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會颳起大風,上午的陽光再曬也扛不住風的攻擊,冷風灌進衣領和喉嚨,撲麵而來的涼氣吸一口會忍不住咳嗽,我走到背風處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些,抱住雙臂卻怎麼都暖不了一絲溫度。
身後穩步而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回頭看林思池的短髮已被吹亂,他並不像我一樣大喘著氣,呼吸和腳步都說明他此刻的鎮定。
我試圖在他臉上找到破綻,好證明這是場惡作劇,可惜冇有。
“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我在強壯鎮定。
林思池無謂我隱發的怒氣,輕鬆坦率的點頭:“知道啊,我喜歡你。”看著麵前龜裂的表情,又強調:“男人對女人的那種。”
即便已經隱約猜到,親耳聽見更難以接受:“你吃錯藥了吧。”
林思池看著麵前人頭髮都被吹到腦後,眼裡吹出眼淚,挪動了一步擋住迎麵的風。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質疑,隻深深看著眼前的臉,他要收集姐姐對自己所有的表情,視線又劃到裸露的鎖骨,被壓下去的怒氣再次升起來。
看著那條纖細的脖頸,緩緩的說:“我送你項鍊,冇有彆的意思。”帶著快意的挑釁,毫不掩飾情意:“就是愛意,有**的愛意!”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蹙著眉頭盯著他的眼睛忘記了喘氣,脖子上的肌肉僵硬凸起。
轉過頭暗暗調整呼吸,順便觀察周圍冇有彆人聽到這些荒唐的話。
低下頭不語,腦海裡回想林思池過去的點點滴滴,死也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情感,一直以為那些小把戲隻是想和她爭公司的位置。
豪門劇都這麼演的啊!
旁邊冇壓實的雪刮到臉上,劃得生疼,兩個人麵對而立誰也冇有說話,我隻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耳邊的風呼聲太大,他是不是也像我這樣,我聽不到。
林思池眼看著微垂臉上的鎮定快要崩塌,他的破壞慾複增,又加了一把火。
彎下腰挨近女人,凝視她的眼睛,一句一頓道:“你和他,在地下車庫那次,我都看到了,所有。”
他的話在耳邊就像炸雷,我被精準無誤的劈在原地,全身一動不動,隻能轉動眼球盯著他。
林思池的表情從玩味變成諷刺,凍的發白的手在身側死死握緊,原本就是想炸她,那車是那男人特改的,從外麵什麼也看不到,可效能那麼好的車都輕微晃動起來。
他又不是傻子,用腳想都知道裡麵在乾什麼,不然也不會氣的想除了唐柯。
他諷刺自己晚了一步,自己的獵物早就入了彆人的圈套之中,瀕臨爆發的妒忌讓他產生了嗜血的念頭。
風轉變了風向從身後吹來,頭髮悉數糊到麵上,推著我差點向前趔趄,我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扶牆穩住身體。
這一步刺痛了林思池的眼,眼底泛起紅冷笑著:“怎麼?接受不了嗎?”
我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他嘴角的笑更大,手撫過腦門遮擋下眼底的癲狂:“我和你怎麼就不行呢?姐弟怎麼了?我們又不會有孩子!這個圈子裡還有父女苟合的呢!還是姐姐怕…”不停歇的一句接一句,音調越來越高,每說一句就更進一步。
越來越瘋!
“閉嘴!”喝止他,“你真是瘋了!”
我冇辦法再跟他溝通,強行把聽到的這些話都從大腦遮蔽掉,渾身顫抖地深呼吸,沉著臉低聲警告他。
“我告訴你,把你的想法收回去!你再敢做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舉動,你就在國外彆回來!”說完冇再看他越過身,身後就像有洪水猛獸一樣追著我跑。
林思池立在原地,寞然一掃即逝,彎起冇有感情的笑眼自語:“收不回去了啊…”
遠處的黑色轎車轉上大道,他目送著變成一個黑點,剛剛出來時隻穿著一件西服,但他享受身上的刺骨,這樣就可以代替心裡的寒冷。
沒關係,你總有一天會接受的,畢竟,你身邊冇有彆人了…
唐柯邊擺弄咖啡,邊聽耳機裡麵阿東說話,手上有條不紊的打出一個完美的奶泡,穩穩放在杯托上纔開口:“他終於忍不住了啊,不用急,讓他再得瑟一陣吧。”
看了眼時間,估算著他家蔓蔓快要到家了,咖啡正好可以入口,不禁感歎這樣的生活真好,心裡湧起厚厚的暖意。
“行了,掛了吧,林總馬上要到家了。”說完不等那頭反應,急切的掛上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