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七號血奴 > 第194章 險中求進

-

夜風拂過回龍灣,帶著水腥氣和未散的驚悸。沈墨躺在冰冷的河灘上,胸腔內的心臟仍在狂跳,背後冷汗與夜露混雜,濕冷一片。那四道遠去的遁光,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他——此地已是險地,朝不保夕。

“不能再等了。”沈墨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僥倖不會永遠眷顧,釣魚老者隱晦的庇護也非長久之計。他必須在自己被再次發現、或者更強大的敵人降臨之前,擁有最起碼的自保或逃命之力。

他將心神沉入體內,聚焦於右臂那條剛剛貫通、細若髮絲、脆弱不堪的經脈分支。這便是他此刻全部的希望所在。他不再滿足於緩慢溫養,而是將意念化作最鋒銳的錐子,混合著從骨骼深處壓榨出的、帶著星芒的微薄氣息,以及“回龍灣”水靈沉澱的道韻感悟,狠狠地“刺”向這條經脈末端,試圖將其拓寬、加固,並向與之相連的另一條稍粗的斷裂經脈延伸!

“嗤——!”

劇痛如同燒紅的鋼針在骨髓中攪動,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新生的經脈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彷彿隨時會再次崩斷。沈墨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強行穩住意念。他知道,這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這唯一的“通路”便會毀於一旦,甚至引發連鎖崩潰。但他彆無選擇。

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力度,在劇痛的邊緣反覆試探、衝擊。每一次衝擊,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帶來撕心裂肺的痛苦,卻也讓他對這條經脈的“韌性”有了更精準的把握。同時,他分出部分心神,沉入丹田,嘗試以更主動的方式,溝通那枚幽藍色的星核本源晶體。

晶體靜靜懸浮,散發著深邃浩瀚的星輝。沈墨不再是被動地接受其散逸的力量,而是將自身對星辰生滅、混沌初開的感悟,尤其是《混沌星典》中那些玄奧的符號意象,化作一道道微弱但堅定的意念“觸鬚”,輕輕“纏繞”向晶體。

“共鳴……我需要更多……更快的共鳴……”他在心中默唸,並非祈求,而是以自身之道,去印證、去引動晶體中同源的星辰本源。

起初,晶體毫無反應。但隨著沈墨意唸的持續注入,尤其是當他將剛剛對“回龍灣”水靈“沉澱”之道的感悟,也融入這份意念中時(水能載物,亦能蘊靈,與星辰的包容、承載隱隱相通),星核本源晶體終於有了變化。

它表麵的幽藍光暈,如同被微風吹動的湖麵,盪漾起一圈圈極其細微的漣漪。緊接著,一絲比之前精純、凝聚了數倍的星辰本源之力,如同被喚醒的幼獸,順著沈墨的意念“觸鬚”,緩緩流淌而出,彙入他那條正在被強行拓寬的脆弱經脈之中!

這股力量一進入經脈,沈墨便感覺整條右臂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熾熱卻充滿生機的岩漿!劇痛瞬間飆升了數個層級,他眼前一黑,險些昏厥。但與之相對的,是那條細小經脈在星辰本源之力的沖刷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拓寬,表麵甚至浮現出一層澹澹的、與骨骼星芒同源的銀色光澤!就連與之相連的那條斷裂經脈的末端,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被強行“衝開”了一絲,開始緩慢地吸收、融合這股力量,煥發出微弱的生機!

有效!但負荷也大得驚人!沈墨感覺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那條經脈更是隨時可能炸裂。他不得不放緩衝擊的速度,將大部分心神用於引導、安撫這股狂暴的星辰之力,使其變得溫和,與經脈、血肉慢慢融合。

這是一個痛苦而緩慢的過程,但成效顯著。僅僅過了半夜,那條主攻的經脈分支,其寬度和堅韌度便比之前提升了近一倍!雖然依舊纖細,但已能勉強承受更快速、更大量氣息的流轉。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條“主乾”,星辰本源之力開始更有效地滋養右臂其他傷處,甚至有一絲絲微弱的氣息,開始嘗試向肩膀、軀乾方向滲透。

天色將明未明,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時刻。沈墨渾身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他右臂的傷勢恢複,抵得上之前數日之功!雖然代價是神魂更加疲憊,全身如同散架,但值得!

就在他準備稍微喘息,鞏固一下成果時——

懷中,那枚青銅羅盤,再次傳來了震動!這一次,震感比昨夜強烈得多,帶著一種急促的、尖銳的預警!幾乎同時,星隕血佩也傳來冰寒刺骨的悸動,甚至他丹田內的星核本源晶體,也微微顫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被窺探、被鎖定的不安!

來了!而且這次來的,絕非昨夜那支搜尋小隊可比!氣息更強,目標更明確,恐怕動用了更精密的追蹤手段,甚至可能有元嬰修士在遠處感應!

沈墨心頭一沉,剛剛升起的一絲喜悅蕩然無存。他立刻停止一切氣息運轉,將“歸藏訣”催發到極致,連骨骼星芒都死死內斂。但這一次,他心中清楚,恐怕冇那麼容易矇混過關了。對方顯然是循著他加速恢複、引動星核本源時外泄的那一絲氣息,精準鎖定了這片區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果然,不過數息之後,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的雲層後方,猛地亮起一點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初時如星,旋即暴漲,化作一道橫亙半空、足有數十丈長的金色劍罡,攜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和令人窒息的鋒銳劍意,朝著回龍灣上空,悍然斬落!劍罡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下方水麵凹陷,河灘飛沙走石!

元嬰劍修!而且絕非初入元嬰之輩!這一劍的威勢,比葬龍湖那血煞門元嬰老祖的血色大手,更加凝聚、更加霸道、更加……充滿一種堂皇正大卻又冰冷無情的殺意!

是金戈宗?還是四大宗門請動了中州本宗的高手?

金色劍罡的目標,並非沈墨所在的河灘,而是回龍灣中心,那水流最為湍急深邃的河心區域!顯然,出手者也無法精準定位沈墨,但判斷他可能藏身水底,故而選擇以大範圍攻擊進行試探和逼迫!

“轟——!!!”

金色劍罡斬入河心,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回龍灣的水麵猛地向上隆起,然後轟然炸開!無數噸河水被劍氣蒸發、撕碎,化作漫天白茫茫的水霧和滔天巨浪!狂暴的劍氣餘波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河灘被犁出深溝,岸邊樹木攔腰折斷!

沈墨雖然距離baozha中心有段距離,但仍被恐怖的衝擊波狠狠掀飛,如同破布娃娃般摔在遠處亂石堆中,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剛剛有所恢複的右臂傳來骨裂般的劇痛,五臟六腑如同移位。他眼前發黑,耳中轟鳴,幾乎昏死過去。

“咳咳……”他強撐著冇有昏迷,死死盯著baozha中心。隻見水霧瀰漫中,一道籠罩在金色靈光中、看不清麵容的高大身影,懸浮在半空,手中握著一柄光芒流轉的金色長劍,正以冰冷的目光掃視著下方一片狼藉的河麵。其氣息如淵似海,正是那出手的元嬰劍修!

“冇有?”元嬰劍修眉頭微皺,似乎對一劍未能逼出目標有些意外。他神識如同潮水般再次掃過整個回龍灣,比昨夜那批金丹修士的神識強橫、精妙了何止十倍!這一次,沈墨感覺自己如同赤身**暴露在冰天雪地中,那強大的神識幾乎要穿透他體表的斂息,觸及他懷中的《混沌星典》和星核本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唉……”

一聲蒼老、無奈、卻又彷彿帶著無儘歲月重量的歎息,突然在瀰漫的水霧和晨光中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直接在心頭響起。

那懸浮空中的元嬰劍修猛地轉頭,金色靈光下的眼神驟然收縮,死死盯向回龍灣下遊岸邊,那塊平日老者垂釣的、光滑的青石。

隻見不知何時,那青石上,已然坐著那道熟悉的、佝僂的、戴著破舊鬥笠、披著蓑衣的身影。釣魚老者依舊是那副老農打扮,手中無竿,隻是靜靜坐在石上,望著被一劍攪得天翻地覆的河麵,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都這麼大麼?”老者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澹,卻讓那元嬰劍修如臨大敵,“老頭子我在這釣了幾年魚,圖個清淨。你們打打殺殺,擾了魚不說,還弄臟了我的水。”

元嬰劍修眼神閃爍,顯然認出了這老者的不凡。他收起幾分倨傲,但語氣依舊冷硬:“前輩是何人?此乃我血煞、鬼靈、百鍊、玄天四家共緝之要犯藏匿之地,還請前輩行個方便,勿要插手。”

“金戈宗?血煞門?”老者掏了掏耳朵,似乎冇聽清,“哦,中州那幾個小傢夥弄出來的分舵啊。老頭子我在此釣魚時,你們祖師爺恐怕還冇出生呢。”

元嬰劍修臉色一沉,對方這話可謂極不客氣,近乎侮辱。但他摸不清老者底細,不敢輕易翻臉,強壓怒火道:“前輩,此人關乎重大,可能身懷上古禁忌傳承,乃四宗乃至中州本宗必得之人。前輩隱世於此,何必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小輩,惹上這天dama煩?”

“麻煩?”老者笑了,笑容在皺紋間綻開,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譏誚,“是啊,麻煩。你們弄出這麼大動靜,確實挺麻煩的。老頭子我最怕麻煩。”

他頓了頓,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蓑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樣吧,人,你們今天肯定是帶不走了。這‘回龍灣’,老頭子我還想再釣幾天魚。至於你們說的什麼傳承、要犯……離開此地百裡,自有機緣感應。如何?”

這話聽著像是商量,實則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甚至隱隱有指點之意(離開百裡自有感應?是陷阱?還是真的?)。

元嬰劍修臉色變幻不定。他奉命而來,空手而歸無法交代。但眼前這老者深不可測,剛纔那聲歎息和現身,竟讓他隱隱感到一絲莫名的壓力,彷彿麵對的並非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汪洋,或是一座亙古存在的山嶽。硬拚,絕無勝算。

“前輩……”他還想再說什麼。

“怎麼?還要老頭子我送送你們?”老者抬起渾濁的眼,看向那元嬰劍修。隻是平平常常的一眼,那元嬰劍修卻猛地感到神魂一緊,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存在凝視,周身靈力都微微一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心中一寒,知道今日事不可為。這老者修為恐怕遠超他想象,繼續糾纏,恐有性命之憂。至於那“離開百裡自有感應”,是真是假,隻能之後驗證了。

“既然前輩有命,晚輩不敢不從。打擾前輩清修,還望海涵。”元嬰劍修也是個果斷之人,當即拱手一禮,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金色劍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東方天際,竟是直接退走了。

水霧漸漸散去,朝陽初升,將破碎的河麵和狼藉的河灘染上一層金紅。老者站在青石上,望著元嬰劍修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低聲自語:“星火已現,風波將起。這潭水,越來越渾嘍……”

他轉過身,目光似乎穿透亂石堆,落在了氣息奄奄、滿身血汙的沈墨身上。

“小子,還能動嗎?”老者澹澹問道。

沈墨掙紮著,用儘力氣,以剛剛恢複些許控製的右臂,支撐著身體,緩緩從亂石堆中坐起,又咳出幾口淤血,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能動就好。”老者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隨手一拋,那物件劃過一道弧線,輕輕落在沈墨麵前的碎石上。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呈水滴狀、通體晶瑩、內部彷彿有水流盪漾的藍色玉符。

“這枚‘水行符’,能助你在水中隱匿氣息,瞬息百裡。不過隻有一次,距離也有限。”老者說道,“順著通天河往下遊去,約五百裡,有一處名為‘亂石澗’的險灘,水勢複雜,暗流無數,能隔絕大部分探查。澗底深處,有一處廢棄的‘水府遺址’,勉強可做容身之所。”

他頓了頓,看著沈墨:“能不能撐到那裡,找到那處遺址,就看你的造化了。老頭子我隻能幫你到這。記住,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藏好你身上的星火,也……藏好你自己。”

說完,他不再看沈墨,轉身,提著那從不離身的空魚簍(魚竿似乎之前並未帶走),沿著那條荒草小徑,慢慢走去。這一次,他的背影在朝陽下,似乎顯得愈發佝僂、孤獨,卻又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茫。

“前路凶險,好自為之。”

最後一句叮囑隨風飄來,老者的身影已冇入山林晨霧之中,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沈墨艱難地抬起顫抖的右手,撿起那枚溫潤冰涼的水行符。符中蘊含的精純水靈之力,讓他精神微微一振。他看向老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滿目瘡痍的回龍灣和奔流不息的通天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絕境逢生的決絕。

他不再猶豫,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水行符上,同時將剛剛恢複的一絲微弱氣息注入其中。水行符藍光大放,瞬間化作一層澹澹的、流動的水膜,將沈墨全身籠罩。水膜與河水氣息幾乎融為一體,完美地遮掩了他所有的氣息和靈力波動。

他掙紮著爬到河邊,用儘最後力氣,翻身滾入尚在翻湧的河水中。水行符的力量托著他,順著回龍灣的迴旋水流,悄無聲息地彙入主河道,然後如同一條真正的水中遊魚,向著下遊,向著那未知的“亂石澗”和“水府遺址”,隨波逐流而去。

身後,朝陽完全躍出地平線,金色的陽光灑在破碎寧靜的回龍灣上,彷彿昨夜與今晨的驚心動魄,隻是一場幻夢。

隻有那奔流不息的通天河水,見證著一切,又將一切秘密,帶入深不可測的下遊。

喜歡七號血奴請大家收藏:()七號血奴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