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憊,“十年間,他共殺害11名年輕女性,作案後隱姓埋名,以普通分揀員的身份潛伏在本市。”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太可怕了,竟然藏了十年。”
“難怪當年怎麼查都查不到,原來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那個叫李雪的女孩也太可憐了,竟然是唯一的倖存者。”
張誠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李雪在一個月前偶然認出了王建國。為了給當年的受害者報仇,也為了讓自己擺脫噩夢,她主動接近王建國,成為了他的女朋友。案發當天,兩人在七號房發生爭執,李雪出於自衛,失手殺死了王建國。”
“那案子是不是可以結了?”一個老警察問道,“王建國罪有應得,李雪屬於正當防衛,而且事出有因,應該可以從輕處理。”
“暫時還不能結案。”張誠搖了搖頭,“還有很多疑點冇有查清。比如,那個穿黑衣服、左腿微瘸的神秘男人是誰?他和王建國是什麼關係?王建國電腦裡被刪除的第13個視頻裡,到底拍了什麼?”
“張隊,你是不是太謹慎了?”林小曼忍不住說道,“所有證據都指向王建國是凶手,李雪的遭遇也很清楚。那個神秘男人可能隻是王建國的一個遠房親戚,第13個視頻可能隻是他的一些私人錄像,冇什麼大不了的。”
張誠冇有說話。他看著幕布上王建國的照片,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所有的證據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有人特意擺好的一盤棋。每一個線索,每一個物證,都精準地指向同一個結論:王建國是凶手,李雪是複仇者。
但越是完美的證據,就越值得懷疑。
會議結束後,張誠獨自一人來到了留置室。
李雪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陽光透過鐵柵欄照在她的臉上,給她蒼白的皮膚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歇斯底裡。
聽到腳步聲,李雪轉過頭,看到是張誠,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就消失了。
“張警官。”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能清晰地說話了。
張誠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你願意和我說說,十年前發生的事嗎?”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和,“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痛苦,但隻有你說出來,我們才能真正幫你。”
李雪低下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發白。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張誠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才緩緩地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十年前,我十八歲。”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夢。
“我剛高中畢業,準備去外地讀大學。那天下午,我去書店買參考書,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地方。
“地下室裡冇有窗戶,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牆上到處都是血跡,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衣服和鞋子。王建國就坐在我對麵,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臉上帶著笑。他告訴我,我是他的第12朵薔薇。”
“他每天都會打我,罵我,不給我飯吃,不給我水喝。他還會給我看那些女孩的照片,告訴我她們是怎麼死的。他說,等他玩膩了,就會像殺死她們一樣殺死我。”
林小曼站在單向玻璃外,聽著李雪的講述,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拿出紙巾,擦了擦眼睛,轉頭看向身邊的劉青。
劉青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握緊了白大褂的衣角。
“我在那個地下室裡被關了三個月。”李雪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無數次想過自殺,但我不甘心。我想活下去,我想讓他受到懲罰。終於有一天,他出去買東西,忘記鎖地下室的門。我趁機跑了出來,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她抬起左手,露出了那道猙獰的傷疤。
“這道疤,就是跳窗戶的時候被玻璃劃的。我跑了很遠很遠,一直跑到馬路上,被一個好心的司機救了。等我帶著警察回去的時候,地下室已經空了,王建國也不見了。”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活在恐懼裡。我不敢出門,不敢和陌生人說話,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王建國拿著刀追我。我換了很多個城市,改了名字,以為這樣就能擺脫他。冇想到,十年後,我竟然在超市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