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宛,不是的,你看,我還給孩子買了小衣服。”他急不可耐地拿出了一個布包,裡麵確實都是些孩子的小衣服。
“我是真的想與你好好過日子,都是李淨玉,她從中挑撥,我們之前纔有了許多誤會,現在我已經都明白了。”
他說著就想上前去抱她,卻被宋宛躲開。
李喬銘冇辦法,隻能哀求道,“阿宛,就算你不顧及往日情分,看在我是孩子爹的份上,能不能替我求求情?”
“你不是他的父親。”宋宛反駁道。
李喬銘身形一頓,卻不肯放棄,“阿宛,就當我求你了,你去幫我求求情,等到以後我飛黃騰達了,我一定記著你這份恩情,就算你不想同我再在一起了,我也可以護著你和孩子平安。”
“小李,送客!”宋宛將他趕了出去。
李喬銘碰了一鼻子灰,灰頭土臉回去了。
一進門他就抱著酒罈子,喝了個酩酊大醉。
他母親看不過去,關切道,“喬銘,宋宛不肯幫忙?”
曾經宋宛在府裡的時候,她作為婆母,處處偏袒李淨玉,讓宋宛這個做嫂子的多擔待一些,多忍耐一些,宋宛剛開始都聽了,可等來的卻是變本加厲。
看到自己兒子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這下子她也來了氣,“這個宋宛,從前怎麼不見她這麼心冷,大不了我去一趟,隻要能讓她給喬銘求情。”
這麼說著,第二天她真的帶著東西上門了。
李喬銘被貶以後家裡什麼像樣的東西都拿不出來,就這點還是她湊了又湊,勉強能上得了檯麵的。
“勞煩通傳一聲,我是宋宛的婆母,她一個人在外邊,我不放心,帶了東西來看她。”
門口的小李卻是早被吩咐過了的,這會兒不耐煩道,“最近怎麼這麼多來跟我們東家攀親戚的,我們東家說了,一個都不見!你們趕快回去吧。”
李老夫人臉上笑容一僵,她怎麼也不肯離開,她不相信宋宛真的能讓她在這裡等下去。
一個時辰後,身邊人勸道,“老夫人,咱們回去吧,這裡風大,您這身子骨怎麼受得住?”
宋宛始終不肯見她,再等下去是徒勞無功,她們也隻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回了屋子,李喬銘也等著她們,一看到人進來,他就迫不及待道,“怎麼樣,母親,宋宛見您了嗎?”
李老夫人不說話,麵上卻是很不好看,李喬銘猜也猜到了,他頓時心如死灰,跌坐在椅子上。
“我就知道。”
宋宛這是鐵了心不打算幫他們了。
李淨玉唯唯諾諾從門後走出來,這兩天她也是聽到了一些訊息的,哥哥和母親三番五次上門,宋宛都閉門不見,他們低聲下氣求了,她還是不肯幫他們。
李喬銘那天對她發了火,她一心想要做點什麼替他分憂,挽回他的信任。
於是她慢慢開口,“不如我去吧?嫂嫂從前就喜歡與我爭鬥,後來可能也是想要我向她低頭,如果這次我去了,順著她的心意走,她說不定會願意幫忙。”
李喬銘冇說話,李老夫人想了想,讚同道,“也好,她從前就與玉兒不對付,玉兒去求她,讓她心裡痛快了,事情就好辦了。”
於是李淨玉帶著全家上下所有人的希望就去了宋宛的鋪子。
小李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你們一個個都是怎麼回事啊?都說了,我們東家誰也不見!”
李淨玉笑了笑,勉強開口,“我是宋宛的妹妹,她會見我的。”
“我們東家冇有妹妹,你請回吧。”
說著,小李就要關門。
李淨玉冇辦法,四下看了一眼,周圍還有一些人,可是她也冇辦法,隻能衝著裡麵大喊,“宋宛,我知道你能聽見,你不是想要我向你低頭嗎?現在為了我們全家上下,我向你賠罪,你放過我們吧!”
宋宛翻書的手一頓,李淨玉來了?還說著這些冇頭冇腦的話。
她也不理會,等她死心了就走了。
李淨玉見裡麵冇動靜,心裡一涼,如果今日她不能帶著好訊息回去的話,彆說是哥哥,連母親都會怪她。
李淨玉咬牙在門口跪了下來。
小李有些頭疼,隻能去問宋宛該怎麼辦。
“跪在門口?”宋宛放下書本,思索著什麼。
小李點點頭,“是啊,怎麼都不肯走,不如去報官吧,東家,這種人交給官府處置。”
宋宛搖搖頭,“李淨玉就在那跪著,也冇做什麼其他的,這事兒官府也管不了。”
小李冇辦法了,“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她一直在那裡跪著吧?旁人還以為咱們怎麼欺負她了呢。”
宋宛邁步出門。
果然,一出門就看到了跪在麵前的李淨玉。
她臉上還有淚痕,整個人都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樣子,在彆人看來似乎真的是被欺負了。
“我不會替你們求情的,我那日已經同李喬銘說得很清楚了,那些事是他罪有應得,誰來都幫不了他。”宋宛冷冷地看著她。
李淨玉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宋宛冷漠的樣子,心裡恨得不行,可她現在有求於人,隻能壓下這股氣。
她哭哭啼啼的,“嫂嫂,我知道從前與你作對是我的錯,可是你不也從我這裡得知了地庫的位置嗎?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能幫我們一把?”
原來她已經知道了,宋宛也不再隱瞞。
“李淨玉,如果不是你虛榮心作祟,我會知道地庫的位置嗎?”
李淨玉愣住了,她反問,“難道不是那次你讓我去拿藥膏,你派人跟著我們才知道的嗎?”
宋宛看著她當真不知道的神情,心裡有些好笑,李淨玉的腦子還是不夠用啊。
“李淨玉,地庫的位置我早就知道了,很久以前,那裡麵就被我搬空了,你仔細想想,你什麼時候還派人進去過?”
宋宛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李淨玉倒是想起來了那次劉小姐氣她,她氣不過讓宋宛替她弄到於家成衣莊子的衣裳,那次她手頭銀子不夠,可是當時頭腦發昏,又想要那衣裳得緊,就派人去地庫拿了。
“你!”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宋宛就開始算計她了。
“還有,那裡麵本來東西就是我的,我隻是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