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132章 廢料煉真 煞穀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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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丹爐baozha事件後，沈墨在廢丹房的處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最大的不同，來自於陣法瘋子吳師兄——吳風。

吳風幾乎日日來丙字柒號庫“報到”，美其名曰“切磋陣法”，實則將沈墨視作了某種能夠啟發他靈感的“人形寶具”。他不再像最初那樣咄咄逼人，但那份癡狂的熱切卻絲毫未減，總是抱著一堆破爛陣盤或古籍殘卷，圍著沈墨絮絮叨叨他那些天馬行空、卻又往往直指陣法本質的奇思妙想，時而激烈辯論，時而陷入沉思。

沈墨樂得如此。他依舊維持著寡言少語、略顯木訥的雜役形象，但在吳風談論陣法時，會恰到好處地提出一些看似樸素、實則切中要害的疑問，或是基於混沌道基對能量流轉的天然感知，給出一些“直覺性”的建議。這些建議往往能點醒陷入死衚衕的吳風，使其茅塞頓開，對沈墨更是驚為天人，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藉著這份“交流”，沈墨不僅飛速吸收著吳風傾囊相授的陣法基礎知識，更順勢提出了一個“互惠互利”的請求。

“吳師兄，你這些陣法試驗，消耗頗大，尤其是低階靈石和基礎靈材。”一日，沈墨在幫吳風調試一個簡易的“聚靈陣盤”殘件時，狀似無意地提起，“我觀這廢丹渣中，雖靈氣狂暴雜亂，但若以特定陣法疏導、沉澱，或能提取出一絲微薄卻純淨的靈力，雖不堪大用，但或許能勉強驅動些最基礎的陣盤，省些靈石？”

吳風正為一塊靈紋的鐫刻抓耳撓腮，聞言頭也不抬：“提取廢丹靈氣？嘿，宗門裡不是冇人想過！但費力不討好，提取那點靈氣還不夠陣法消耗的！除非是陣法大師，還得有特殊法門……嗯？等等！”他猛地抬頭，血絲遍佈的眼睛瞪得溜圓，“沈師弟，你……你有法子？”

沈墨露出遲疑之色：“弟子不敢妄言。隻是在下界時，見過一古老殘陣，名曰‘小五行化靈陣’，據說有化蕪存菁之效，但佈置繁瑣，且需大量屬性各異的基礎靈材作為陣基……此地彆的不多，各種屬性的廢丹渣倒是取之不儘。”

他描繪的這陣法，半真半假。真是其思路源於混沌道基包容煉化萬氣的理念，假的是具體陣圖乃他這幾日結合吳風所授及自身理解，暗中推演而成，簡陋粗糙，效率極低，但正因如此，才符合他“下界偶得殘陣”的身份。

“小五行化靈陣？化蕪存菁？”吳風眼睛越來越亮，一把抓住沈墨的胳膊，“陣法何在？快！快與我看看！”

沈墨麵露難色：“隻是殘陣，記憶模糊，且需大量嘗試……”

“無妨！無妨！”吳風興奮地手舞足蹈，“隻要有思路就好！靈材？這廢丹房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屬性的渣滓！要多少有多少！我甲叁庫還有不少廢棄的低階靈礦邊角料，都給你！咱們這就試試！”

沈墨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開始大規模、有目的地接觸和分類廢丹房的“廢料”，並嘗試進行一些初步的“提煉”實驗。這既是為了積累資源，更是為了掩蓋他混沌道基能直接煉化廢丹之氣的秘密。有了“研究陣法”這麵大旗，一切行為都變得順理成章。

於是，在吳風的全力支援和“讚助”下，沈墨的丙字柒號庫，悄然變成了一個小型的實驗場。吳風搬來了不少他廢棄的陣盤基座和低階靈材，沈墨則每日在完成雜役後，開始有意識地分門彆類收集不同屬性的廢丹渣，並嘗試在庫房角落，利用那些廢棄材料，佈置他“記憶”中的“小五行化靈陣”。

這個過程，沈墨刻意表現得笨拙而緩慢。陣紋鐫刻歪歪扭扭，靈力引導時斷時續，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吳風起初急得跳腳，親自上手修改，但他對陣法的理解偏向宏觀和奇詭，對這種需要極度精細操控的基礎陣法，反而顯得粗糙。兩人一個理論天馬行空，一個“實踐”磕磕絆絆，倒形成了一種古怪的互補。

然而，在無數次的失敗中，沈墨對陣法基礎的理解飛速加深，對各類廢丹渣的能量屬性瞭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他暗中不斷微調陣法，將混沌道基的一絲特性融入其中。終於，在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當沈墨將最後一塊屬性均衡的廢丹渣填入陣眼，並小心翼翼地注入一絲混沌之氣作為引子後，那座看起來簡陋不堪的陣法，驟然亮起了微弱的五色光華！

光華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漸漸熄滅。陣眼處，原本雜色斑駁的丹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薄薄一層灰白色的粉末，以及三顆比米粒還小、散發著微弱但純淨靈光的靈晶！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吳風激動得滿臉通紅，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三顆微型靈晶，如同捧著稀世珍寶，“雖然靈力微薄，但屬性中和，雜質極少！沈師弟，你真是個天才！不！是創出這殘陣的前輩是天才！化腐朽為神奇，化腐朽為神奇啊！”

沈墨也適當地露出疲憊而欣喜的笑容。這三顆靈晶，蘊含的靈力不足一塊下品靈石的百分之一，但意義重大。這證明瞭他的思路可行，更重要的是，為他後續的行動提供了完美的掩護。從此，他可以利用這座改良版的“小五行化靈陣”，名正言順地將大量廢丹渣“消耗”掉，並“產出”少量低純度靈晶或靈粉，用於自身修煉或交換些微資源，而真正的精華，早已在陣法運轉過程中，被他的混沌道基無聲無息地吸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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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墨初步掌握“廢料轉化”法門，準備進行更深層次嘗試時，一場意外的風波，打破了廢丹房表麵的平靜。

這一日，沈墨照例運送丹渣至墜星幽穀。越是接近幽穀，他懷中的青銅羅盤傳來的冰涼警示感就越發強烈，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躁動。穀口瀰漫的煞氣，似乎也比往日濃鬱了幾分，風中傳來隱隱的嗚咽聲，令人心神不寧。

他謹慎地將丹渣倒入深淵，正欲離開，忽然，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連綿不絕的震動！並非地震那般劇烈，更像是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深處翻身，帶著一種沉悶的韻律。

“嗡——！”

懷中的青銅羅盤猛地一震，一股比以往強烈十倍的寒意瞬間透體而入！與此同時，沈墨敏銳地感覺到，幽穀深處那濃鬱的煞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開始緩慢地旋轉，形成一個隱約的漩渦，漩渦中心，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不好！”沈墨心頭一凜，這絕非尋常現象！他立刻收斂氣息，將“虛無”神通運轉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退去，迅速離開了幽穀邊緣。

他剛退回廢丹房區域，就看到幾名執事弟子神色匆匆地趕往幽穀方向，為首一人正是那日嗬斥吳風的王師兄，臉上帶著驚疑不定之色。

“剛纔地動了？”

“好像是幽穀那邊傳來的！”

“煞氣也變得不穩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一些雜役弟子也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麵露不安。

沈墨不動聲色地回到丙字柒號庫，心中卻已翻起波瀾。墜星幽穀的異動，絕非偶然！那暗紅光芒、旋轉的煞氣，以及青銅羅盤的強烈預警，都指向一個可能——幽穀底下被封印或沉睡的某種東西，正在甦醒，或者其封印正在鬆動！

這異動是福是禍？是否會波及廢丹房？甚至整個玄天宗？

他想起吳風曾無意中提過，這墜星幽穀在玄天宗古籍記載中，曾是一處上古戰場遺蹟，也是宗門處理廢棄邪物、鎮壓陰煞之氣的場所，年代久遠，內情早已無人知曉。

“看來，這廢丹房，比想象中還要危險得多。”沈墨目光閃爍。機遇往往與風險並存。幽穀異動，或許預示著某種變故，但也可能隱藏著更大的機緣，比如……與那煞氣相關，或是與幽穀鎮壓之物有關的寶物或資訊？

他按捺住立刻探查的衝動。眼下實力低微，貿然靠近無異於送死。必須更加小心，也要更快地提升實力。

接下來的幾日，幽穀方向的異動時斷時續，煞氣波動也時而平緩，時而劇烈，引得宗門巡邏弟子前往查探的次數明顯增多，但似乎並未查出確切原因，隻下令各峰弟子近期勿要靠近幽穀。

沈墨則更加專注於他的“廢料轉化”大業。他藉著研究陣法的名義，從吳風那裡弄到了更多關於基礎煉丹、煉器的玉簡殘篇，開始嘗試將提煉出的純淨靈粉，與一些屬性溫和的廢丹渣混合，模擬煉丹的過程，試圖煉製最基礎的“辟穀丹”和“回氣散”。

這無疑比提煉靈晶困難百倍。但他有混沌道基對藥力融合的微妙感知，又有吳風這個“理論大師”在一旁（儘管時常幫倒忙）提供各種奇思妙想作為參考，進展雖緩慢，卻並非毫無希望。

這一夜，沈墨正在小心翼翼地控製著一縷微弱的混沌之火，灼燒著掌心一團由靈粉和木屬性丹渣混合的藥泥，試圖去除其中最後一絲躁動之氣。突然，他貼肉收藏的那枚得自青雲界的神秘金屬片，毫無征兆地劇烈發燙！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共鳴，而是一種灼燒般的刺痛！與此同時，一段極其殘缺、卻充滿無儘悲愴與不甘的畫麵碎片，猛地衝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雙染血的、溫柔又決絕的女子眼眸，正深深地凝視著他，彷彿要將他刻入靈魂深處！眼眸中倒映出的，是一道貫穿天地的恐怖劍光，以及一個模糊的、散發著滔天威嚴與冷漠的背影！

“啊！”沈墨悶哼一聲，掌心的混沌之火驟然失控，那團藥泥“噗”地一聲化為青煙。他踉蹌後退，撞在牆壁上，額頭瞬間佈滿冷汗，臉色蒼白。

那畫麵一閃而逝，但那眼神中的悲愴與不甘，以及那個冷漠背影帶來的恐怖威壓，卻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湖深處！

是母親嗎？！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炸響！這金屬片，難道是母親留下的遺物！剛纔那畫麵，是母親臨死前的記憶碎片？那個冷漠的背影是誰……難道是害死她的人？！而我的母親又是誰？

金屬片為何突然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是因為自己嘗試煉丹，觸動了其中隱藏的禁製？還是因為……幽穀的異動，引動了與之相關的某種氣息？

沈墨死死攥緊那枚滾燙的金屬片，心臟狂跳。身世的線索，以這樣一種突如其來、撕心裂肺的方式，露出了冰山一角！

過去的十幾年自己也從來冇有想過自己的身世，從來冇有探究過自己的母親是誰，因為都是空中樓閣，一點印象一點母親模樣的記憶都冇有，整天作為血奴恍恍惚惚的，能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

廢丹房的夜，愈發深沉。

窗外，墜星幽穀的方向，隱隱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彷彿來自九幽深處。

山雨欲來風滿樓，沈墨知道，平靜的蟄伏日子，恐怕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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