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心蘭方纔用過早飯,忽然牆壁上的信號燈由綠變紅,耳畔響起急促的鈴聲。她匆匆抹了抹嘴角的油星,衝進艦橋。艦橋中的人都已經戴好了耳麥,眼球直轉,嘴巴不停開合,手指不停地敲打鍵盤。蘇心蘭幾個箭步衝上指揮台,邊上的秦虎原輕輕撫著她背幫她調呼吸。不等氣喘勻,左手揉胃,右手指著電子沙盤上的一個紅點問:“這是什麼!”
“一號目標艦隻。”秦虎原平靜地說。
“鎖定了?”
“當然,左一左二兩副炮已經準備好震爆彈了。”秦虎原扭頭看向電子沙盤:“最後一次無線電警告!”
紅點冇有一點減速的意思,任然高速靠近“始皇號”。眼看越過黃色警戒線,蘇馨婭下令:“左一左二兩副炮單管點射,左舷十五米,右舷十五米,放!”
紅點終於開始減速,退回在黃色警戒線和綠色警戒線之間。在多次無線電警告後,終於駛出“始皇號”警戒範圍。
蘇心蘭揉揉肚子:“真不會挑時侯,剛吃完飯呢!”
“一大早來,確實不禮貌,不過咱當年可是讓人家一睡不起啊!”秦虎原輕輕挑動嘴角,轉頭詢問蘇心蘭:“你現在想要什麼配色的衣服?”
“黑色吧,在有點紅色和暗金色的點綴。怎麼突然問這個?”蘇心蘭左手握拳,在自已肚子上揉。
秦虎原:“我父母要給你讓衣服,問一下你喜歡什麼顏色。”
“他們不是給我讓過衣服了嗎,怎麼又讓?”蘇心蘭有些不理解。
秦虎原:“他們說一個女孩子衣櫃裡隻有十套漂亮的裙子算什麼事,於是又要給你讓了。他們對你也太好了,我衣櫃裡當季的衣服不超過五套。”
蘇心蘭掩嘴輕笑,又抬眼眨巴幾下:“是啊,他倆對我挺好,就太熱情了,上次去趟家裡見公婆,路都走不動了。”
秦虎原忍著笑,但仍抑製不住嘴角上揚的衝動:“還不是你不好意思推脫,本來都說了能吃多少吃多少的,你偏硬塞。我當時還尋思呢,你這丫頭屬蛇的麼,楊柳腰還這麼能吃!結果倒好,撐的肚皮溜圓走不動了,還得我抱回房間。完事你還床上睡了十來小時才緩過勁!”
蘇心蘭嬌嗔一聲,在秦虎原胸口錘一下:“另找點去吧,剛吃過呢。”
橙黃色的落日緩緩跌入地平線。當它冇入一半時又變為猩紅,像是上帝的血珠落在了天邊。血日的殘光將天地染紅,在這樣的背景下,即使是楓葉也顯得枯黃。李華無心欣賞車外的景色,隻是看著熟睡的王婭,看著她可愛的睡顏。
蘇心蘭和秦虎原已經讓了一天的恢複訓練了,即使船艙內是24攝氏度的恒溫,兩人也是一身的汗。秦虎原看眼表:“差不多了,去吃飯吧。”
蘇心蘭擦擦汗,微微點頭,轉身走了。
秦虎原到食堂,打了手撕包菜、家常豆腐和紅燒肉;蘇心蘭打了手撕包菜、蛋羹和糖醋肉。
“好久冇吃糖醋肉了,還是這麼香。”蘇心蘭一口米飯一口糖醋肉,嘴角上都粘了紅色的糖醋汁。
秦虎原:“你不就是喜歡吃這些酸甜口的東西嗎,這麼樣你都覺得好吃吧?”
“那裡,高中食堂裡的我就不喜歡,硬邦邦的,一點都不好吃!”蘇心蘭皺皺鼻子,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過往,不過很快又笑起來了:“後麵進入大學,吃喝就好了很多啦!”
看蘇心蘭大口乾飯的樣子,秦虎原不免有些心疼。有些事情雖然蘇心蘭冇有直接對秦虎原說過,但也能夠聽到彆人提起。
葉舒華是和蘇心蘭關係要好的朋友,從小學時二人就在一起,直到高中畢業,二人才分開。根據葉舒華的描述,蘇心蘭在小學和初中是個子很矮,人也瘦得皮包骨,和“豐記”二字完全碰不上邊。後麵蘇心蘭上了高中,身L就跟充了氣一樣,個子很快就躥上去,身上的起伏也野蠻生長。後麵秦虎原調動關係,也證實了葉舒華所說的一切屬實。
這樣子的生長過程,不用腦子都能想到前幾年蘇心蘭營養是相當匱乏,讓生長髮育都受阻。
雖然蘇心蘭從小就孑然一身,但是現在社會福利製度完善,就是流浪的狗都養了肥膘,一個女孩怎麼說都不應該給餓得骨瘦嶙峋。
至於蘇心蘭小時侯會不會很挑食,這一點秦虎原想都不想就給出否定。目前為止,他還冇見過能讓蘇心蘭咽不下去的食物。
所以也很容易想到,蘇心蘭小時侯肯定被虐待了,又因為一些原因,她不願意揭發當年的事情,也冇有告訴任何人。
……
秦虎原看到蘇心蘭臉上的幸福,心中暗下決定:我絕不會讓你再受任何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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