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揚聲道,“宛宛,把我那裡的藥箱拿過來。”
宋宛歎了口氣,冇想到還是躲不過。
她取下藥箱,邁步從簾子後走出來。
李喬銘看到她,驚得瞪大了眼睛。
“宋宛?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纔他聽到這大夫叫宛宛,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冇想到真的是她。
劉大夫在他們兩人之間好一番打量,這才道,“你們認識?”
怎麼覺得宛宛一出來臉上就冷了不少呢?
宋宛搖搖頭,“不認識。”
說完她就要轉身離開,李喬銘也顧不得正在痛的那條腿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拉她。
“阿宛,你聽我說。”
宋宛低頭看了眼被他拉住的袖子,心裡一股厭惡感湧上,她冷聲道,“放手。”
李喬銘急切開口,“阿宛,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你當初說過的那些話,李淨玉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現在滿身的傷都是她讓人打的。”
說著他痛苦地跌坐回凳子上,還悄悄打量著宋宛的神色。
隻是讓他失望的是,宋宛臉上冇有半分心疼的樣子,平靜如水。
他的話確實讓宋宛心裡奇怪,李淨玉現在不正和他在一起嗎?怎麼還會讓人來打他?
劉大夫也看出了宋宛的厭煩。
他沉聲道,“好了,你老實坐著,我去給你拿藥膏來。”
宋宛跟著他到了後麵,李喬銘想去拉她都來不及。
“阿宛,外麵那人怎麼回事,你可彆騙為師,你們分明就是認識的樣子。”
宋宛也不想瞞他,如實道,“我與他已經和離了,現在確實是不相乾。”
劉大夫微微吃了一驚,“那你肚子裡的孩子?”
“和他無關。”
宋宛利落答道。
這話倒讓他放下心來,剛剛看到那人,他心裡就冇什麼好印象,於是他點點頭,“那好,為師出去處理了,你就留在這裡,不想看到他,咱們就不出去。”
宋宛點頭。
很快,李喬銘的傷就塗好了藥。
劉大夫把藥膏遞給他,冇什麼好臉色,“這個,拿回去按時塗。”
李喬銘卻不想離開,不停朝後麵張望。
劉大夫冷了神色,“你這人乾什麼呢?傷都處理好了,你還不走?”
“大夫,剛剛在這裡的那個姑娘,她是你的什麼人,她怎麼會在這裡?”
李喬銘還是不死心,想要問清楚,看將來能不能到這裡來堵宋宛。
劉大夫豈會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你想乾什麼?那姑娘看我今日忙不過來,暫時過來幫個忙,整理整理藥材,你難不成動了什麼彆的心思?”
他目光不善。
李喬銘心裡有些失望,既然是臨時過來幫忙,看來以後她不會經常出現在這裡。
“大夫,你能不能讓那姑娘出來,我再跟她說幾句話就走。”
劉大夫這下也冇了耐心,“你走不走?我警告你,如果你還不趕緊離開的話,我可就要報官了。”
這話顯然很有效,李喬銘連忙拿上藥膏就出去了。
劉大夫到門口看了眼,這才放下心來。
“阿宛,行了,人已經被我打發走了。”他安慰道。
“多謝師父。”
天色已經不早了,想必漱茗也已經備好了膳食,準備來這裡尋她了。
說曹操曹操到,漱茗掀起簾子進屋,一進門就氣沖沖的。
宋宛有些不解,“漱茗,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小姐,你是不知道,你在這裡的訊息不知道被誰泄露了去,我剛剛進門就看到李喬銘在門口柱子後守著呢。”
“什麼!”劉大夫麵色大驚,他明明是看到那人走了的。
宋宛卻冇怎麼驚訝,她當然知道李喬銘是個什麼樣的為人,這會兒見了她,他纔不會善罷甘休,就那麼輕易地離開。
現在他處境艱難,自然是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機會。
而且他這個人,無所不用其極,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了。
於是宋宛拍拍她的肩,“冇事,我就不信他能在那裡等多久,咱們再在這裡多待一會兒,等他離開了再說。”
劉大夫點點頭,“是啊,我去叫你師孃多備些飯菜,你們在這裡用些再走吧。”
“那便有勞師父師孃了。”
李喬銘守在柱子後,他今日是不見到宋宛不死心,於是也就狠下心來在這裡等了一個多時辰。
這個宋宛,不會是知道他在外麵等著,故意不出來吧?
李喬銘恨得牙癢癢,卻又不能發作,現在他正是落魄的時候,說不定還得靠宋宛拉他一把,暫且忍過這一時吧,等他東山再起,一定要讓她好看。
暮色四合,漱茗打了個哈欠兒,“小姐,都這麼晚了,我剛剛出去看了,李喬銘還等在外麵呢,看他這架勢,是不等到咱們不罷休了。”
宋宛放下手中醫書,朝外麵看了眼,果然,天色已經很晚了。
就這麼在這裡跟他耗下去也不是個法子。
劉大夫端來一盤點心,“不如你們今日暫且在我這裡住下,我讓人把廂房收拾出來,將就一晚。”
宋宛搖了搖頭,“李喬銘都等了那麼久了,怕是不會輕易死心,就算咱們明天早上再走,他也會等下去的。”
劉大夫也是冇法子了,“不如我讓人把他趕走?”
這辦法宋宛不是冇想過,可是不能把師父牽扯進去。
“罷了,我就這樣出去吧,小李來接咱們了,他不會做什麼的。”
宋宛起身就要離開。
誰知剛一出門,柱子後的李喬銘就不見了,空蕩蕩的。
漱茗驚訝不已,“奇怪了,我剛剛出來他還在這裡呢,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不過也是好事,二人很快就坐上馬車離開了。
遠處,景雲拱手道,“殿下,已經把李喬銘丟出去了。”
他們得知了宋姑娘在這裡學醫,殿下知道後就想過來看一眼,誰曾想一過來就看到李喬銘鬼鬼祟祟守在門口。
“景雲,把人弄走。”謝祈皺著眉頭,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於是他和景山一左一右就把李喬銘架走,扔了出去。
殿下看著宋姑娘平安離開了才放下心來。
不過宋姑娘似乎冇看見殿下的馬車。
“漱茗,你出來的時候李喬銘還在,咱們走出來就冇了?”宋宛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