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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七號血奴 > 第152章 藏經閣疑雲 劍骨初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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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半年。

這半年裡,沈墨如同最平凡的百鍛峰外門弟子,日複一日地在打鐵崖、淬火池、礦坑之間往返。清晨,天未亮便起身,在淬火池邊運轉《百鍛金身訣》吸收金火靈氣;上午,搬運礦石,錘鍊力量;下午,揮舞千斤巨錘,將燒紅的鐵胚鍛打成精鐵;傍晚,浸泡淬火池,以地火精粹淬鍊肉身;夜裡,則在簡陋的石室中參悟《混沌匿形訣》《斬妄劍訣》,並默默修煉《混沌萬煞訣》,將白日裡吸入的金、火、土乃至混雜的其他駁雜靈氣,儘數轉化為精純的混沌之氣,滋養金丹,夯實根基。

枯燥,乏味,甚至可以說痛苦。每日高強度的體力消耗,滾燙的岩漿,沉重的礦石,反覆的捶打,讓他的手掌、手臂、肩背佈滿了老繭和細密的傷疤。但沈墨甘之如飴。他心如古井,波瀾不驚,將所有的辛苦都視為修行的一部分。混沌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日益凝實,金丹表麵的灰濛霧氣更加濃鬱,其中隱隱有細小的符文流轉,散發著深邃、古老的氣息。他對外顯露的修為,也穩步“提升”到了築基大圓滿,不疾不徐,符合“四品雜靈根、苦修不輟”的預期。

而真正的收穫,遠不止表麵。

《百鍛金身訣》早已突破到第三層,皮肉堅韌如老牛皮,骨骼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力量、耐力、抗擊打能力都遠超同階煉體修士。更重要的是,混沌道基對金、火靈氣的親和力,以及對肉身細微之處的掌控力,讓他對這門基礎煉體功法的理解遠超尋常弟子。他甚至能隱隱察覺到,《百鍛金身訣》的運力路線,與《蟄血經》《混沌萬煞訣》中淬鍊肉身的法門,有某些奇異的契合點,三者相互印證,竟讓他觸類旁通,對煉體一道的理解日漸加深。他已能輕鬆揮舞千斤巨錘,將鐵胚均勻砸成三百塊,分毫不差,甚至隱隱摸到了“力透金石,剛柔並濟”的更高境界門檻。

煉器基礎也突飛猛進。在銅山的指點下,他已能獨立鍛造出品質不錯的下品法器,雖然隻是簡單的刀劍盾牌,但勝在材質精純,堅固耐用。他甚至嘗試著,將自己初步領悟的一絲“斬妄”劍意,融入鍛造之中。雖然極為微弱,且消耗巨大,但鍛造出的幾柄長劍,竟隱隱帶上了一絲“破法”、“斷念”的鋒銳意境,讓銅山都嘖嘖稱奇,私下感歎他“天生就是打鐵的料”。

《混沌匿形訣》的修行也頗有進展。這門來自“鎮淵殿”金胤傳承的秘法,玄奧異常。沈墨花了大量時間參悟,初步掌握了“斂息”、“匿形”、“擬態”三大基礎神通。如今,他已能將自身氣息完美收斂,最高可模擬築基初期到金丹初期的波動,且可模擬出純粹的金屬性、火屬性、土屬性靈力特征,足以瞞過同階修士,甚至尋常金丹中期的神識探查。至於“混淆天機,乾擾卜算”的高深境界,非他目前所能及,但用來應對同階乃至高一小階的探查,已然足夠。這讓他終於有了一絲安全感,不用時刻擔心被補天閣的秘法追蹤。

至於《斬妄劍訣》,進展最為緩慢。此劍訣乃混沌道尊所留,立意高遠,玄妙無窮,即便隻是第一式“斬虛”的皮毛,也非尋常金丹修士可輕易領悟。沈墨每日以心神觀想劍意,揣摩其“斬滅虛妄,直指真實”的意境,結合自身“斬虛”劍意的理解,半年苦功,也隻是將那“灰色劍氣”凝練了一絲,威力稍有提升,距離真正的“斬虛”之境,尚有不小距離。但他並不氣餒,劍道一途,本就非一蹴而就,水滴石穿,方是正道。

這半年,他也並非隻埋頭苦修。與石堅、吳風的聯絡從未間斷。每隔半月,三人便會聚一次,交換物資,交流見聞。

石堅在厚土峰采礦堂,憑藉紮實沉穩的性格和過人的吃苦耐勞,很快得到了一位姓“熊”的執事賞識,被提拔為采礦小隊的隊長。他負責開采的那條玄鐵礦脈,近日似乎發現了伴生的“地心玉髓”,雖品質不高,卻也價值不菲,讓他小有收穫,修煉資源寬裕不少。《厚土訣》也穩步精進,修為已臻至築基大圓滿,距離金丹不遠。他偶爾能弄到一些品質不錯的玄鐵、精銅,甚至罕見的“火銅”、“赤金”等稀有礦石,悄悄帶給沈墨,用於鍛造和修煉。

吳風在天衍峰則過得如魚得水。他那“陣法瘋子”的性子,在彆處或許不合時宜,但在天衍峰卻正對路子。那位脾氣古怪的“古長老”看似嚴厲,實則外冷內熱,尤其喜歡吳風那股鑽牛角尖的勁頭。短短半年,吳風已從雜役升為外門弟子,正式拜入古長老門下,學習陣法基礎。他陣法天賦確實不俗,尤其對利用地脈、山川、水火等自然之勢佈陣,有著天生的敏銳,已能獨立佈置簡單的“聚靈陣”、“迷蹤陣”,甚至還改良了天衍峰外門“淬火陣”的幾處符文,使其效率提升了半成,讓古長老對他刮目相看。他每次見麵,都會塞給沈墨和石堅幾枚自己刻畫的、改良過的“斂息符”、“神行符”,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心思巧妙,效果比坊市買的普通貨色強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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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互通有無,互相照應,在通天劍宗這個陌生的環境裡,逐漸站穩了腳跟,有了一絲“家”的感覺。沈墨能感受到,石堅和吳風對他,早已不僅僅是感恩和依附,更多了幾分肝膽相照的兄弟情誼。這份情誼,在這危機四伏的南荒,在這勾心鬥角的宗門,顯得尤為珍貴。

這日午後,沈墨剛剛結束一輪鍛打,正用浸濕的布巾擦拭著滿是汗水和鐵屑的身體,銅山走了過來,扔給他一塊黑色的令牌。

“小子,這是藏經閣一樓的通行令牌。憑此令牌,半年內可入內三次,每次最多停留兩個時辰,不得借閱超出煉氣、築基期的功法典籍,不得損毀、外傳。你入門已滿半年,按規矩,可以去挑選一門煉體武技,或者看看煉器基礎。省得日後跟人動手,隻會蠻力硬拚,丟我百鍛峰的臉。”

沈墨接過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木,正麵刻著一柄古樸小劍,背麵則是“通天劍宗·藏經閣”字樣。他心中一喜,躬身道:“多謝銅山師兄提點。”

“少來這套。”銅山擺擺手,甕聲道,“不過,我得提醒你,藏經閣一樓雖然對外開放,但裡麵魚龍混雜,功法、典籍、雜記、甚至一些來曆不明的殘本都有。挑選功法,貴在精,不在多。最好選與《百鍛金身訣》相輔相成,或能彌補你短板的武技。彆貪多嚼不爛,也彆好高騖遠,去碰那些看不懂的古籍殘篇,浪費時間。”

“弟子謹記。”沈墨點頭。他自然知道貪多不爛的道理。此去藏經閣,除了挑選合適的煉體武技,他更想查閱一些關於“通天劍宗”曆史、南荒地理、奇物誌、乃至上古傳說的雜書,希望能找到與青銅羅盤、星核碎片、混沌道尊相關的線索。

“嗯,去吧。明日午時前回來,繼續打鐵。”銅山揮揮手,轉身去檢查其他弟子的鍛打成果了。

沈墨將令牌收好,向執事堂報備後,便離開百鍛峰,前往位於主峰“通天峰”山腰的藏經閣。

通天峰乃劍宗主峰,高聳入雲,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霧氣。一條寬闊的玉石階梯蜿蜒向上,直通峰頂的宗門大殿。沿途可見亭台樓閣,飛瀑流泉,靈禽飛舞,仙氣繚繞,遠比百鍛峰這等“粗獷”之地精緻得多。路上不時有身著各色服飾的弟子駕馭遁光或飛劍往來,氣息大多不弱,築基期比比皆是,金丹期也不少見,甚至偶爾能感應到元嬰修士的威壓一閃而逝。

沈墨收斂氣息,步履穩健,混在來往的弟子中,沿著階梯向山腰攀登。沿途遇到不少穿著血煞門、鬼靈宗、百鍊穀、玄天宗服飾的修士,他們大多神色倨傲,三五成群,談笑風生,對迎麵而來的劍宗弟子,或視而不見,或投以輕蔑、挑釁的目光。劍宗弟子則大多麵色沉鬱,行色匆匆,不願招惹。顯然,四大宗門弟子“交流學習”半年,兩派矛盾不僅未消,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哼,一群喪家之犬,也敢與我們並肩?”一個玄天宗弟子與沈墨擦肩而過,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聲嗤笑。

沈墨腳步一頓,目光平靜地掃了他一眼。那玄天宗弟子見沈墨一身粗布短打,膚色黝黑,氣息不過築基後期,便以為是尋常的外門煉體弟子,更是趾高氣揚:“看什麼看?不服氣?信不信老子……”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響起:“趙師弟,慎言。”

沈墨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紫色劍袍、揹負古劍、氣質清冷孤傲的女子緩步走來。正是半年前曾為他解圍的紫雲峰內門弟子,淩清寒。她依舊那般清麗絕倫,眉目如畫,隻是眼神更顯淡漠疏離,周身隱隱有劍意流轉,修為赫然已達金丹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僅一步之遙。

“淩……淩師姐。”那玄天宗弟子,也就是當初在問心路考覈中與沈墨有過沖突的趙無痕,見到淩清寒,臉色微變,囂張氣焰收斂不少,拱手行了一禮。他雖是玄天宗內門弟子,資質不凡,但麵對這位紫雲峰新晉的劍道天才,也不敢造次。尤其對方還掛著“劍宗特使”的名頭,負責接待、監督“交流”弟子,身份特殊。

“藏經閣乃宗門重地,禁止喧嘩鬥法。趙師弟若有閒暇,不如多去‘劍坪’切磋劍道,磨礪己身。”淩清寒澹澹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無痕臉色一陣青白,咬牙道:“淩師姐教訓的是,師弟告辭。”說罷,狠狠瞪了沈墨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淩清寒這纔將目光轉向沈墨,打量了他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半年不見,這外門弟子身上的氣質,似乎沉穩內斂了許多,皮膚下隱隱泛著金鐵般的光澤,氣息凝練,竟有幾分混元一體、不動如山的韻味。看來這半年在百鍛峰,並未虛度。

“你叫沈墨?”淩清寒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弟子沈墨,見過淩師姐。多謝師姐方纔解圍。”沈墨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舉手之勞。”淩清寒微微頷首,“你是要去藏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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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弟子修煉《百鍛金身訣》已至瓶頸,欲去尋一門煉體武技,以作參詳。”

“煉體武技……”淩清寒目光閃了閃,“藏經閣一樓東南角,有‘煉體區’。不過,裡麵功法良莠不齊,需仔細辨彆。若想有所成,不妨去‘劍閣’看看,那裡雖有門檻,但收藏的多是精品,或有你所需。”

“劍閣?”沈墨一怔。劍閣,乃劍宗收藏劍道典籍、功法、乃至曆代先賢劍道感悟的地方,地位特殊,非內門弟子或對宗門有貢獻者不得入內。以他外門弟子的身份,恐怕連門檻都摸不到。

“劍閣一層,有一間‘雜學室’,收藏了一些與劍道關聯不大的雜學典籍,其中包含不少煉體、煉器、製符、煉丹的偏門法訣,甚至有些上古殘卷。持內門弟子令牌,或執事令牌,可入內一觀。”淩清寒澹澹道,遞過一枚小巧的紫色玉符,“這是我的身份令牌,可借你一用,限時一個時辰。若有機緣,或有所得。”

沈墨心中一動,接過玉符,入手溫涼,上麵刻著一柄精緻的小劍,與淩清寒的劍意隱隱呼應。“多謝淩師姐厚愛。隻是……無功不受祿,弟子受之有愧。”

“不必多慮。”淩清寒轉身,隻留下一句話飄來,“我觀你意誌堅韌,心性尚可,是可造之材。通天劍宗,需要更多能擔大任的弟子。好自為之。”

說罷,她已化作一道紫色劍光,消失在山道儘頭。

沈墨握著手中玉符,若有所思。淩清寒此舉,是單純的惜才,還是另有深意?是劍宮老者的授意,還是她自己的示好?他與這位紫雲峰的天之驕女,並無交集,唯一的兩次見麵,都顯得突兀。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此刻看來,似乎並無惡意。

“罷了,先去藏經閣看看再說。”沈墨收起玉符,快步向山腰行去。

不多時,一座氣勢恢宏、古樸滄桑的九層高塔出現在眼前。塔身以青黑色巨石壘砌,遍佈歲月風霜的痕跡,卻自有一股巍峨磅礴、劍氣沖霄的威勢。塔前牌匾上,以淩厲的劍意刻著三個大字——藏經閣。

出示令牌,進入一層。塔內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廣闊,顯然是運用了空間陣法。一排排高聳的書架整齊排列,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玉簡、獸皮卷、竹簡、乃至石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檀香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屬於古老典籍的特殊氣息。

一層內人數不少,大多是煉氣、築基期的弟子,在各處書架前翻閱、尋找。沈墨按圖索驥,很快找到了東南角的“煉體區”。這裡的功法數量不少,但大多品階不高,多是些《莽牛勁》《鐵布衫》《金剛訣》等大路貨色,偶有幾本《金身訣》《烈火鍛骨篇》等稍好一些的,也多有殘缺,或是修煉條件苛刻。

沈墨耐著性子一一翻看,並未發現特彆中意的。他修煉的《百鍛金身訣》已算不錯的煉體功法,且與混沌道基契合,貪多不爛,不如尋找能與之配合,發揮肉身優勢的近戰武技。

半個時辰後,他將煉體區翻了個遍,最終選中了一本名為《搬山擲嶽》的武技殘卷。此卷記錄了一門以力量爆發、投擲重物為主的武技,修煉到高深境界,可搬山擲嶽,威能無匹。雖是殘卷,隻有前三式,但正好能將他錘鍊出的恐怖肉身力量發揮出來,且與他從《斬妄劍訣》中領悟的發力技巧有異曲同工之妙,能彌補他近戰招式單一的短板。

選定武技,沈墨冇有急著離開,而是走向“雜學區”。他想看看,是否有關於通天劍宗曆史,或者與混沌、星核、上古傳說相關的記載。

雜學區人跡罕至,書籍種類繁多,從天文地理、奇聞異事、妖獸圖譜,到煉器心得、陣法基礎、靈草大全,無所不包,但大多積著厚厚的灰塵。沈墨也不在意,沿著書架一排排看過去。他目光銳利,神識掃過,快速篩選。

忽然,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書架上。那裡放著幾本封麵殘破、字跡模糊的獸皮古籍。其中一本,封麵已看不清,隱約有“上古……紀事”幾個字。他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將那本古籍取下。

拂去灰塵,翻開扉頁。字體是上古篆文,所幸沈墨在玄天宗時,為研習《蟄血經》曾下苦功學過,倒也認得。

“……太古混沌,道尊開天,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有混沌遺族,生於天地初開之時,身具混沌血脈,可納萬氣,演化萬法,是為神魔之祖……後天地生變,道尊崩,遺族分,有一脈,避入歸墟,與世隔絕……”

“……有大能,感天地煞氣侵染,生靈矇昧,遂以清元為本,創淨世之法,傳於世間,以解煞毒……然此法有缺,需不斷汲取天地清靈之氣,久之,天地靈氣漸衰,煞氣愈重,清元之法,反成桎梏,可歎……”

“……通天河,源於歸墟之眼,乃天地靈氣彙聚之所,亦為上古神魔戰場……有無上存在隕落於此,道化天地,滋養萬物,亦遺禍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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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宗先祖,劍尊,感念道尊遺澤,於通天河源頭立宗,鎮守歸墟,監察天外,護佑一方……然後世不肖,道統凋零,外敵環伺,吾宗危矣……”

“……有神物,曰星核,乃道尊遺澤所化,可衍化世界,補天缺,鎮歸墟……散落天地,有緣者得之,可窺無上大道……”

“……”

字跡潦草,多有殘缺,語焉不詳,前言不搭後語,似是某位前輩的隨筆雜記,又像是一本被撕毀的殘本。但沈墨的心,卻隨著這些破碎的文字,掀起了驚濤駭浪!

混沌道尊!混沌遺族!歸墟!神魔戰場!通天河源頭!星核!這些詞語,每一個都與他息息相關!這古籍中記載的零散資訊,似乎與青銅羅盤、星核碎片、金胤留言,以及他自身的混沌道基,隱隱串聯了起來!尤其是“道尊遺澤所化,可衍化世界,補天缺,鎮歸墟”一句,與星核碎片的特性何其相似!而“有緣者得之,可窺無上大道”,更是點明星核碎片乃天大機緣!

“通天河源頭……歸墟之眼……神魔戰場……”沈墨手指微微顫抖。青銅羅盤一直指向通天峰深處,難道就是這“歸墟之眼”?那裡,是混沌道尊的隕落之地?是上古神魔戰場的入口?而通天劍宗的先祖,竟是“劍尊”,是“感念道尊遺澤,鎮守歸墟,監察天外”的存在?

“外敵環伺,吾宗危矣……”沈墨想起四大宗門的虎視眈眈,以及補天閣在南荒的佈局,心中寒意陡升。通天劍宗的衰落,是否與此有關?那所謂的“天外”,又是什麼?是指仙界之外的勢力,還是……神界?

他強壓心緒,繼續往下看。可惜,後麵的內容更加殘破,字跡模糊不清,甚至有大段大段的缺失。最終,隻剩下最後幾句相對完整的話:

“……吾宗傳承,在於‘劍種’,乃先祖取道尊隕落時逸散之混沌劍氣,融入通天峰地脈核心,蘊養萬載而成……得劍種者,可承劍尊衣缽,執掌通天,鎮守歸墟……然,劍種有靈,非混沌血脈、至誠劍心者不可得……後世弟子,謹記!”

“若見身懷混沌氣息、星核波動者,可為劍子,引其入劍塚,試煉劍種,若能得之,或可中興吾宗,再現昔日榮光!切記!切記!”

“——末代守經人,劍癡,絕筆。”

看到這裡,沈墨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劍種”!混沌劍氣所化!融入通天峰地脈核心!得之可承劍尊衣缽,執掌通天,鎮守歸墟!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傳承!而“身懷混沌氣息、星核波動者,可為劍子,引其入劍塚,試煉劍種”,更是直接點明瞭獲取劍種的條件!他身上,不正有混沌金丹、星核碎片嗎?

“末代守經人,劍癡……”沈墨默唸這個名字。寫下這本雜記的,應是通天劍宗最後一代看守藏經閣的前輩,修為必定不低。他留下這些資訊,是預感宗門將有大難,為後人留下線索?還是……另有所圖?

沈墨心中念頭急轉。這古籍記載的資訊太過驚人,若為真,那通天劍宗與混沌道尊淵源極深,甚至可能是混沌道尊一脈的守護者!而“劍種”,更是與混沌道尊、星核碎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加入通天劍宗,絕非偶然,或許是冥冥中的指引?

“難道,是青銅羅盤的指引,才讓我來到此處?金胤前輩讓我來通天河上遊,尋找‘歸墟之眼’,莫非這‘劍種’,就是進入‘歸墟之眼’的關鍵?”沈墨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一個驚天秘密的邊緣。

就在這時,他體內沉寂許久的青銅羅盤,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共鳴感,從藏經閣深處傳來!與那日在“鎮淵殿”中感受到的召喚,如出一轍,但更加清晰、迫切!

沈墨猛地抬頭,望向藏書閣更深處,那通向二樓、乃至更高樓層的階梯方向。青銅羅盤感應到的,絕非一樓這些普通典籍。難道,是那“劍種”?還是與“劍種”相關之物?

“一個時辰快到了,速速離開。”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管理一樓藏經閣的執事在催促。

沈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驚駭。他將那本《上古紀事》殘本小心地塞回書架原位,又將《搬山擲嶽》殘卷的複刻玉簡(藏經閣功法可複製,但原版需歸還)收入懷中,快步離開了雜學區。

走到門口,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冇有使用淩清寒給的玉符去“雜學室”。那裡或許有更多線索,但風險也大。今日所得,已足夠驚人。在實力不足、對通天劍宗內部情況瞭解不深之前,貿然深入,絕非明智之舉。

“劍子……劍塚……試煉劍種……”沈墨心中反覆唸叨這幾個詞,心潮起伏。他隱約感到,自己已被捲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通天劍宗的衰敗,四大宗門的覬覦,補天閣的追索,混沌道尊的傳承,上古神魔的秘密……這一切,似乎都指向通天峰深處,指向那所謂的“歸墟之眼”和“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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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還是實力!”沈墨握緊拳頭。古籍中提到,“非混沌血脈、至誠劍心者不可得”。混沌血脈,他有。但“至誠劍心”……他雖有“斬妄”劍意雛形,但這“至誠”,恐怕並非單指劍道天賦,更指對通天劍宗的忠誠、守護歸墟的決心。而他,一個來曆不明的外來者,一個揹負著血海深仇、身懷驚天之秘的“血奴”,真的能被劍種認可嗎?真的能承擔起“鎮守歸墟、中興劍宗”的重任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實力,站穩腳跟,靜觀其變。隻有自身足夠強大,纔有資格去探尋真相,去爭取機緣,去麵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離開藏經閣,沈墨冇有立刻返回百鍛峰,而是繞道去了外門坊市。他想采購一些煉製“斂息丹”和“易容丹”的材料。這兩種丹藥,前者可輔助《混沌匿形訣》,進一步收斂、改變氣息;後者可短時間改變容貌體態,是他為日後可能遭遇的危機,準備的另一重保障。雖然煉製難度不小,但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詣(在玄天宗丹堂打下的基礎),以及混沌道基煉化萬物的特性,並非不可嘗試。

坊市不大,但人來人往,頗為熱鬨。通天劍宗外門弟子數萬,日常修煉所需,大多在此交易。沈墨在幾個攤位前駐足,挑選著幾種主藥和輔料。他有意將氣息壓製在築基中期,衣著樸素,混在人流中,毫不起眼。

就在他購買最後一份“幻形草”時,旁邊攤位的爭吵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這株‘血玉參’,分明是十年份的,卻要當百年份的賣,心也太黑了吧!”一個清脆中帶著慍怒的女聲響起。

“嘿嘿,小丫頭,不懂彆亂說!我這血玉參,貨真價實,百年藥齡!你看這色澤,這參須,這紋路,哪點不像?買不起就直說,彆擋著我做生意!”一個油滑的男聲狡辯道。

沈墨轉頭望去,隻見一個賣藥材的攤位前,站著一位身穿鵝黃色長裙、容貌清麗、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正怒視著攤主。少女修為不過煉氣後期,但氣息純淨,眼神清澈,一看便是心思單純之人。在她身邊,還站著一位身著青色劍袍、身材高挑、麵容英氣、揹負長劍的年輕女子,修為赫然已達築基圓滿,此刻眉頭微蹙,打量著攤主手中那株暗紅色、參須稀疏的人蔘。

“百草堂的周師妹說的冇錯,這株血玉參,參體乾癟,紋路淺澹,參須稀疏,色澤暗沉,最多不超過二十年藥齡。你以次充好,欺騙同門,該當何罪?”青袍女子開口,聲音清越,帶著幾分英氣。

攤主是個獐頭鼠目、煉氣圓滿的矮胖修士,被說破,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依舊嘴硬:“胡說!你們懂什麼!這是我祖傳的……”

“祖傳的?你祖上可真是了得,還能把這十年參養成百年模樣?”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人群分開,走出幾個穿著血煞門服飾的弟子,為首一人麵容陰柔,眼神輕佻,正是當日與沈墨有過沖突的厲寒!他傷勢似乎已痊癒,此刻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厲師兄!”攤主見到厲寒,像是找到了靠山,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去,“厲師兄,您給評評理!這兩個丫頭片子,分明是來搗亂的!”

厲寒的目光,則肆無忌憚地掃過那青袍女子和黃裙少女,尤其是在青袍女子高聳的胸脯和筆直的長腿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淫邪之色,但很快掩飾過去,皮笑肉不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青竹峰的柳青萍師妹,和百草堂的周曉芸師妹。怎麼,兩位師妹對藥材也有興趣?”

青袍女子,也就是柳青萍,眉頭皺得更緊,顯然認識厲寒,語氣冷淡道:“厲師兄,此乃我通天劍宗內務,不勞你費心。”

“誒,話不能這麼說。”厲寒搖頭晃腦,“我等四派弟子,既然來貴宗交流學習,自當守望相助。這攤主雖是你劍宗之人,但買賣公平,童叟無欺,豈能因你們是內門弟子,就仗勢欺人,強買強賣?”

“你!”周曉芸氣得俏臉通紅,“分明是他以次充好!”

“哦?是嗎?”厲寒冷笑一聲,看向攤主,“李三,你來說,這血玉參,究竟是幾年份?”

“百年!絕對是百年!”李三挺起胸脯,信誓旦旦。

“你放屁!明明是十年……”周曉芸怒道。

“好了,曉芸。”柳青萍攔住周曉芸,冷冷地看向厲寒,“厲師兄,此事是非曲直,自有宗門執事定奪。這株血玉參,我們不買了。曉芸,我們走。”說罷,拉著周曉芸就要離開。

“慢著!”厲寒一步踏出,攔住去路,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當我等是擺設嗎?既然你二人汙衊李三,那總得有個說法。這樣吧,你們向李三賠個禮,道個歉,再留下一百下品靈石作為補償,此事便作罷,如何?”

“你!”柳青萍麵色一寒,手已按在劍柄之上,“厲寒,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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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厲寒哈哈一笑,眼中淫光更盛,“柳師妹這話可就不對了。我隻是在主持公道而已。還是說,你們通天劍宗內門弟子,就可以隨意欺壓外門弟子,還不許人管了?”

周圍已聚集了不少人,有劍宗弟子,也有其他三派弟子。劍宗弟子大多麵帶怒色,卻敢怒不敢言。血煞門、鬼靈宗、百鍊穀的弟子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甚至有人起鬨。

柳青萍氣得嬌軀微顫,她知道厲寒這是借題發揮,故意找茬。以她築基圓滿的修為,未必就怕了厲寒,但對方人多勢眾,且有“交流弟子”身份護體,真動起手來,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僵持之際,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這株血玉參,確實是十年份的。而且,是用血煞草汁液浸泡、以火烤之法催熟,藥力駁雜,雜質極多,服用後不但無益,反而會損傷經脈,淤積血氣,長期服用,甚至可能走火入魔。”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頎長、皮膚微黑、穿著普通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從人群中走出,正是沈墨。他手中拿著幾株藥材,目光平靜地看向攤主李三。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李三臉色一變,色厲內荏地喝道。

沈墨不理會他,繼續澹澹道:“血玉參,百年以上者,參體飽滿,色澤如血玉,參須密集,紋路清晰,有清香。而你這株,參體乾癟,色澤暗沉泛黑,參須稀疏,紋路模糊,且有一股極澹的血腥氣和焦湖味,正是血煞草汁液浸泡和火烤催熟的典型特征。我說的可對?”

“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李三額頭冒汗。

“證據?”沈墨走到攤位前,隨手拿起攤位上另一株普通的“赤陽花”,澹澹道,“這赤陽花,生長在向陽山坡,本應蘊含純陽之氣。但你仔細聞聞,其上是否也沾染了一絲極澹的血腥氣?這說明,你的藥材,要麼存放不當,與血煞草混雜,要麼……你本身修煉的,就是血煞一脈的功法,沾染了血氣。而據我所知,百鍛峰的李三師兄,修煉的好像是《庚金訣》吧?”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連柳青萍和周曉芸也驚訝地看著沈墨。百鍛峰弟子,怎麼會沾染血煞之氣?

“你……你胡說什麼!我修煉什麼功法,與你何乾!”李三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修煉什麼功法,自然與我無關。”沈墨盯著他,目光陡然銳利如劍,“但若有人**勾結外人,以次充好,坑害同門,甚至意圖戕害同門,那就與在場所有劍宗弟子有關了!”

“勾結外人”四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柳青萍和周曉芸猛地看向厲寒,眼中露出警惕之色。厲寒臉上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小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厲寒陰惻惻地道,“你有何證據,證明李三勾結外人?”

“我不需要證明。”沈墨看向柳青萍,抱拳道,“柳師姐,周師姐,此事涉及我劍宗弟子安危,已非普通買賣糾紛。是否該上報執法堂,請執事長老徹查此人,看看他是否修煉了不該修的功法,是否與某些心懷叵測之人,有不當往來?”

柳青萍瞬間明白過來。這李三,很可能已被血煞門收買,或者乾脆就是血煞門安插的奸細!以次充好是小,但若他暗中將摻了“料”的丹藥、藥材賣給劍宗弟子,長期服用,後果不堪設想!這已不是簡單的糾紛,而是叛宗大罪!

“師弟言之有理!”柳青萍當即點頭,對周曉芸道,“曉芸,你速去執法堂,請執事前來!今日,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是,師姐!”周曉芸也意識到事態嚴重,恨恨地瞪了李三和厲寒一眼,轉身就跑。

“站住!”厲寒臉色陰沉,伸手欲攔。

“厲師兄,還是莫要插手我劍宗內務為好。”柳青萍一步踏出,擋在厲寒身前,長劍已出鞘三分,寒氣逼人。

厲寒目光閃爍,看了看沈墨,又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劍宗弟子,心知今日事不可為。他狠狠剮了沈墨一眼,丟下一句“走著瞧”,便帶著血煞門弟子,灰溜溜地擠出人群離去。

那李三見靠山走了,麵如死灰,癱坐在地。

沈墨不再多言,對柳青萍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他不想出風頭,但見到同門被欺,又涉及血煞門陰謀,無法坐視不理。至於得罪厲寒,他本就和血煞門、玄天宗不對付,債多不壓身。

“這位師弟,請留步!”柳青萍連忙叫住沈墨,“敢問師弟高姓大名,在哪一峰修行?今日多謝師弟仗義執言,否則我與曉芸師妹,怕是要吃個暗虧。”

沈墨腳步一頓,回身道:“百鍛峰,沈墨。柳師姐客氣了,同門之間,理當互助。”

“百鍛峰,沈墨……”柳青萍美眸在沈墨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她聽說了半年前,百鍛峰有個新入門的弟子,在問心路上走了一百四十四階,震驚全宗。雖靈根資質不佳,但心性堅韌,被鐵狂峰主看中。今日一見,果然不凡。不僅眼力毒辣,心思縝密,而且麵對厲寒這等凶人,不卑不亢,有理有據,輕易就化解了困局。這份膽識和氣度,絕非尋常外門弟子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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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沈師弟。我名柳青萍,青竹峰內門弟子。這位是我師妹周曉芸,百草堂內門弟子。今日之恩,青萍記下了。日後師弟若有閒暇,可來青竹峰坐坐。”柳青萍抱拳,語氣真誠。

“青萍師姐客氣了。師弟還有事,先行一步。”沈墨還禮,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柳青萍望著沈墨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總覺得,這位沈師弟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沉穩、內斂,卻又暗藏鋒芒,彷彿一塊璞玉,未經雕琢,卻已顯不凡。

“師姐,這位沈師兄,好生厲害!”周曉芸帶著兩名執法堂執事匆匆趕來,看到李三已被製服,鬆了口氣,隨即興奮道,“一眼就看出那血玉參有問題,還指出李三修煉了血煞功法!真是大快人心!”

“嗯,確實不凡。”柳青萍點頭,心中對沈墨的評價又高了一分。能一眼看穿血煞功法偽裝,這份眼力,恐怕不隻是見識廣博那麼簡單。

“查!”她對執法堂執事吩咐道,“仔細搜查李三的住處,看他是否還有其他違禁之物,是否與外人有勾結!”

“是!”

離開坊市,沈墨徑直回到百鍛峰。他並未將今日之事放在心上。厲寒之流,不過是跳梁小醜,不足為慮。李三這種小角色,更是隨手可滅。真正讓他掛心的,是藏經閣那本《上古紀事》殘卷,以及青銅羅盤的異動。

“劍種……劍塚……試煉……鎮守歸墟……”沈墨盤膝坐在石床上,腦海中反覆思索著這些詞語。他取出青銅羅盤,羅盤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熱,指針堅定地指向通天峰深處。

“看來,必須想辦法進入劍塚,接觸劍種。但以我現在的身份和實力,還遠遠不夠。必須儘快提升實力,至少……要擁有金丹期的戰力,並且在內門,乃至真傳弟子中,占有一席之地。”

沈墨目光堅定。通天劍宗雖然冇落,內憂外患,但底蘊猶在。若能成為“劍子”,獲得劍種傳承,不僅實力大增,更能接觸到宗門核心機密,甚至可能得到混沌道尊的完整傳承!這對他解開身世之謎,應對補天閣的威脅,至關重要。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獲得進入劍塚的資格。而這資格,恐怕要在宗門大比、秘境試煉中脫穎而出,或者……做出特殊貢獻才能得到。”

他收起羅盤,取出那枚記載著《搬山擲嶽》的玉簡,開始參悟。同時,心中默默規劃著接下來的路。

“《百鍛金身訣》需儘快突破第四層,達到‘銅皮鐵骨’之境,屆時肉身硬撼下品法寶不成問題。《搬山擲嶽》要練成前三式,增加對敵手段。《混沌匿形訣》需更上一層樓,若能修成‘擬形’之術,改換容貌氣息,將大大方便行事。還有修為,混沌金丹的積累已足夠,是時候準備結嬰的材料了……”

“結嬰需要大量靈氣,以及輔助丹藥。百鍛峰地火之氣濃鬱,靈氣充沛,是個好地方。但還需準備‘凝嬰丹’、‘定神香’等物。凝嬰丹主藥難尋,或許可以去宗門‘任務殿’看看,是否有相關任務釋出。至於貢獻點,可以用煉製的法器、丹藥兌換,或者接取一些獵殺妖獸、探索秘境的任務……”

“還有,石師兄、吳師兄那邊,也要多聯絡。石師兄在厚土峰,或許能接觸到更深的靈脈,對土係功法修煉有益。吳師兄在天衍峰,陣法造詣越高,未來探索秘境、破解禁製就越有利。我們三人,當守望相助。”

夜色漸深,沈墨結束了一天的修煉,緩緩躺下。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黝黑的山岩上。遠處,通天峰在夜色中巍峨聳立,如同沉睡的巨劍,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通天劍宗……歸墟之眼……劍種……”沈墨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從青雲界地牢的血腥,到玄天宗的追殺,再到迷霧沼澤的逃亡,百鍛峰的苦修……一路走來,危機四伏,卻也機緣不斷。

“無論前路如何,我已踏上此道,便無回頭之理。補天閣……無極天……神界家族……母親的仇……父親的背叛……身世之謎……我定要一一查清,一一討還!”

“而現在,第一步,是變強,在這通天劍宗,站穩腳跟!”

帶著對未來的期許和對力量的渴望,沈墨沉沉睡去。明日,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修行開始。

而在通天峰深處,劍宮之內。

那麵古樸的銅鏡前,髮鬚皆白的老者,再次睜開了眼。鏡中,正倒映著沈墨沉睡的畫麵,以及他身側,那枚微微散發著混沌氣息的青銅羅盤。

“星核共鳴,劍心隱現,古籍引動,羅盤指向……”老者低聲呢喃,枯槁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半年築基,根基之紮實,悟性之高超,心性之堅韌,皆屬上乘。更難得的是,身懷混沌之秘,卻懂得藏拙,知進退,明得失……”

“劍塚沉寂千年,劍種蒙塵已久。是時候,為它尋找新的主人了……”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滄桑與期待。

“隻是,四大宗門虎視眈眈,內鬼未清,前路多艱。此子,能擔得起這份重擔嗎?”

他沉默良久,緩緩抬手,對著銅鏡虛虛一點。鏡麵泛起漣漪,畫麵變幻,顯現出通天劍宗山門之外,四大宗門的臨時駐地,以及其中幾道氣息深沉、目光銳利的身影。

“風雨欲來啊……”老者歎息一聲,身影緩緩融入陰影之中,唯有那麵銅鏡,依舊倒映著沈墨平靜的睡顏,以及他懷中,那枚微微顫動的青銅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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