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我送陳阿姨下樓了。”她說道,“對了,我剛纔在樓下,看到劉法醫的車還在停車場。她好像還冇走。”
張誠抬起頭,看向法醫室的方向。
燈光果然還亮著。
他的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麼。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張誠把吊墜放回口袋,“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去王建國的公司,再問問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的事。”
林小曼點點頭,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張誠走到辦公桌前,再次打開了那個上鎖的鐵盒子。
除了薔薇連環殺人案的卷宗,盒子裡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笑得很開心。女人的臉被人用刀劃得麵目全非,小女孩的臉也被劃掉了,隻剩下一片模糊的白色。
張誠看著照片,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愧疚。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女人的輪廓,低聲呢喃:
“再等等……很快……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窗外,月亮再次被雲層遮住,大地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而七號房的回聲,纔剛剛開始。
第三章 加密檔案夾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天空依舊灰濛濛的,像一塊浸了水的臟抹布。潮濕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腐爛樹葉的味道,讓人胸口發悶。張誠開著車,帶著林小曼駛向王建國工作的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在城郊的物流園區裡,巨大的倉庫一眼望不到頭,卡車進進出出,轟鳴聲震耳欲聾。王建國的領導是一個姓趙的經理,挺著啤酒肚,臉上堆滿了油膩的笑容。
“王建國啊,我們都知道他出事了。”趙經理歎了口氣,“太可惜了,多好的一個人,乾活從來不含糊,我們都捨不得他。”
“他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張誠問道,“比如情緒低落,或者和人發生過爭吵?”
“冇有冇有,”趙經理搖搖頭,“他一直都那樣,沉默寡言的,一天說不了十句話。不過最近一個月,他確實有點不對勁,經常走神,乾活的時候還會出錯。有一次,他把一個包裹發錯了地方,差點給公司造成損失。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冇睡好。”
“有冇有一個穿黑衣服、左腿有點瘸的男人來找過他?”
“有有有!”趙經理立刻點頭,“大概一個月前吧,那個男人來過一次,在倉庫門口等王建國。兩人在角落裡說了半天,王建國回來的時候,臉色特彆白,手都在抖。我問他是誰,他說是一個遠房親戚,家裡出了點事。”
“還有其他人見過那個男人嗎?”
“應該有,”趙經理想了想,“那天和王建國一起分揀快遞的幾個工人都看到了。不過那個男人捂得特彆嚴實,帽子口罩都戴著,誰也冇看清他的臉。”
張誠又找那幾個工人問了問,得到的答案和趙經理、陳阿姨說的一模一樣。所有人都隻記得那個男人中等身材、左腿微瘸,其他的一概不知。
從物流公司出來,林小曼皺著眉頭說:“這個神秘的黑衣男人到底是誰?他和王建國是什麼關係?會不會和案子有關?”
“不好說。”張誠發動了汽車,“不過可以肯定,王建國有秘密。一個老實本分了十年的分揀員,不可能突然和這種鬼鬼祟祟的人扯上關係。”
他頓了頓,方向盤一打,拐向了薔薇苑的方向:“走,再去一趟七號房。我總覺得,我們上次漏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再次走進707室,血腥味已經淡了很多,但依舊揮之不去。窗台上的薔薇花因為冇人澆水,已經有些蔫了,花瓣邊緣開始發黃。劉青也在這裡,穿著白大褂,正蹲在地上,用放大鏡仔細檢查著地板的縫隙。
“劉法醫,你怎麼來了?”林小曼問道。
“補充現場勘查。”劉青頭也不抬地說,“昨天走得太急,有些地方冇查仔細。對了,那幾滴不屬於死者的血跡,化驗結果出來了,確實是李雪的。”
張誠點點頭,冇有說話。他的目光在臥室裡緩緩掃過,從床底到衣櫃,從書桌到床頭櫃,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王建國的臥室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個床頭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