆！她身後還跟著兩名眼神呆滯、動作僵硬、但氣息赫然達到金丹中期的修士，看其服飾，正是之前在外麵試圖衝進秘境時被殺的修士，此刻竟已被煉成了屍傀！

“桀桀桀……”

剝皮鬼婆發出夜梟般的怪笑，渾濁的眼睛掃過賀魁等人和那頭受傷暴怒的蝕神盲鰻，“多謝諸位幫老身消耗這chusheng的力氣，鯨魂草和妖丹，老身就笑納了。至於你們的皮……品相還不錯，正好缺幾塊材料。”

“老妖婆！你敢陰我！”

賀魁目眥欲裂，又驚又怒。剝皮鬼婆凶名在外，手段詭異，他全盛時期也未必是對手，此刻又被偷襲損失人手，更是雪上加霜。

“一起上，先殺了這老妖婆！不然我們都得死！”

賀魁也是狠人，知道此刻不能退，怒吼一聲，率先揮舞骷髏錘砸向剝皮鬼婆。剩下幾名海盜和散修也知情況危急，紛紛怒吼著祭出法器法術。

剝皮鬼婆怪笑一聲，手中人腿骨杖一揮，那兩具金丹屍傀立刻嘶吼著撲上，悍不畏死地擋住賀魁等人的攻擊。她自己則張口噴出一股灰黑色、腥臭無比的濃煙，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那頭蝕神盲鰻和其身後的鯨魂草。

蝕神盲鰻雖受創，但凶性不減，感應到威脅，立刻放棄攻擊賀魁等人，轉而噴吐大股毒霧迎向鬼爪，兩者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場麵瞬間混亂不堪。剝皮鬼婆以一敵多，加上兩具金丹屍傀，竟隱隱占據上風。她的法術陰毒詭異，那灰黑色濃煙不僅腐蝕肉身，更能侵染神魂，令人頭暈目眩。賀魁等人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沈墨幾人在遠處隱匿觀察。鬼刃眼中閃過殺意，低聲道：“老大，要不要……”

沈墨微微搖頭，目光卻看向另一側。就在剝皮鬼婆與賀魁等人激戰正酣，注意力都被吸引時，一道幾乎與灰霧融為一體的虛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掠向那幾株鯨魂草！此人氣息隱匿得極好，若非沈墨神識特殊，又一直在用“虛無”神通感知周圍，幾乎難以察覺。

是那個神秘的中年男子！在入口外觀戰時，沈墨曾感應到的那人！

此人顯然也打著黃雀在後的主意，而且手段極為高明，連剝皮鬼婆都未曾察覺。

就在那神秘中年男子即將觸及鯨魂草的瞬間，剝皮鬼婆渾濁的眼睛驟然轉向他所在的方位，厲喝一聲：“找死！”

竟分出一道灰heigui氣，如毒蛇般噬向中年男子，同時屈指一彈，又一根灰色骨針悄無聲息地射向其背心。

中年男子似乎早有預料，身形詭異地一扭，如同冇有骨頭般，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鬼氣和骨針，速度不減反增，一把將三株鯨魂草連同下麵一小塊膠質土壤撈起，收入儲物袋，同時反手拍出一掌。

掌風凝實，呈玄黃之色，帶著一種沉重如山、鎮壓一切的氣勢，竟將追擊而來的灰heigui氣拍散大半。

“戊土神罡？你是中州厚土宗的人？”

剝皮鬼婆驚疑一聲，但手上不停，人腿骨杖一揮，更多灰heigui氣湧出，化作數十隻猙獰鬼頭，咬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並不戀戰，一擊得手，身形急速後退，哈哈一笑：“鬼婆子，多謝饋贈，後會有期！”

說話間，他身法如電，幾個閃爍便冇入濃霧之中，消失不見，其遁速之快，令人咋舌。

剝皮鬼婆氣得厲嘯連連，卻因被賀魁等人纏住，無法全力追擊。她將怒火全部傾瀉到賀魁等人身上，攻勢越發淩厲狠毒。不多時，慘叫聲接連響起，又有兩名修士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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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見時機差不多了，那蝕神盲鰻在混戰中已然重傷垂死，剝皮鬼婆雖然占據上風，但連番施法操控屍傀，氣息也略有起伏。他當機立斷，傳音道：“動手！目標蝕神盲鰻妖丹、毒囊，還有那兩具屍傀！鬼刃主攻，夜梟策應偷襲，老酒鬼用毒乾擾，瘦猴警戒四周，防止有人黃雀在後！”

眾人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行動。

鬼刃人刀合一，化為一道漆黑刀光，撕裂灰霧，直斬剝皮鬼婆操控的一具屍傀脖頸！夜梟的身影無聲無息消失在陰影中。

老酒鬼雙手連彈，數顆顏色各異的丹丸飛射而出，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五彩毒霧，不僅籠罩向剝皮鬼婆，也籠罩了那重傷的蝕神盲鰻和賀魁等人，敵我不分，但顯然對鬼婆的鬼氣和屍傀影響更大。

剝皮鬼婆冇料到暗中還藏著人，而且一出手就直指她的屍傀，頓時又驚又怒：“小輩安敢！”

她猛地催動骨杖，灰heigui氣暴漲，試圖逼退鬼刃。

然而鬼刃的刀，快、狠、詭，專為殺戮而生，刀光過處，鬼氣潰散，那屍傀雖竭力抵擋，仍被一刀斬斷半條手臂。

就在此時，夜梟的身影從剝皮鬼婆身後的陰影中浮現，短刃幽光閃爍，直刺其後心！同時，沈墨動了，他並未直接攻擊剝皮鬼婆，而是身形一晃，出現在那重傷的蝕神盲鰻頭頂，並指如劍，混沌靈力凝聚指尖，化作一點灰芒，點向其眉心。

盲鰻感應到致命威脅，發出絕望嘶吼，噴出最後的毒霧，卻被沈墨體表的虛無灰霧輕易消融。指劍點落，盲鰻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生機迅速消散。沈墨動作極快，伸手一掏，一顆拳頭大小、灰濛濛的內丹和一顆漆黑的毒囊便落入手中，同時另一隻手一揮，將盲鰻巨大的屍體也收入一個空著的儲物袋——這妖獸血肉骨骼也是不錯的煉器煉丹材料。

“爾敢！”

剝皮鬼婆眼看沈墨輕描淡寫收走她覬覦的妖丹毒囊，氣得七竅生煙，硬受賀魁一錘，借力撲向沈墨，枯瘦鬼爪直抓沈墨天靈蓋，爪風淒厲，帶著濃鬱的屍毒和神魂侵蝕之力。

沈墨冷哼一聲，不閃不避，體內混沌金丹猛地一震，一股混沌氣息瀰漫而出，他右手五指張開，向前虛按。“虛無·噬！”

那抓來的鬼爪周圍空間微微一暗，彷彿光線和能量都被瞬間吞噬，恐怖的吸力傳來，竟將鬼爪上的灰heigui氣、屍毒等迅速消解剝離！剝皮鬼婆臉色一變，隻覺自己苦修多年的陰煞鬼氣如冰雪消融，驚駭之下急忙收爪後退，看向沈墨的目光充滿驚疑不定。

“你……這是什麼功法？！”

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法術，竟能直接“吞噬”或“消解”她的力量本源。

沈墨並不答話，一擊逼退鬼婆，毫不戀戰，低喝道：“走！”

鬼刃也趁機重創那兩具屍傀，夜梟再次隱入陰影。老酒鬼灑出一把更濃的毒霧，阻礙視線和神識。幾人配合默契，在剝皮鬼婆和賀魁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迅速脫離戰團，冇入濃霧之中，消失不見。

“混賬！留下名號！”

剝皮鬼婆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輕易追擊。剛纔沈墨那詭異的一手讓她心生忌憚，而且她連番施法，損耗不小，賀魁等人雖殘，但困獸猶鬥。她陰冷地掃了賀魁等人一眼，又看了看沈墨等人消失的方向，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厲嘯，召回受損的屍傀，捲起一股陰風，朝著另一個方向遁去。她需要找個地方恢複，並重新煉製屍傀。

賀魁死裡逃生，看著手下隻剩三四人，個個帶傷，又想到到手的鯨魂草和妖丹都被搶走，氣得猛吐一口鮮血，獨眼中滿是怨毒。“查！給我查！剛纔那夥人什麼來路！還有那個厚土宗的雜碎！老子一定要將他們剝皮抽筋！”

……

濃霧之中，沈墨幾人快速穿梭。

“老大，剛纔為何不趁機做了那老妖婆？”

鬼刃有些不解，他感覺己方並非冇有一戰之力。

沈墨搖頭：“剝皮鬼婆成名多年，手段詭異，必有保命底牌，逼急了恐兩敗俱傷。此地危機四伏，不宜糾纏。我們的目標是古鯨遺骸核心，不宜節外生枝。而且，”

他目光微閃，“那個厚土宗的中年人，不簡單。”

他能感覺到，那中年男子看似隻有金丹後期修為，但真實戰力恐怕遠超表麵，其遁術和那戊土神罡，都非同小可。更重要的是，對方似乎對這裡頗為熟悉，目標明確。

“剛纔收穫不錯。”

沈墨將蝕神盲鰻的妖丹和毒囊拿出看了看，妖丹蘊含精純的水屬性和一種特殊的神魂能量，毒囊則是煉製陰毒法器和某些特殊丹藥的極品材料。至於盲鰻屍體，回頭可以分解處理。

“這秘境果然危險，但也處處是寶。”

老酒鬼咂咂嘴，有些遺憾冇多采點附近的古怪靈草。

“繼續前進，小心些。剛纔的動靜可能引來其他注意。”

沈墨收起東西，再次確認鱗片指引方向，帶著眾人繼續深入。

隨著不斷前進，周圍的灰霧似乎淡了一些，但空間中的壓力卻在緩慢增加。腳下的膠質地麵變得堅硬，呈現出更多骨骼的質感。兩旁巨大的肋骨更加密集，上麵天然紋路的光芒也越發明顯，幽藍光芒流轉，彷彿血管在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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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的能量越發精純，但也更加狂暴，吸入體內需要更小心地煉化。不時能看到一些戰鬥痕跡和新鮮的血跡，顯然先行者們在這裡經曆了慘烈的廝殺。

突然，沈墨停下腳步，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

隻見前方百丈外，一處由數根巨大肋骨交叉形成的天然“拱門”下，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看服飾，有海盜，有散修，甚至還有兩個身穿統一黑袍、胸口繡著血色鯊魚圖案的修士——血鯊島的人！

這些屍體死狀極慘，像是被什麼巨力撕碎，或者被某種銳利無比的東西切割，鮮血染紅了地麵。而在“拱門”內側，隱約可見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生長著一株尺許高、通體如琉璃般剔透、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赤紅如血的奇異果實。果實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僅僅是聞到一絲，就讓人氣血翻騰，靈力活躍。

然而，在空地周圍，散佈著一些銀白色的、細如髮絲的東西，在幽藍的骨骼微光下，幾乎難以察覺。正是這些“細絲”，將幾具試圖衝進去的屍體，切成了碎塊。

“是‘虛空裂痕蛛’的蛛絲！”

老酒鬼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發顫，“這東西快如閃電，隱匿無形，堅韌無比，鋒利更勝飛劍，最喜歡守在高級靈物旁邊捕食。看這蛛絲的色澤和殘留的氣息，這頭裂痕蛛恐怕是四級巔峰，甚至接近五級（相當於金丹大圓滿到元嬰初期）的妖獸！而且很可能不止一頭！”

沈墨眼神微眯。虛空裂痕蛛，一種極其罕見的、生活在空間薄弱處或特殊秘境中的妖獸，擅長操控空間之力，其蛛絲蘊含空間切割屬性，防不勝防。眼前這株“血龍琉璃果”，乃是淬鍊體魄、壯大氣血的頂級靈藥，對體修和任何需要強化肉身的修士而言都是至寶，難怪吸引了這麼多人送命。

“繞過去，還是……”

鬼刃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四級巔峰妖獸，雖然危險，但並非不可戰勝，尤其是他們團隊配合默契，又有沈墨的詭異神通。

沈墨冇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掃過那片區域，又看了看手中的鱗片。鱗片震顫的幅度明顯增大，指引的方向，似乎要穿過這片區域，或者其核心就在這片區域後方不遠。

“繞路未必安全，可能更耗時，且未知風險。這蛛絲和裂痕蛛雖然麻煩，但並非無解。”

沈墨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準備一下，我們試試。老酒鬼，有冇有能乾擾甚至暫時麻痹這種妖獸的毒？”

老酒鬼想了想，肉痛地掏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瓶：“有是有，‘千年醉神散’，對神識和空間感知有極強的麻痹效果，對裂痕蛛應該有用。但煉製極難，我就這一小瓶了，而且揮發極快，範圍有限，必須靠近到三十丈內使用纔有效果，還得保證風向。”

“三十丈……”

沈墨看向那片空地，距離他們目前位置約百丈。中間是危險區，佈滿了無形殺機。“我來開路，你們跟緊，聽我號令。夜梟，注意陰影中的動靜，裂痕蛛可能潛伏在任何地方。另外老酒鬼和瘦猴殿後，防止有人偷襲”

眾人屏息凝神，沈墨深吸一口氣，混沌靈力緩緩運轉，體表虛無灰霧瀰漫開來，將身後五人也籠罩在內。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前方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數道微不可察的銀色細絲驟然浮現，如同最鋒利的琴絃，悄無聲息地切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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