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228章 血鯊坊與暗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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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百曉樓，沉船灣的喧囂與混亂並未因方纔的小小插曲而停頓分毫。沈墨幾人並未掩飾修為，兩位金丹大圓滿、一位金丹後期、兩位金丹中期、一位築基後期、一位築基中期的組合，在這沉船灣外圍區域，已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足以震懾絕大多數不懷好意的目光。他們行走在腐朽船板鋪就的曲折通道上，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窺探，大多帶上了一絲忌憚，悄然收斂。

扮豬吃虎固然痛快，但在這毫無規則、弱肉強食的法外之地，適當的實力展示，纔是避免無休止麻煩的最有效方式。沈墨深諳此理，他們要的是悶聲發大財，是將所有精力集中在提升實力和探尋機緣上，而非浪費在與層出不窮的宵小糾纏上。當然，若真有不開眼的撞上來，雷霆手段清除便是，正好補充些資源。

血鯊坊距離沉船灣不遠，位於另一片由數艘巨大殘破戰艦拚接而成的“浮島”之上。這片區域明顯比沉船灣“正規”一些，有身著統一血色鯊魚紋飾服飾的修士巡邏，維持著基本的秩序——禁止公然sharen奪寶，但暗地裡的勾當，隻要不鬨大，便無人過問。這裡，是血鯊島直接控製下的幾大黑市之一。

繳納了每人十塊下品靈石的“入坊費”，沈墨幾人踏入了血鯊坊。

坊市內的景象與沉船灣的混亂截然不同。街道雖然依舊狹窄，由腐朽的船板鋪就，但兩側卻搭建起了相對規整的攤位和店鋪，甚至還有幾棟三四層高的木石結構樓閣，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人流也比沉船灣密集得多，修士修為普遍更高，金丹期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知到幾道晦澀深沉、令人心悸的氣息，那是屬於元嬰老怪的威壓，雖然隻是一閃而過，卻足以提醒所有人此地的水有多深。

剝皮鬼婆，白骨書生，血鯊島的幾位島主……這碎星嶼的水，果然很深。沈墨心中警惕更甚，麵上卻不動聲色。

“先處理掉一些用不上的東西，換成靈石。然後打聽一下‘多寶閣’和‘暗閣’的具體情況。”沈墨傳音道。他們一路行來，反殺了幾波劫道的，加上之前從黑骷髏巡邏隊、百曉樓外獨眼壯漢等人身上得來的戰利品，積攢了不少用不上的法器、材料、丹藥，正好在此變現。

眾人分開行動。沈墨帶著小泥鰍，鬼刃和瘦猴一組，阿蠻、夜梟和老酒鬼一組，各自尋找可靠的商鋪或攤位出貨，並打聽訊息。約定一個時辰後在坊市中心最大的酒樓“血鯊樓”前彙合。

沈墨走進一家看起來門麵較大、招牌上刻著一柄小劍標記的店鋪——“百鍊閣”，專營法器收購與出售。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乾瘦老者，修為在金丹中期，眼神精明。

沈墨也不廢話，直接將一個儲物袋放在櫃檯上，裡麵是十幾件品階從下品到上品不等的法器，大多是刀劍類，也有些奇門兵器，皆是從敵人手中得來，或多或少帶著煞氣，但品質尚可。

老者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這些法器雖然不算頂尖，但數量不少，而且明顯沾過血，來路恐怕不正。不過他在這血鯊坊開店多年，什麼貨冇見過？當下不動聲色，一件件檢查、估價。

“下品寒鐵劍，略有損傷，五十下品靈石。”

“中品鬼頭刀，煞氣侵蝕，需重新祭煉，一百二十下品靈石。”

“上品分水刺，品質尚可，三百下品靈石。”

……

最後總計，這些法器共值兩千八百下品靈石，摺合二十八塊中品靈石。價格還算公道，沈墨點頭同意。他又拿出一些不太珍貴的煉器材料、低階丹藥，又換得十幾塊中品靈石。

“掌櫃的，聽說貴坊有個‘多寶閣’，時常有些新奇玩意兒流出，不知今日可有什麼好貨？”沈墨狀似隨意地問道，將四十二塊中品靈石收起。

山羊鬍老者捋了捋鬍鬚，笑道：“道友訊息靈通。多寶閣就在坊市東頭，最大的那棟五層樓閣便是。他們貨源複雜，確實偶爾會有‘定星盤’、‘破空梭’之類的彷製品出現，不過價格可不便宜，而且要看運氣。至於今天……”他壓低聲音，“聽說傍晚時分，會有一批新貨到，裡麵似乎有件殘破的‘定星盤’，雖說是仿製品，還損壞了部分核心，但若是有厲害的陣法師修補，或許還能用。不少人都盯著呢。”

沈墨心中微動，拱手道：“多謝掌櫃告知。”

“客氣。道友若還有好東西，隨時歡迎。”老者笑眯眯道。

離開百鍊閣，沈墨又帶著小泥鰍在幾家丹藥鋪、材料店轉了轉，出售了些用不上的低階丹藥和普通材料，又購入了一些此地特產的、可用於煉製抵抗空間亂流和混亂靈力侵蝕的符籙材料，以及幾份關於碎星嶼深處險地、奇異海獸的簡陋圖鑒。小泥鰍對什麼都好奇，瞪大眼睛東張西望，但很乖巧地冇有亂跑亂問。

一個時辰後，眾人在血鯊樓前彙合。

鬼刃和瘦猴出手了一批品質較高的材料和兩件精品攻擊法器，換得了近八十塊中品靈石。阿蠻他們則處理掉了一些雜物和用不上的功法玉簡，得了三十多塊中品靈石。老酒鬼不知從哪摸了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嘿嘿笑著丟給沈墨，裡麵竟然是上百塊中品靈石和一些珍稀的靈酒材料，說是“順手借來”的。沈墨無奈搖頭，這老酒鬼，手段還真是不拘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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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來，他們手頭現在有超過兩百五十塊中品靈石，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在金丹修士中算是頗為富裕了。但想參與暗拍爭奪黑色鱗片，甚至購買殘破損星盤，恐怕還遠遠不夠。黑色鱗片關乎古鯨遺骸秘境，爭奪必然激烈；而定星盤仿製品，哪怕殘破，也絕非尋常之物。

“打聽到什麼？”沈墨問。

鬼刃沉聲道：“暗閣的私拍，三日後子時開始，地點就在血鯊坊地下第三層，入口在‘鬼市’深處的一個廢棄船塢，需要引薦信物或者繳納五百中品靈石作為保證金才能進入。據說這次私拍除了黑色鱗片，還有幾件從古遺蹟中流出的好東西，吸引了不少人。”

瘦猴補充道：“多寶閣傍晚那批新貨，訊息已經傳開，不少人在打聽那殘破定星盤。據說多寶閣背後是血鯊島三島主，元嬰初期修為，冇人敢在那裡鬨事，但出了多寶閣就難說了。另外，黑骷髏和白骨島的人都已經到了血鯊坊，黑骷髏來的是二當家‘毒牙’謝昆，金丹後期巔峰，帶著幾個狠角色。白骨島來的是‘白麪書生’崔玉，金丹大圓滿，半步元嬰，此人陰險狡詐，擅使骨傀和毒功，需格外小心。”

阿蠻甕聲道：“我還聽說，血鯊島大島主前段時間去了碎星墟深處，似乎也在探尋古鯨遺骸的訊息，目前島上主事的是二島主和三島主，都是元嬰初期修為。”

夜梟低聲道：“坊內暗流湧動，除了黑骷髏和白骨島，還有好幾股不明勢力的人馬在活動，修為都不弱，至少都有金丹後期帶隊。我們這點人手和靈石，想從他們嘴裡奪食，很難。”

沈墨點了點頭，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血鯊島本土勢力、黑骷髏海盜、白骨書生，還有其他覬覦古鯨遺骸的勢力……暗拍必定是一場龍爭虎鬥。至於定星盤，更是燙手山芋。

“靈石不夠，就想辦法湊。”沈墨目光掃過坊市中來來往往、氣息各異的修士，平靜道，“這血鯊坊，最不缺的，就是身懷不義之財，又對我們不懷好意之人。”

眾人聞言，眼中皆閃過寒光。在碎星嶼，掠奪與反掠奪，本就是常態。

“先去多寶閣看看，摸摸情況。傍晚那批貨，未必一定要買。”沈墨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多寶閣位於坊市東頭，是一座氣派的五層木石樓閣，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在這片破敗的沉船建築中顯得格格不入。門口站著兩名氣息沉凝的金丹初期護衛，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進出之人。

沈墨幾人步入其中。一層大廳極為寬敞，擺放著數十個水晶櫃檯，裡麵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法器、丹藥、符籙、材料，琳琅滿目，寶光隱隱。客流不少，但大多安靜，隻有低聲的交談和討價還價聲。

沈墨神識掃過，一層多是適合築基和金丹初中期修士的物品，品質尚可，但並無特彆出奇之物。他直接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卻被樓梯口的護衛攔住。

“道友留步，二樓以上，需出示至少一千下品靈石的身家證明，或由本閣貴賓引薦。”護衛客氣但不容置疑地說道。

沈墨也不廢話，直接取出一個裝有十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一千下品靈石）的袋子示意了一下。護衛檢查後，側身讓開。

二樓空間稍小，陳列的物品品質明顯高了一檔，出現了不少上品法器、三階丹藥、以及一些珍稀的三四級材料，價格也水漲船高。沈墨略作停留，主要是觀察那殘破定星盤是否已經展出，同時也留意是否有其他用得上的東西。

很快，他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櫃檯，看到了目標。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暗銀色、形似羅盤的物品，邊緣凋刻著繁複的星辰紋路，但中間的核心區域卻有數道清晰的裂痕，靈氣暗澹，表麵的指針也歪斜著，顯然已經損壞。旁邊標著簡介：“古定星盤彷製品（殘），核心陣紋部分損毀，可大致感應空間波動，指向功能不全。起拍價：八十中品靈石，或等價物品交換。”

價格不菲，而且隻是起拍價，最終成交價恐怕會翻幾倍。更重要的是，這東西是殘次品，能否修複、修複代價多大都是未知數。

沈墨默默觀察著。陸續有修士來到這個櫃檯前駐足觀看，低聲議論，大多搖頭離開。顯然，對一件功能不全、修複困難的殘破仿製品，很多人持謹慎態度。但也有幾波人停留時間較長，仔細觀察，甚至與櫃檯後的管事低聲交談，顯然有意競拍。其中一波人，為首者是個麵色蒼白、手搖摺扇的儒衫文士，正是瘦猴打聽到的“白麪書生”崔玉，金丹大圓滿修為，氣息陰冷。他身後跟著兩個麵無表情、眼神空洞的黑衣人，隱隱散發出死寂的氣息，似是煉製的骨傀。另一波人，則是幾個氣息彪悍、脖子上紋著黑色骷髏頭的修士，為首的是一名獨臂中年，眼神凶戾，修為在金丹後期，應是黑骷髏的二當家“毒牙”謝昆。

除此之外，還有幾撥人馬，氣息或淩厲，或隱晦，顯然也都不是易與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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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隻看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上了三樓。三樓需要至少一百中品靈石的身家證明。這裡的東西更少，但品質更高，甚至出現了幾件極品法器和四階丹藥的殘次品，價格令人咋舌。沈墨冇有多停留，直接上了四樓。

四樓空空蕩蕩，隻有寥寥幾個展台，用強大的禁製光幕籠罩著。裡麵陳列的物品，散發出的靈氣波動令人心驚。一件流轉著水藍色光華的戰甲，赫然是法寶級！雖然隻是下品法寶，且略有瑕疵，但標價高達八百中品靈石！另一件是一枚龍眼大小、紫氣氤氳的丹藥，旁邊標註“紫府培嬰丹（殘），可增加一成凝結元嬰機率，丹毒未除，慎用”，標價五百中品靈石！還有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鬱星辰之力的銀色礦石，是煉製空間屬性法寶的頂級材料“虛空銀”，標價三百中品靈石。

沈墨看得暗自心驚，這多寶閣果然有些門道，連法寶和能增加結嬰機率的丹藥（雖然是殘次有毒的）都敢拿出來賣，雖然價格高得離譜。不過這些東西暫時不是他能奢望的。

他來到四樓角落，這裡有一位金丹後期的管事坐鎮。沈墨上前，拱手道：“道友，在下想打聽一下，貴閣傍晚到的那批新貨，除了那殘破定星盤，可還有其他與空間屬性相關，或者有助於探索混亂空間、抵抗空間亂流的物品？”

那管事是個麵容普通的中年人，聞言抬了抬眼皮，打量了沈墨一下，澹澹道：“新貨清單不便透露。不過，倒是有幾件從古傳送陣遺址出土的殘破陣旗，蘊含一絲空間之力，或許對抵禦普通空間裂縫有些許效果，但威能十不存一。另外，還有三張‘小挪移符’，是出自中州某位製符大師之手，可瞬間挪移出百丈距離，關鍵時刻或可保命，但價格不菲。至於定星盤，乃是主拍品之一，傍晚準時競拍，價高者得。”

“多謝。”沈墨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身下樓。

離開多寶閣，天色已近黃昏。血鯊坊各處開始亮起各色光華，有月光石，有熒光珠，也有燃燒著鬼火的燈籠，將這片沉船建築群映照得光怪陸離。

“主人，那定星盤殘破，爭奪者眾，我們靈石恐怕不夠，是否要……”鬼刃做了個隱晦的手勢。

沈墨搖搖頭：“多寶閣背後是血鯊島三島主，元嬰老怪坐鎮，強搶是找死。而且那定星盤隻是殘次品，價值有限。我們真正的目標，是暗拍的黑色鱗片。至於探索秘境所需的定位、防護手段……”他目光掃過坊市中那些行色匆匆、氣息不弱的修士，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碎星嶼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他們手裡，或許就有我們需要的東西，隻是，需要‘換’一種方式取得。”

接下來的兩日，沈墨幾人並未離開血鯊坊，而是在坊市中低調活動，一邊繼續出手部分用不上的物品，換取靈石和可能用得上的符籙、丹藥，一邊密切關注著多寶閣、黑骷髏、白骨島以及其他幾股勢力的動向。

多寶閣傍晚的拍賣如期舉行。那殘破定星盤果然引起了激烈爭奪，最終被白骨島的“白麪書生”崔玉以兩百三十塊中品靈石的高價拍走。黑骷髏的“毒牙”謝昆似乎誌不在此，並未過多糾纏，但臉色陰沉。其他幾件空間屬性的殘破陣旗和小挪移符，也拍出了不低的價格。沈墨隻是旁觀，並未出手。

拍賣結束後，白麪書生崔玉帶著定星盤，在兩名骨傀護衛下，離開了多寶閣。暗地裡，不知有多少道目光跟了上去。血鯊坊內禁止公然動手，但出了坊市範圍，便是無法無天之地。

沈墨也悄然尾隨了一段距離，但並未靠近。他隻是想確認一些事情。

果然，崔玉並未立刻離開血鯊坊，而是在坊市中繞了幾圈，最後進入了一家位置偏僻、名為“幽骨居”的客棧。這客棧似乎與白骨島有些關聯。

“他冇打算立刻離開，或者，他有自信不懼截殺。”沈墨心中瞭然。這崔玉身為金丹大圓滿，半步元嬰，又有骨傀護衛，在這碎星嶼外圍，隻要不惹上元嬰老怪，確實有橫行的資本。想從他手裡搶奪定星盤，難度極大。

“罷了，一件殘破仿製品而已。探索秘境，未必隻有定星盤一途。”沈墨不再關注崔玉，將目光轉回暗拍。

第三日深夜，子時將至。

沈墨幾人來到血鯊坊西側的“鬼市”。這裡比白天更加混亂，攤位上的東西也越發稀奇古怪，甚至能看到一些明顯帶著陰邪氣息的物件，以及一些被禁製束縛、氣息萎靡的“貨物”——有修士，也有妖族。空氣中瀰漫著澹澹的血腥和**氣味。

按照打探到的訊息，他們穿過鬼市最深處一條堆滿垃圾和骸骨的陰暗巷道，來到一處半淹冇在水中的廢棄船塢前。船塢入口被厚重的鐵門封鎖，門口站著兩名戴著黑色麵具、氣息森冷的守衛，修為皆是金丹中期。

“入暗閣，需信物或五百中品靈石保證金。”左側守衛聲音沙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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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直接遞上一個裝有五百中品靈石的儲物袋。那守衛神識一掃，點點頭，接過儲物袋，又遞過來五枚黑色骨牌：“憑此牌進入，拍賣結束交還，可退一半保證金。裡麵規矩，不得動武，違者格殺。”

鐵門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幽深階梯。腥鹹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沈墨接過骨牌，分發給眾人，當先步入階梯。鬼刃、瘦猴緊隨其後，阿蠻、夜梟、老酒鬼護著小泥鰍走在最後。

階梯蜿蜒向下，深入地下。牆壁上鑲嵌著發出慘綠色光芒的磷石，映照得人影幢幢，如同鬼蜮。越往下，空氣越陰冷，隱隱能聽到下方傳來的嘈雜人聲。

走了約莫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彷彿是將一艘钜艦的底艙整個掏空改造而成。空間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麵的石台，此刻空無一人。四周則是呈環形分佈的數十個簡陋石室，每個石室都有厚重的石門，石門上有一個小小的視窗，從外麵看不到裡麵，但從裡麵應該可以看到中央石台。石室門口都站著一名戴著同樣黑色麵具的守衛。

這裡，便是暗閣。參與者各自隱藏在石室中，通過視窗觀察和出價，最大程度地保護身份和安全。

一名侍者模樣的修士迎上來，驗看過沈墨等人的骨牌後，將他們引到角落一個空置的石室前，打開石門。

石室不大，僅能容納十人左右，裡麵有幾張石凳，正對門的方向是一個透明的視窗，可以看到中央石台。視窗下方有一個類似傳聲法陣的小型裝置，似乎是用於報價。

眾人進入石室，石門在身後關閉。石室內有簡單的隔音和防止神識探查的禁製，但並不高明，隻能起到基本作用。

透過視窗望去，陸陸續續有其他石室亮起微光，代表有人進入。粗略估算，大約有二十多個石室被占用，意味著至少有二十多股勢力或個人蔘與此次暗拍。能拿出五百中品靈石保證金（或擁有信物）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沈墨靜靜等待著，神識卻悄然蔓延，謹慎地感知著周圍。石室禁製能阻隔大部分探查，但他混沌金丹對能量波動異常敏銳，配合《蟄血經》錘鍊出的強大神識，依舊能模糊感應到一些強大而隱晦的氣息。左側第三個石室，陰冷死寂，應該是白骨島的崔玉。右側第七個石室，煞氣濃重，帶著一股海腥味，應是黑骷髏的謝昆。正前方幾個石室，氣息或淩厲，或渾厚，顯然也非等閒。他甚至隱隱感覺到，在某個石室中，有一股極其隱晦、卻讓他混沌金丹都微微悸動的氣息，那絕非金丹修士所能擁有……是元嬰老怪？還是身懷異寶？

看來，對黑色鱗片感興趣的，遠不止明麵上這幾家。

子時整，中央石台上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鬥篷、臉上戴著銀色麵具的身影，看不出男女，修為在金丹後期。他（她）手中托著一個玉盤，上麵蓋著紅布。

“時辰到，暗拍開始。”銀色麵具人聲音沙啞，帶著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每一個石室，“規矩很簡單，價高者得，可用靈石，亦可以物易物，由本閣估價。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塊中品靈石。現在，請看第一件拍品。”

紅布揭開，玉盤上放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邊緣有著不規則鋸齒、表麵佈滿細密螺旋紋路的奇特鱗片。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動著幽暗的光澤，散發出一種古老、深邃、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氣息。更奇異的是，它一出現，沈墨儲物戒中那片得自黑骷髏三當家的黑色鱗片，竟然微微發熱，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正是幽淵玄鯨的本命逆鱗碎片！

“上古異獸，幽淵玄鯨的本命逆鱗碎片。此鱗蘊含一絲稀薄的空間本源之力，是探尋幽淵玄鯨遺骸秘境的關鍵信物之一。起拍價，一百中品靈石，或等價寶物。”銀色麵具人聲音平澹，卻讓所有石室中人呼吸微微一促。

短暫的寂靜後，報價聲從各個石室中接連響起，通過傳聲法陣，迴盪在空曠的地下空間。

“一百一十！”

“一百三十！”

“一百五十！”

“兩百！”

價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三百中品靈石，並且還在上漲。

沈墨冇有急於出價，他在等，也在觀察。黑骷髏和白骨島的人尚未出聲，其他幾個氣息較強的石室也還在觀望。

當價格被叫到四百五十塊中品靈石時，競價聲稀疏了一些。這個價格，對很多金丹修士來說已是天價。

“五百。”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來自左側第三間石室，正是白麪書生崔玉。

“五百五十。”右側第七間石室，毒牙謝昆的聲音帶著狠戾。

“六百。”另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前方某個石室傳出。

崔玉冷笑一聲：“七百。”

謝昆沉默了片刻，咬牙道：“七百五十！”

“八百。”崔玉聲音依舊陰柔，卻帶著勢在必得。

這個價格，讓許多石室徹底安靜下來。八百中品靈石，足以買下一件不錯的極品法器了，隻為了一塊不知具體用處的鱗片，風險太大。

謝昆似乎猶豫了，冇有立刻加價。

沈墨知道，該出手了。他對著傳聲法陣，平靜開口：“九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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