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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七號血奴 > 第197章 星骨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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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星元液”的銀藍光暈籠罩著沈墨,磅礴而精純的星辰之力與水靈之氣,如同最馴服的靈蛇,在他意念引導和《混沌星典》道韻的調和下,一遍又一遍地沖刷、浸潤著他千瘡百孔的身軀。痛楚與舒泰交織,破滅與新生共存。在這與世隔絕的幽深水府之下,時間彷彿凝固,唯有沈墨的氣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而堅定地蛻變、攀升。

最大的變化,發生在他的骨骼。那層早已遍佈全身骨骼的細碎銀芒,在“淬星元液”持續不斷的、同源且更高品質的星辰之力滋養下,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銀芒不再僅僅浮於表麵,而是如同水銀瀉地,絲絲縷縷地向內滲透、融合。骨骼的密度、硬度、韌性,都在以一種超越常識的速度提升。他甚至可以“聽”到骨骼內部傳來的、細微卻清脆的、如同琉璃碰撞般的鳴響,那是骨骼結構在星力淬鍊下發生本質躍遷的聲音。

某一刻,當最後一絲“淬星元液”中的星辰精華被他脊椎大骨吸收殆儘時,沈墨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齊齊發出一聲低沉的、隻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嗡鳴!所有的銀芒猛地內斂、坍縮,不再外顯,卻在骨骼最深處,沉澱下一種溫潤、內斂、卻堅不可摧的星辰光澤。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骨骼彷彿不再是凡俗的血肉之軀,而是化作了承載星辰、溝通大地的特殊靈材,沉重、堅韌,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靈性。骨骼深處,一絲微弱卻無比精純的本命星力悄然誕生,自行流轉,與丹田星核、外界星辰隱隱呼應。

“星塵淬骨……圓滿了。”沈墨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如星辰般深邃的光芒。他能感覺到,自己這具身軀的“根基”,已被夯實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單憑這副“星骨”,其防禦力恐怕就已不遜於一些專門煉體的金丹中期修士,更能自發吞吐星辰之力,反哺自身。這是真正的脫胎換骨,為他未來的道途打下了前所未有的堅實基礎。

隨著“星骨”圓滿,他對“淬星元液”中水靈之力的吸收也達到了新的高度。溫和醇厚的水靈精華,順著被打通、拓寬、強化的經脈網絡,順暢地流遍全身,如同最細膩的工筆,修複著每一處細微的裂痕與暗傷。乾涸的經脈被重新滋潤,煥發出勃勃生機;受創的內腑被溫養,痛苦儘去;萎靡的神魂,在星力與水靈的雙重滋養下,不僅恢複如初,更顯得凝練、澄澈,神識的感知範圍和敏銳度甚至比受傷前更勝一籌。

丹田內,那枚佈滿裂痕的混沌金丹,此刻表麵裂紋已癒合了大半,光華內蘊,緩緩旋轉,吞吐著精純的混沌之氣與星力。幽藍的星核本源晶體靜靜懸浮一旁,體積縮小了約三分之一,但光華更加純粹深邃,與沈墨自身的星核碎片、以及新生“星骨”中的本命星力,形成了完美的三重共鳴與循環。他的修為,雖然尚未恢複至金丹後期,但靈力之精純、根基之紮實,猶勝往昔。

“呼——”沈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平穩,帶著一絲澹澹的星輝。他緩緩從已變得清澈透明、幾乎失去靈光的池水中站起。小半池“淬星元液”已被他吸收殆儘,效果堪稱逆天。不僅傷勢恢複,體魄、神魂、修為根基,都得到了全方位的、巨大的提升。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發出劈啪的輕響,充滿力量感。右臂完全恢複,甚至更加靈活有力;左手也恢複了控製,隻是精細度稍差,還需時間磨合。他嘗試運轉“混沌萬化訣”,靈力在修複大半的經脈中順暢流轉,雖未達到巔峰時的澎湃,卻也如溪流潺潺,穩定而充滿潛力。更重要的是,他對星辰之力的感應和操控,因“星骨”圓滿和星核本源的融合,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他甚至隱隱觸摸到了《混沌星典·殘一》中記載的幾門星辰小神通的門檻。

然而,沈墨臉上並無太多喜色。他低頭看向池底,那裡已無靈液,隻有池壁和底部鐫刻的一些更加古老、與“星隕”有關的殘缺符文,在星力共鳴下微微發光。他此行收穫巨大,但也意味著,此地的機緣已儘。他必須離開了。

“外麵……過去多久了?”沈墨看向密室入口方向,眼神凝重。他沉浸修煉,不知歲月。但以“淬星元液”的磅礴能量和他吸收的速度推算,恐怕至少已過去月餘。這麼長的時間,外麵的局勢不知已發展到何種地步。四大宗門的搜捕是否還在繼續?是否已逼近亂石澗?通天劍宗又怎樣了?柳媚娘、吳風、石敢他們是否安全返回?

他必須儘快瞭解外界情況,並做出下一步打算。繼續躲在此地已無意義,且此地雖隱蔽,但並非絕對安全,一旦被擅長水遁或特殊探查手段的修士發現入口,便是甕中之鱉。現在他的實力基本恢複到了金丹初期的修為,之前的幾次大戰,尤其是麵對血煞門元嬰老怪的威壓強行燃燒血脈啟用傳送陣逃走,這讓他不僅筋脈受損,境界也大跌,如同廢人。

他走出靈池,擦乾身體,換上儲物袋中一套乾淨的備用青衫(通天劍宗弟子服飾已不敢再穿)。正欲離開密室,目光忽然被靈池後方那幅壁畫旁,之前未曾留意的一處細微凹陷吸引。那凹陷在石壁角落,很不起眼,形狀卻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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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心中一動,走上前,仔細檢視。凹陷呈不規則的菱形,邊緣有磨損痕跡。他思索片刻,猛地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那枚一直貼身收藏的星隕血佩(金屬片)。他將血佩小心翼翼地放入凹陷中。

嚴絲合縫!

“卡……”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起。凹陷周圍的石壁無聲地滑開一小塊,露出一個巴掌大小、內嵌的暗格。暗格中彆無他物,隻有一枚非金非玉、觸手溫潤、通體呈暗金色、正麵凋刻著一個古樸“信”字的令牌,以及一張摺疊起來的、不知何種獸皮製成的薄薄皮卷。

沈墨拿起令牌和皮卷。令牌入手微沉,除了那個“信”字,再無其他紋飾,卻給他一種異常古老、厚重的感覺,隱隱與他血脈產生一絲極微弱的共鳴。皮卷展開,上麵以極其古老的文字寫著幾行話,字跡與壁畫銘文同源,但更加潦草,似是在倉促間留下:

“後來者,既能至此,見吾信物,當為有緣,或與‘星隕’有舊。吾名‘石英’,受主母遺命,護持少主,然敵勢滔天,吾身受重創,恐難久持。特留此信物與地圖於此,若他日少主覺醒,或可以信物為憑,前往‘歸墟之眼’外圍‘隱星島’,尋吾殘存之念,或可得悉部分真相,獲主母所留後手。切記,未達元嬰,莫近歸墟,未聚三鑰,勿探核心。前路凶險,望自珍重。——石英絕筆。”

石英!信物!歸墟之眼!隱星島!主母!少主!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在沈墨腦海中炸響!他握著令牌和皮卷的手微微顫抖。石英!這不就是血奴地牢中老白和青雲界守護者石皇的本尊嗎?沈墨腦海裡又浮現出老白鬍子拉碴的模樣,那個一直照顧他、在要抽血奴的血的時候他總是擋在自己麵前,數不清多少次的擋刀,最終氣血衰竭而死的老人!他果然是母親的老仆?受母親遺命保護自己?這令牌是信物?地圖指向歸墟之眼外圍的隱星島?那裡有石英的殘念和母親的後手?

資訊量太大,讓沈墨一時心潮澎湃,難以自持。他一直以來的身世迷霧,似乎在這一刻被撕開了一角!母親並非毫無安排,她留下了老仆石英保護自己,甚至可能在隕落前就預料到今日,留下了後手!而歸墟之眼,正是混沌道尊殘念提及的、其真正傳承與遺骸核心所在,需要三鑰齊聚才能開啟的地方!石英的信物和地圖,無疑為他指明瞭下一步的方向!

但皮捲上的警告也異常清晰:未達元嬰,莫近歸墟;未聚三鑰,勿探核心。他現在連金丹都未完全恢複,三鑰(青銅羅盤、星隕血佩、黑色鑰匙?)也還未齊聚(黑色鑰匙已毀),顯然還遠不是前往歸墟之眼的時候。隱星島,作為外圍據點,或許是他當前可以試探的目標。

他又看了看皮卷後麵的內容,記錄的是一門名為《幻波訣》的功法,能夠讓人在水中如履平地,並且可以在水中模擬水中生物的氣息,從而隱藏自己的氣息。想來正好可以用來後麵在通天河中隱藏自己的行蹤,並且在暗流中更加遊刃有餘。

他珍而重之地將令牌和皮卷收入懷中,與《混沌星典》、星核本源晶體等放在一起。石英的信物,不僅是尋人的憑證,更承載著母親的訊息和一份沉甸甸的囑托。

“石英前輩……母親……你們放心,我會找到隱星島,我會弄清楚一切,我會……變得足夠強大。”沈墨對著暗格方向,鄭重地行了一禮。雖然不知石英當年為何會重傷流落到青雲界成為血奴,又為何在此留下後手,但這份跨越了時空的守護與指引,他銘記於心。

收拾心情,沈墨不再猶豫。他將青銅羅盤從上層靈池凹槽中取出(石板自動閉合),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和儲物袋中的物品(丹藥、符籙、材料所剩不多,但關鍵之物都在),又在密室入口處仔細感知片刻,確認外界並無異常動靜後,深吸一口氣,沿著階梯,回到了上層石室。

石室依舊,他佈置的簡陋預警陣法完好無損。他撤去陣法,來到石室入口,側耳傾聽。外麵隻有亂石澗永恒的水流轟鳴和暗流湧動聲,並無修士活動的跡象。

但他不敢大意。“歸藏訣”全力運轉,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同時“星骨”內斂,不露絲毫星芒。他如同一條最擅長隱匿的水蛇,悄無聲息地滑出石室門縫,融入外麵冰冷、黑暗、湍急的水流之中。

他冇有立刻上浮,而是藉著水勢和礁石的掩護,在亂石澗錯綜複雜的水道中小心穿行,同時將神識(已恢複大半)如同最纖細的蛛絲般向外探出,感知著方圓數百丈範圍內的靈力波動。

起初,一切平靜,隻有水中妖獸和一些低階水族的氣息。但當他潛行到靠近亂石澗中部區域,一處相對開闊的水域時,神識邊緣,猛地捕捉到了數道明顯屬於人類修士、且帶著淩厲探查意味的神識波動!這些神識如同無形的網,在這片水域來回掃蕩,雖然被混亂的水靈力和地形乾擾得有些渙散,但其強度和目的性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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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止一道!至少有三四道金丹級彆的神識,分處不同方位,隱隱構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更遠處,似乎還有更隱晦、更龐大的陣法波動在醞釀!

“果然……搜捕還在繼續,而且已經深入到這裡了!”沈墨心中一凜,立刻將神識收縮到極限,身體緊緊貼附在一塊巨大的水下礁石背麵陰影中,連心跳和血液流動都幾乎停止。

他透過渾濁的水體,模糊看到上方不遠處,兩道身著血煞門和百鍊穀服飾的身影,正各自催動著一件羅盤狀的法器,在仔細探查水流。更遠些,似乎還有鬼靈宗的修士在操控陰魂搜尋。

“水網搜靈陣……看來四大宗門這次是鐵了心要找到我。”沈墨心中冷笑,卻也更感壓力。對方佈下了陣法,且有金丹修士帶隊搜尋,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亂石澗,難度極大。一旦被髮現,以他如今尚未完全恢複的修為,麵對數名金丹圍攻,外加可能存在的陣法困殺,凶多吉少。

他必須想辦法,在對方合圍完成、或者更強大的元嬰修士被驚動之前,悄無聲息地溜出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水下更深處,那些幽闇莫測、連金丹修士神識都難以觸及的水下暗流和洞穴。亂石澗之所以險惡,不僅在於明麵的礁石激流,更在於水下無數年形成的、錯綜複雜、危險重重的暗流體係和連通地底的水下洞穴。其中一些,甚至可能通向通天河更下遊,或者某些不為人知的地下河、水脈。

“隻能冒險一搏了。”沈墨眼神一凝,回憶起之前躲避時,曾隱約感知到附近一條異常湍急、且帶著強烈吸力的水下暗流。那股暗流的方向,似乎是朝著亂石澗下遊偏東的方位,與通天河主河道走向略有偏離。

他不再猶豫,如同一條真正的遊魚,憑藉著“星骨”帶來的強悍體魄和對水流的敏銳感知(“淬星元液”帶來的水靈親和),悄無聲息地向著那條暗流的方向潛去。他必須趕在對方神識掃描的間隙,衝入暗流,藉助其狂暴的力量和混亂的靈力場,掩蓋行蹤,賭一把暗流的儘頭,不是絕地。

就在沈墨身形即將冇入那條幽深、湍急、如同水下巨獸喉嚨般的暗流入口時,他懷中那枚剛剛得到的、暗金色的“信”字令牌,忽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一道澹澹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光暈擴散開來,將他周身尺許範圍內的水流,微微撫平、隔絕了一瞬,使得他潛入暗流的動靜和靈力波動,降到了最低。

沈墨心中一動,來不及細想,身形已被暗流猛地吞噬,瞬間消失在無儘的黑暗與狂流之中。

幾乎在他消失的下一秒,一道血煞門金丹修士的神識掃過這片區域,在暗流入口處略微停頓,似乎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常擾動,但仔細探查,卻又被暗流本身狂暴混亂的力量乾擾,難以確定。那修士皺了皺眉,將此處標記為“需重點複查區域”,便移開了神識。

幽深、冰冷、方向難辨的暗流中,沈墨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被無法抗拒的力量裹挾著,衝向未知的黑暗深處。懷中的“信”字令牌已恢複平靜,但那瞬間的異動,卻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疑問與一絲暖意。

石英前輩留下的信物,似乎在關鍵時刻,又幫了他一次。

前路,依舊凶險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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