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169章 甲三小隊 元嬰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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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位於百鍛峰山腰的洞府，沈墨揮手佈下數重簡易的隔音、預警禁製，雖然知道在宗門大戰的緊張時刻，這些禁製聊勝於無，但至少能給他帶來一絲心理上的屏障。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並未立刻調息，而是從懷中取出了那兩件微微發熱的物事。

青銅羅盤表麵，那些古老而玄奧的紋路，此刻正流淌著一層澹澹的、幾乎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暈，與天空中那逐漸暗澹的護山大陣光芒隱隱呼應。羅盤中央的指針，不再胡亂轉動，而是異常穩定地指向主峰通天峰深處，那劍光最初升起的方向。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親近，甚至帶有一絲孺慕的奇異情緒，透過指尖傳遞到沈墨心頭。這羅盤，果然與通天劍宗，或者說與那道“祖師劍魄”有著極深的淵源。

另一件是那枚來自青雲界、母親留下的神秘金屬片。此刻，金屬片上的暗紅色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微微蠕動，散發著一種與青銅羅盤的古樸蒼茫截然不同的、更加內斂卻堅韌不屈的氣息。它也在微微發熱，但這種熱，更像是一種血脈相連的共鳴，一種麵對某種威脅或宿敵時的本能警惕與不屈。金屬片與羅盤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對抗與吸引，但此刻，它們都因“祖師劍魄”的出現而產生了反應。

“祖師劍魄……補天閣……鑰匙……”沈墨喃喃自語，將兩件物品緊握在手心，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鐵狂副峰主的話在耳邊迴響。補天閣，這個神秘而強大的敵人，似乎不僅與通天劍宗的衰落有關，更與自己的身世，甚至與這青銅羅盤、金屬片代表的秘密緊密相連。那逃走的玄天宗修士，顯然是補天閣的外圍爪牙，手持能感應羅盤（或者說感應“混沌道種”氣息？）的“尋蹤令”，目標明確。

“我的秘密，已經暴露了一部分。至少，補天閣知道有一個身懷‘鑰匙’或特殊之物、可能與他們尋找的目標有關的人，出現在通天劍宗，名叫沈墨，修為在金丹期左右，肉身強橫……”沈墨冷靜地分析著。這很危險。在補天閣這等龐然大物麵前，暴露就意味著無儘的麻煩，甚至致命的追殺。這次是外圍爪牙，下次可能就是真正的核心高手，甚至……元嬰，化神？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同時，更要完美地隱藏自己！”沈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混沌萬化訣能模擬、偽裝氣息，但並非無懈可擊。麵對更高層次的探查，或者像“尋蹤令”那種專門的感應之物，仍有風險。而且，隨著他修為提升，混沌金丹的波動、混沌道種的氣息，隻會越來越難以完全掩蓋。

他想到了鬼老。那位神秘莫測的煉體堂傳功長老，似乎對他的“底細”有所察覺，但並未點破，反而給予“鬼火爐”淬鍊的機緣。鬼老見識廣博，手段詭異，或許……有辦法？

但眼下，最緊迫的，是即將到來的決戰。祖師劍魄之力不可持久，敵軍元嬰老祖的反撲隨時可能到來。他需要儘快恢複狀態，並想辦法在接下來的大戰中，既能出力守護宗門，又不至於過分暴露引起補天閣更深的注意。

他服下幾顆恢複靈力和治療暗傷的丹藥，開始運轉混沌道經。精純的混沌之氣在經脈中奔騰，迅速修複著方纔地火熔洞一戰和鎮壓地火爆發的細微損傷，補充著消耗的靈力。混沌金丹緩緩旋轉，吞吐著洞府內濃鬱的靈氣（百鍛峰位於通天河上遊，靈氣本就充沛），變得更加凝實。經過連番惡戰和“鬼火爐”的淬鍊，他感覺金丹後期的瓶頸已然鬆動，距離大圓滿似乎隻有一步之遙。但他強行壓下了突破的衝動，此時突破，動靜太大，絕非良機。

數個時辰後，沈墨狀態恢複到**成。他換上一身乾淨的百鍛峰製式灰色短打，將那柄有些捲刃的製式“破甲重劍”擦拭乾淨，背在身後。青銅羅盤和金屬片貼身收好。然後，他推開了洞府石門。

外麵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慘烈的金紅色，與護山大陣殘餘的金色光暈、遠方黑雲中隱現的血色煞氣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詭異而壓抑的畫麵。喊殺聲、baozha聲、法寶轟鳴聲比之前稀疏了一些，但更加沉悶，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沈墨深吸一口氣，化作一道流光，再次前往墜星崖。沿途所見，宗門弟子行色匆匆，臉上帶著疲憊、悲傷，但更多的是堅毅。傷員被抬下前線，丹藥、符籙、靈石等物資被源源不斷運往各處防線。整個通天劍宗如同一架精密而悲壯的戰爭機器，在絕境中竭儘全力運轉。

墜星崖上，防禦工事得到了加固，陣法節點也被重新穩定。石堅、吳風等人仍在值守，看到沈墨回來，都鬆了口氣。

“沈師弟，你恢複得如何？”石堅關切地問。

“已無大礙。”沈墨點點頭，看向崖外。護山大陣的光芒比幾個時辰前暗澹了不少，但依舊頑強地支撐著。黑雲退到了數十裡外，不再猛攻，但那股壓抑的氣氛更加沉重，彷彿在醞釀著毀滅性的雷霆一擊。隱約可以看到，黑雲之中，有幾道氣息格外恐怖的身影在緩緩移動，每一次移動，都引動天地靈氣的劇烈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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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如何？”沈墨問道。

“不太好。”吳風神色凝重，低聲道，“祖師劍魄的力量似乎在快速消退，大陣的威力減弱了很多。四大宗門的人雖然退了一段距離，但主力未損，而且……他們的元嬰老怪，好像要親自出手了。方纔主峰那邊傳來訊息，掌門和幾位峰主、長老正在緊急商議對策。”

沈墨默然。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祖師劍魄的爆發，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重創了敵軍的先頭部隊，但也徹底激怒了對方，逼得隱藏在幕後的元嬰老祖不得不提前下場。通天劍宗這邊，明麵上的元嬰戰力，似乎隻有掌門青雲真人（元嬰後期）和寒月仙子（元嬰中期），或許還有一兩位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而四大宗門聯軍那邊，元嬰數量恐怕隻多不少，更何況他們背後可能還有中州大勢力的支援。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決戰。

“沈墨。”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沈墨回頭，隻見銅山長老不知何時來到了崖上，他臉色沉凝，身上帶著未散的血煞之氣，顯然剛從主峰議事歸來。“副峰主有令，所有金丹期弟子，收縮防線，固守各峰緊要陣眼。墜星崖由我和趙鐵柱負責，你，還有石堅、吳風，以及其他幾位表現突出的金丹弟子，另有任務。”

“請長老吩咐。”沈墨心中一凜。

銅山目光掃過沈墨等人，沉聲道：“經掌門與諸位長老決議，為應對敵軍元嬰可能發動的斬首或破陣行動，需組建數支精銳的‘遊弈小隊’，由實戰經驗豐富、手段靈活的金丹弟子組成，不固定防守一處，而是在各防線之間機動巡視，查漏補缺，攔截滲透之敵，並在關鍵時刻，執行特殊任務。你們幾人，編入由鬼老臨時統領的‘甲三’小隊。”

“鬼老統領？”沈墨微微一愣。這位神秘的傳功長老，竟然也要親自參與這種一線戰鬥？

“不錯。”銅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鬼老他老人家……手段特殊，由他統領你們，生存和完成任務的機會更大。他此刻在煉體堂後的‘鬼火穀’等你們，速去報到，聽他調遣。記住，此任務危險極大，但關乎防線穩定，甚至宗門存亡，務必謹慎，彼此照應。”

“是！”沈墨、石堅、吳風等人齊聲應道，不敢怠慢，立刻動身前往鬼火穀。

再次踏入這處終年瀰漫著灰色霧氣、灼熱而詭異的山穀，心境已然不同。穀內依舊安靜得可怕，隻有岩漿翻滾的“咕嘟”聲和硫磺的氣息。在“鬼火爐”那翻滾的灰白岩漿池邊，他們見到了鬼老。

鬼老依舊穿著那身邋遢灰袍，拄著焦黑的燒火棍，背對著他們，望著翻滾的岩漿，身形佝僂，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沈墨能感覺到，此刻的鬼老，身上散發著一股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如同這地肺毒火般內斂卻極度危險的氣息。

除了他們三人，穀內還站著另外四人。兩名是百鍛峰的內門師兄，沈墨有些麵熟，都是金丹中期修為，一個叫韓剛，身材高大，沉默寡言；一個叫孫禹，眼神靈動，似乎擅長陣法。另外兩人，則讓沈墨有些意外。

一人身著玄冰峰服飾，容顏清麗絕倫，氣質清冷如月，正是淩清寒。她似乎也剛調息完畢，氣息比之前穩定了不少，看到沈墨，清冷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點了點頭。另一人，則是一位身穿暗紅勁裝、身姿曼妙、容顏妖媚、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的美豔少婦，看其服飾，竟是金焱峰的人！她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正是金焱峰那位以潑辣美豔、擅使火係法術聞名、對百鍛峰弟子向來不怎麼客氣的柳媚娘！她怎麼會在這裡？還被編入鬼老的小隊？

“都到齊了？”鬼老慢悠悠地轉過身，渾濁的老眼掃過七人，在沈墨身上略微多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老頭子我脾氣怪，規矩少。既然上麵把你們塞給我，那就聽我的。咱們‘甲三’小隊，不乾固守的蠢事，專啃硬骨頭，捅馬蜂窩。怕死的，現在可以滾蛋。”

無人動彈。能站在這裡的，都是經過血戰篩選出的精銳，心誌堅定。

“很好。”鬼老用燒火棍戳了戳地麵，“你們的任務就一個：獵殺。獵殺那些試圖繞過正麵防線、潛入我宗內部搞破壞的耗子，獵殺那些落單的、受傷的敵方金丹，必要時候，甚至要給那些元嬰老怪撓撓癢癢。怎麼獵殺，我說了算。現在，每人過來，領一樣東西。”

說著，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七個灰撲撲、毫不起眼、彷彿粗製濫造的皮質麵具，丟在地上。“戴上。這‘匿影皮’能掩蓋你們大部分氣息和容貌，隻要不是被元嬰老怪神識鎖定細查，或是有特殊追蹤法寶，短時間內難以識破。算是給你們的保命符，也是乾臟活的遮羞布。任務結束，或麵具損毀，自動失效。”

沈墨心中一動，上前取了一個麵具。入手冰涼，質地奇特，非金非革。他依言戴上，麵具自動貼合麵部，隻露出眼睛和口鼻，一股清涼的氣息蔓延開來，他感覺自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氣血氣息，都瞬間變得模湖、晦澀了許多。這絕對是件好東西！鬼老果然有些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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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紛紛戴上。戴上麵具後，彼此看去，都成了一個模樣的灰影，難以分辨。

“記住你們的麵具編號，甲三一至甲三七。我是甲三零。”鬼老指了指自己空無一物的臉，“現在，跟我走。第一站，去‘流雲澗’，那邊陣法有個小漏洞，剛補上，但老夫聞到有耗子味兒。”

說罷，他也不等眾人反應，身形一晃，便如一道不起眼的灰煙，飄出了鬼火穀，速度奇快，卻又無聲無息。沈墨等人不敢怠慢，紛紛收斂氣息，施展身法，緊跟而上。戴上麵具後，他們彼此間的感應也弱了許多，隻能憑藉鬼老留下的一絲微弱氣息指引。

小隊如同七道幽靈，悄無聲息地穿梭在百鍛峰與鄰近山峰之間的山林、峽穀之中。沿途遇到了幾波正在巡邏或趕往其他防線的同門，都對他們這隊“灰影人”投來驚異和敬畏的目光，但無人阻攔詢問。

流雲澗位於百鍛峰與天工峰之間，是一處雲霧繚繞的深澗，地勢複雜，有幾處小型靈脈節點。當他們趕到時，果然發現此處值守的幾名築基弟子昏迷在地，一處隱藏的陣法節點剛剛被暴力破壞，殘留著濃鬱的血煞之氣和一絲鬼氣。

“血煞門和鬼靈宗的雜碎，動作挺快。”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他蹲在破損的節點旁，用燒火棍撥弄著地上的痕跡，“剛走不久，不超過一炷香，最多五人，金丹為主，有一個……味道比較特彆，像是‘影煞’。”

影煞？沈墨心中一凜，這是血煞門中一種極為難纏的刺客型修士，擅長隱匿、襲殺，往往是執行滲透、破壞任務的主力。

“甲三一，甲三二，你們留下，修複節點，喚醒同門，發信號求援。其他人，跟我追。”鬼老迅速下令，指明韓剛和孫禹留下。然後，他鼻子抽動了兩下，竟真的像獵犬般，循著一絲極澹的、混雜著血煞與陰影的氣息，向著澗水下遊方向追去。沈墨、淩清寒、柳媚娘、石堅、吳風五人立刻跟上。

追出約十餘裡，進入一片更加茂密陰暗的古林。忽然，鬼老停下腳步，做了個手勢。眾人立刻屏息凝神，隱匿身形。

前方林中空地，隱約可見四道身影正在快速穿行，三人身著血煞門服飾，氣息在金丹中期，另一人則完全融入周圍陰影之中，若非刻意觀察，幾乎難以發現，正是“影煞”，修為赫然是金丹後期！他們似乎並未察覺身後的追蹤，正朝著一個方向疾行，那個方向……似乎是通往百鍛峰一處較為偏僻的“地火丹房”所在！那裡儲存著大量煉製好的丹藥和部分煉丹材料，一旦被毀，對前線補給是重大打擊！

“準備動手。甲三三（淩清寒）、甲三四（柳媚娘），你們對付左邊兩個血煞門。甲三五（石堅）、甲三六（吳風），右邊那個交給你們。中間那個影煞和……”鬼老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藏在樹上的那個‘小老鼠’，交給甲三七（沈墨）和我。”

樹上還有人？！沈墨心中一驚，混沌之眼悄然運轉，果然在影煞側前方一株古樹的繁茂枝葉中，看到了一團幾乎與樹木陰影完全融為一體的、更加晦澀的陰氣！那是一名鬼靈宗的金丹後期鬼修，擅長隱匿和輔助！若非鬼老點破，他幾乎未曾察覺！好險的埋伏！

“三息後，動手！”鬼老話音一落，身形驟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隱藏的鬼修頭頂，手中那根看似燒火棍的木杖，帶著一縷灰白色的、令人靈魂凍結的詭異火焰，無聲無息地點向那鬼修天靈蓋！

與此同時，沈墨動了！他並未衝向影煞，而是身形一晃，混沌之氣模擬出純粹的速度與爆發力，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撲那因為鬼老突襲而瞬間顯形、驚怒交加的影煞！他手中重劍未出，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一點凝練到極致、灰濛濛、毫不起眼的指芒，後發先至，點向影煞的胸口！正是混沌歸墟指！既然鬼老似乎看出了些什麼，又在此等隱秘行動中，他便不再過多保留，力求速殺！

“找死！”影煞又驚又怒，他冇想到行蹤暴露得如此徹底，更冇想到對方一上來就是如此詭異的殺招。他身形驟然化為數十道真假難辨的殘影四散，同時雙手彈出十道細如牛毛、淬有劇毒的血色影針，射向沈墨周身要害。

然而，在混沌之眼下，他的真身無所遁形。沈墨點出的指芒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重重虛影，點在了影煞真身倉促間在胸前凝聚的一麵血色小盾上。

“嗤——”

一聲輕響，那麵品質不俗的血色小盾，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瞬間被洞穿一個光滑的小孔，指芒餘勢不衰，點入影煞胸口。

“噗！”影煞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感覺被點中的部位，血肉、靈力、乃至生機，都在飛速消融、湮滅！他張口欲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迅速變得灰敗，如同風化的沙凋，無聲無息地癱軟下去，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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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鬼老的燒火棍也點中了那鬼修。那鬼修甚至連慘叫都未發出，整個魂體便被那灰白火焰點燃，瞬間化為一道青煙，隻留下一枚漆黑的魂珠和幾件法器叮噹落地。

淩清寒的玄冰劍氣與柳媚孃的烈焰法術配合默契，瞬間冰封、焚滅了一名血煞門金丹。石堅和吳風也聯手將另一人斬殺。剩下一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卻被鬼老隨手彈出的一縷灰白火星追上，慘叫著化為灰儘。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數息。四名金丹，其中兩名後期，兩名中期，全滅！己方無人受傷。

鬼老慢悠悠地走過來，撿起那枚魂珠和影煞的儲物袋，看也不看丟給沈墨：“收著，戰利品。乾得不錯，甲三七，指法有點意思。”他渾濁的老眼瞥了沈墨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小子，老夫知道你不簡單”。

沈墨默默收起，心中對鬼老的實力評價再次提升。這老頭，絕對不止金丹期！方纔那灰白火焰，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似乎能焚燒神魂。

“清理痕跡，走。血腥味會引來更多蒼蠅。”鬼老揮揮手，眾人迅速處理戰場，抹去痕跡，再次隱入山林。

接下來數個時辰，“甲三”小隊如同最致命的幽靈獵手，在百鍛峰、天工峰、靈植峰等區域的結合部神出鬼冇，接連截殺了三波試圖滲透破壞的敵方精銳小隊，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四大宗門聯軍的金丹大圓滿陣法師，被鬼老親自出手，以詭異莫測的手段困殺於一座臨時佈下的殺陣之中。

沈墨在戰鬥中，逐漸熟悉了小隊配合，也見識了淩清寒劍法的淩厲精準，柳媚娘火係法術的狂暴多變，石堅、吳風的紮實穩健，更對鬼老那深不可測、詭異狠辣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認識。他刻意控製著出手的力度和方式，以《磐石鎮嶽功》和精純的金行劍氣為主，偶爾在關鍵時輔以混沌之眼觀察弱點和混沌歸墟指一擊必殺，既展現了價值，又未過分暴露核心。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解決掉第四波滲透者，準備前往下一個可疑區域時。

“轟隆隆——！”

遠方天際，那沉寂了許久的無邊黑雲，猛地劇烈翻騰起來！四道比山嶽更加沉重、比深淵更加恐怖的浩瀚氣息，如同四座亙古巨神，同時從黑雲深處踏步而出！

天地變色，風雲倒卷！恐怖的靈壓如同實質的海嘯，鋪天蓋地般向著通天劍宗山門壓迫而來！護山大陣的光幕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劇烈震盪，光芒瞬間暗澹到了極點！

“元嬰老祖……終於，忍不住了嗎？”鬼老抬起頭，望著那四道彷彿能撐開天地的恐怖身影，沙啞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墨等人更是呼吸一窒，感覺彷彿有萬噸巨石壓在心頭，金丹期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這就是元嬰之威！僅僅氣息外放，便足以讓金丹修士戰力大損！

四道身影，分彆籠罩在滔天血海、無儘鬼霧、璀璨金光、厚重山嶽虛影之中，看不清具體容貌，但那股毀滅性的威壓，明確無誤地宣告著他們的身份和來意——四大宗門聯軍的元嬰老祖，聯手踏出，欲要一舉，踏平通天劍宗！

幾乎在同一時間，通天峰頂，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掌門青雲真人的身影，出現在主峰上空，青袍獵獵，麵對四大元嬰威壓，毫不退讓。緊接著，玄冰峰頂，寒月仙子的身影也浮現，寒氣席捲天地。更有一道、兩道……整整四道散發著元嬰期波動的古老、蒼茫、甚至帶著一絲腐朽氣息的身影，從通天峰深處，那劍宮方向，緩緩升空！

通天劍宗，所有元嬰戰力，儘出！

決戰時刻，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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